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慶琳雙腳朝兩側跪下,說道:“等會,我把[八卦]的聊係方式推你。”
許慶琳從星雲機內劃出個人主頁,它在空中繞出孤線飛入芙寧娜的星雲機。
[八卦]的頭像很奇葩,是隻寵物狗痛哭流涕的模樣;性別設定為男,但語錄——充當美少女勝權在握完全和性別設定差別巨大;[八卦]的AOEZ為時懸停。
“時懸停?這名字好奇特。”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許慶琳應聲附和芙寧娜說的話。
“唔…我加這個[八卦]了。”
芙寧娜那纖細的手指點了一下好友申請。她怎麼也沒想到,[八卦]AOEZ居然不設驗證。
“咦?”芙寧娜陷入沉思。
我怎麼感覺…對哦,黑金髮青年那他…
“你不問問[八卦]嗎?”
許慶琳很是疑惑,但馬上又冷靜下來。因為芙寧娜沒再低垂著頭,而是抬頭看她。
“你和琉璃姐姐都知道,對嗎?”
芙寧娜別過頭去,把房間裏的燈光給關掉。仔細確認無誤後,她摸索著黑暗拿起星雲機。
“現在時間22:30。”見狀,許慶琳摸黑爬到芙寧娜身旁,同時盡量不讓衣著暴露在微弱的光線中。
“我還以為需要一直引導你呢,看來琉璃姐姐對你的評價是認真的。”許慶琳讚許道。
“早在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懷疑你了。”芙寧娜頓了頓,說道:“我就說堂堂陌生人突如其來對我動手動腳,這中間沒有問題那可太奇怪了。”
芙寧娜閉上眼睛,星雲機的螢幕也暗了下去。片刻,她繼續說道: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這所學院?我不相信剛報名的應屆新生會這麼熟悉這兒。”
許慶琳嘻嘻笑道:“琉璃姐讓我裝新生再參與一次試煉的,那三位老師也知情的。事實上我早你幾個月在學院就讀了,芙芙。”
“你想啊,琉璃姐如果僅僅贈我那盒美洛靈,那我大抵隻能給你帶帶路,但她把與你相關的內容都告訴我了。”
“我接觸你不單單是保護你,芙芙。”許慶琳打起哈欠,說道。
兩人間隔著黑暗,但芙寧娜可以判斷到許慶琳那臉的神色很嚴肅,於是她繼續聽著許慶琳說話。
“三場試煉顯得尤其刻意簡單,按常理講不應該這麼容易。可和樓的伊萊辦公桌被人動過,事情的真相遠遠不止伊萊死亡這樣。”
芙寧娜十分驚詫,可很快她點了點自己的下巴。
合情合理,難怪為什麼當時黑金髮青年說好不留自己活路,可自己開車逃跑時卻不繼續追…原來是有另一個內鬼暗地告知他。
“嗯…內鬼抓到了嗎?”
芙寧娜沉寂了好一會兒,問。
“黑金髮青年跑了,另一位內鬼則自殺了。總之,學院內部疑似遭到滲透。”
…
十天前,星辰學院。
當時千宮琉璃聯絡了門衛的金老,金老開啟了學院東邊小門放她進去。
“我深感遺憾,小璃。”
但聽說七大星辰分崩離析的現狀後,金老也忍不住嘆息。
千宮琉璃抿抿嘴唇,一談及這事血絲便在她的眼珠裡浮現。她和金老同樣嘆息著,不過還是開了囗:“學院最近怎麼樣了?”
金老眼神微厲,稍微有些猶豫不決。
千宮琉璃這才知道金老在擔心監控,於是她巧妙地改囗:“金老,勞煩您帶我逛逛學院吧,許久沒回來甚是懷念。”
“嗬嗬,走吧。”
金老語氣放緩了些許,他鞠著老腰直邁,千宮琉璃淺笑著隨在他後麵。
幾瓣花葉飄過窗檯,落降在樸素的雜叢裡。雜叢中茂密的紋路輔襯銀白色墓碑,伊萊黑白像清晰可見。
這裏是和樓的監控盲區。
千宮琉璃雙手攤開雜叢,幾捆花束置在伊萊石碑前,鮮花與銀白,魂宿與喚芽。
金老揉揉手掌,就這麼待站在一旁:“小璃啊,文詩語回來了。”
“內鬼?”
