“接下來…對,那邊的呆毛同學。”明月晨食指指向愣神的芙寧娜。
聽見“呆毛同學”四個字,在場的部分學生們噗嗤著笑了起來。
這有什麼好笑的…
芙寧娜表示無法理解,隻能心裏悶氣。
浪費時間果真是一件毫無意義的事,看來那個叫陳文皓的少年做法是對的。
但更多的是同學們對她的鼓勵。
“芙寧娜,加油!”
“你是我們心目中最完美的水神!”
“再嘗試嘗試。”
看見大部分還是挺熱情,芙寧娜忙點點頭回以致謝,內心的忐忑頃刻化為烏有。
但相較芙寧娜的感動不已,明月晨就不同了,她的大腦裡此時是堆黑色麻花在糾纏。
水神?
雖然沒Get到學生們說這句話的點,不過還是先記錄資料為重。
“藍發同學,來展示你的異能。”
異能,我纔想起我好幾天沒去注意它和我的神之眼…壞了!星空異能我還能釋放出來嗎?
“好的,明老師。”芙寧娜邁著小碎步朝明月晨靠近。
除去表情怪異的鄭冉婷和蹲在角落仰天的陳文皓,同學們都注視著芙寧娜。
異能需要咒語對吧?讓我想想…
芙寧娜集中自己的意念,在沉默了好一陣後,她微動朱唇:“請卸下被世人定義的束縛,請拋卻無止歲月的枷鎖,請以輕漣為悲後新生之歌,帶給我以正視為名的希望!”
然而…
芙寧娜確確實實是唸完了咒語,可那星空異能卻沒有半分動靜。
怎麼會…
她認為自己應該是出現了幻覺,當時在試煉裡明明是自動釋放的呀!
“無異能?”明月晨十分驚訝:“和老師說說,你是怎麼通過試煉的?”
明月晨說罷,周圍同學的議論聲開始響起。質疑與鼓勵的兩種雜音共同交響,並充斥在芙寧娜的耳邊。
“老師,請讓我再試一次。”
芙寧娜重新深呼一口氣,左手筆直向前抬起,右臂則保持靜止。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又微動朱唇:
“請卸下被世人定義的束縛,請拋卻無止歲月的枷鎖,請以輕漣為悲後新生之歌,帶給我以正視為名的希望!”
還是一樣,星空異能依舊如故,沒有分毫想出現的兆頭。
芙寧娜頓時臉紅地像熟透的蘋果。
“要不你…?”
正當明月晨和同學們都對芙寧娜不再抱有期待之時,無聲的奇蹟應聲出現。
隻見芙寧娜腰部右側的神之眼與咒語產生了微妙的共鳴,幾抹光暈從神之眼內抽離在空中幻化成晶瑩純粹的光圈。
一個頻率、兩個頻率、三個頻率…水元素光圈不斷增大,接著它向左邊猛地擴張,其柔和的能量輕輕喚醒靜寂的星空異能。
在其他人詫異的注視下,芙寧娜此時呈現的姿態已不再是銀髮呆毛的小女孩,而是宛如被星空親吻的希望,熠熠生輝。
“星空、異能?”
沒等明月晨繼續講話,整個空間居然對芙寧娜身上的異能作出回應,它像是安慰和親近,但它又像是懇切與祝福。
別說同學們了,就連已經展示異能的鄭冉婷、陳文皓都忍不住瞄過來。
嗯?
芙寧娜感覺自己的五官都在與異能接觸。異能好似具有形體般,將那神奇的體驗反饋給芙寧娜的大腦皮層。
在她的精神世界內,幾顆星粒互相串聯著。
芙寧娜:我一碰到水係神之眼就發生這樣的場景?星空異能莫非是我這神之眼的衍生物?不應該呀…
神之眼是二維世界提瓦特獨有的外接魔力器官,通俗了說就是角色力量設定;而三維世界的異能體係芙寧娜儘管沒學過,可怎麼看這兩者也沒有元素上的關聯。
但事實來說,異能還在那就行。
芙寧娜小心翼翼收回外溢的能量,生怕下一秒就星空異能又莫名的消失。
“…”
大家見識了芙寧娜的特殊異能,原先強忍笑意的神情剎時變成愕然;就連慣來對異能屢見不鮮的明月晨也有點發怔,但還是故作鎮定地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芙寧娜。”芙寧娜立即回答。
大家反應熱烈就算了,怎麼老師也?
芙寧娜聚焦視角至班主任的臉龐,恰好捕捉到明月晨那極不自然的神色。
“星,算了。”明月晨同樣覺察到芙寧娜的不解,索性話到嘴停,將心裏的困惑給憋回喉嚨裡。
…
大約耗時了十幾分鐘,明月晨才把在場四十名同學的異能記錄完畢。
“大家都展示異能了吧?沒有的過來。”明月晨欲蓋上筆蓋,說道。
“老師,沒有了!”在場學生齊聲高呼。
“那好。”明月晨把筆放迴檔案袋內,左手朝天揮出抹弧形:“理論課正式開始!”
明月晨的手部動作剛結束,星一色的空間便緩緩瓦解。它就如同有人在用力撕碎白紙張一般,分裂成零零散散的不規則形狀飄向上方,直至消失殆盡。
畫麵一轉,眾人回到了本班的教室裡。
芙寧娜和其他同學快速坐到自己位置。經過先前欣賞異能的環節,大家紛紛期待起班主任接下來講課的方式。
“大家有沒有好奇過異能的始源呢?”明月晨用手掌拍拍顯示屏。
不同的元素標識被全息投影到講台桌麵,依次按顏色種類並排對齊,足足有十多種。
芙寧娜在台下環顧四周,壓根沒有同學願意舉手,完全與之前的嘻笑鬧騰背道相馳。
雖然這讓芙寧娜感到很反常,但明月晨的一句話倒提醒了她:
“沒關係的,大家放鬆心態。”明月晨努力溫和自己的語氣:“此時此刻,我不是班主任,你們也不是學生。”
“我們是在公園裏玩耍的同齡人,正在搗鼓著沙子,擺弄各種元素。”
不得不說明月晨挺會營造上課氛圍,她的話很快在同學們間引起反響。
“老師,我不想上課可以嗎?”
芙寧娜同大家順著聲音看去。
隻見身材矮小的男孩從椅子上抽離,重心有些不穩定。他做不到直麵大家,隻能略微發抖地嚮明月晨提問。
好傢夥!這要是把班主任惹毛了不得全班跟著受罪?
其他人咋想的不清楚,可芙寧娜覺得想法上到底大家都是一致的。不得不說那個男孩膽子真大,問出這麼重磅驚人的問題。
就在眾人感慨那男孩自己不要命的時候,明月晨隻是平和地答覆他說: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