千宮琉璃讀懂了金老的暗示,她微愣神站起身。
“她待過和樓多久了,也不送送伊萊…”
“嗬嗬,聽聞幾日後要辦入院考覈。”
金老雙手握住柺杖:“你真肯定小芙會參加?”
“伊萊哥自己這樣做,我實在無法理解。”千宮琉璃瞄瞄時間,順便拍散衣角的灰塵。
六天前,和樓會客廳。
“明白了。”所有的工作人員齊身致禮。
千宮琉璃自知該來的惡戰總該來,先訓訓和樓員工的專從性。恰恰正好,隸屬黑客職業的許慶琳趕到了現場。
符合保護芙寧娜的,慶琳條件心性都與之相吻合…最佳合適學員。
“您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長話短說,小琳你將有兩個長期任務。首先就是需要你與芙寧娜熟識,以後你對她而言極大可能是得力助手;接著你當我眼線,背後協助我們抓住…”
“…內鬼。”
…
“我說完了。”許慶琳論述了大致重要的事情,同時把手放在芙寧娜肩上:“芙芙,還有些事我不能明說。總之,目前你能信任的隻有琉璃姐姐,若辰和我。”
芙寧娜思索了一番:瑪莎,[八卦],黑金髮青年,內鬼,文詩語,伊萊,玩偶…
對!和樓許可權在千宮琉璃之手,而原先的伊萊與文詩語是和樓最初的主人。那麼黑金髮青年作為內鬼,文詩語又擁有學院憑證,青年順理成章可以進來。
這就可以解釋類我玩偶的晶片資料頭個視訊能正常播放,其餘卻損壞的原因。青年獲知訊息,提前偽裝成文詩語騙過門衛,趕在琉璃姐姐前暗潛至和樓意欲摧毀晶片。
然而琉璃姐姐及時抵達,才讓黑金髮青年沒有得逞。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琉璃姐姐找到學院反映現象,曾老師三人與其商量後設下三道試煉,有意引出內鬼。
隻是…還有一些事情接不上,比方說門衛是誰?伊萊既然能預言未來為啥不自己改變這場危機?偽機械王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那位科學家瑪莎此刻身在何方?
這次對話的有用資訊非常多,但還做不到全部串聯。
“星雲機給我,芙芙。”許慶琳說。
“喏,給你。”
芙寧娜看見慶琳突然說這話有些蒙,但還是把星雲機遞給她。
許慶琳搗鼓起芙寧娜的星雲機,胡亂碼了十幾段文字,順便把亮度調至最低。
“現在23:00。”
就在許慶琳說完之際,宿舍樓內的提示鈴下一秒便響起:
“請所有學員按時入睡,宿管準備查寢,望學員周知——”
芙寧娜恍然大悟,原來你念22:30的時候不是單純看時間,而是測量我們對話所需時間能否在11點整時完成!
“你的智…晚安。”
芙寧娜雖然被眼前的慶琳激起了好奇心,但再講下去,就避免不了被監控懷疑了。
那麼,就明天再聊。
許慶琳嘻笑著把星雲機還給芙寧娜,下床前也回復道:“你也是。”
說罷,慶琳下床穿好拖鞋,一溜煙跑回另側的臥室。
芙寧娜則終於可以安穩縮排被窩,她把被子裹好自己的全身。檢查無誤,芙寧娜翻看起聊天記錄,上麵全是無關緊要的打聽。
…
五分鐘後,宿管來查芙寧娜兩人住的宿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芙寧娜和許慶琳睡的特別安穩,確認她們是真的睡著後,宿管偷摸檢查起芙寧娜的星雲機。
讓我看看你們關燈半小時究竟在做什麼,嗯?這發的都啥跟啥?
宿管表情有些僵硬,還很黑。
星雲機那黯淡的光屏上,在與時懸停的對話中,問的全是男女戀愛,有無人跳樓這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