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場館門前，可琳怔怔望著場內舉著應援棒的觀眾，他們正為陌生名字吶喊助威。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意識到現場人山人海，留給她們的位置簡直少得可憐。
“那？”
“嗯～今天嗓音很棒，狀態照常不錯。”
突然，一道光彩爍爍的聲線從舞台傳來，清晰飄進每個人耳中，就連剛到場的許慶琳和可琳也愣了一下。
“活動，活動這就開始了？”
可琳滿臉不可置信，目送鍾離等人先行入場。
“對的，我們趕到現場，剛好花了一天時間。”
緊接著，她不再言語。
許慶琳從兜裡掏出香水，往臉頰輕輕噴了兩下，在心裏默唸:
芙芙，我來了。還好雷吉塔斯的人沒把你怎樣，這場演出我就在角落等你演完，結束後就去救遐蝶他們。
[滴。]
觀眾席後方搭著長長的下行階梯，許慶琳揮手示意可琳先過去，自己留在原地時，掌心的星雲機突然彈出資訊彈窗。
“是傻芙芙的訊息？”
見可琳跑遠，許慶琳立刻解鎖星雲機，抿著嘴瀏覽芙寧娜發來的訊息：
[寶寶，我在後台排練，馬上要輪到我了。你帶沒帶人到啊？來不及我就自己上台了？]
[你能連網？剛從二次元回來嗎？]
[帶了帶了，總共七個人。]
[嗯對！附加個小泡泡給你。]
許慶琳盯著螢幕敲著第四段回復，忽然冒了個調皮的念頭，沒忍住嘴角咧成月牙，埋著頭偷偷笑出了聲。
……
“倒數第二組，有請芙寧娜本人及同伴登台！讓我們——掌聲歡迎！！！”
——啪啪啪——
舞台幕前，主持人振奮人心的報幕落下，歡呼聲幾乎掀翻場館，音量高到快要震破音響。舞台幕後，芙寧娜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現在我們要上去了，風堇！”
芙寧娜關掉星雲機聊天介麵，率先朝台下升降梯走去，一邊走一邊難掩期待地叮囑上場細節。
“好的，芙寶！”
跟在身後的風堇握緊拳頭應聲。
“還有倒計時40秒鐘喔！！！”
舞台頂端的倒計時提示順著音響傳來，驚得芙寧娜和風堇立刻加快腳步，催動元素力裹住身體，轉瞬便抵達升降梯口。
就在這一剎那，璀璨奪目的極星形態，與她體內的異能徹底相融。
“楓丹禮服原裝，繭破！”
登台在即，芙寧娜抬手召出藍色芒澤籠罩全身，驅使空中虛影的芙卡洛斯俯身而來，二者轉瞬便融作水形。極星形態的禮服與全身裝飾，盡數恢復最初的模樣。
一層似隱似現的透明繭殼快速散去，將所有異能轉化，穩穩維持住芙寧娜的身形。抬眼間，她看見了等候在旁的鐘離等人。
“來吧…”
沒有多餘時間排練，芙寧娜果斷擰緊禮帽朝前用力一甩，帶出淩厲的風。畫麵在快慢交錯間定格，楓丹禮帽迎風舒展，化作一道水色風輪。
“我願世間安康，願人生喜樂皆歡。”
以夢為語，以心為載。
楓丹禮帽劃破半空，點亮觀眾席上每一縷髮絲，照亮應援棒上的字跡。它循左環右、層層遞進，裹挾著滿場情緒穿越人山人海的喧囂，在空中劃出圓滿弧線，最終旋迴舞台中央，穩穩落回芙寧娜手中。
兩盞懸浮的儀器，藉機瞄準檯麵。
“我希望你們投出扶貧的一票。”
現場燈火驟然流轉，舞台枱麵上八個縮排下方的蓋板緩緩分離，上升通道開啟，載人梯托著七道身影緩緩升起。
“……”
觀眾們瞬間嘩然，紛紛伸長脖子等候。
“喂！你說這個是不是主辦方安排的？”
“不清楚，可能是要搞特別環節。”
“哎？我是來看桃桃的，不是來看扶貧的啊…”
“稍安勿躁，謝謝大家。”
舞台背景瞬間切換，漫天藍色星辰垂落，稜角分明的五角形狀由外往內緩緩坍縮。瞬間，全場燈光驟然熄滅，隻剩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的八人身上，熒幕效果拉滿——
禮帽再次飛出，穩穩落回芙寧娜手心。霓虹般的玻璃殘片在她周身勾勒出細碎火花，輝光綴滿她的冠冕。
芙寧娜一點點捏著禮帽戴正，放任身體光影恢複本原。霎那間隙，她同其餘七人召喚專武，元素力順著武器緩緩外溢：
“施捨暖心，援者養德，
二次元的存在意義，絕不僅僅是逃避現實，而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群星虛渺以接濟蒼穹！”
“什，什麼鬼？”
前幾秒還興高采烈的觀眾瞬間冷了臉，對這突如其來的扶貧話術滿心不滿。
芙寧娜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尾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這絲遲疑沒能逃過前排觀眾的耳朵，有人皺起了眉，低頭和同伴低聲吐槽起來。
現場議論紛紛，困惑聲此起彼伏。但多數年輕觀眾還是選擇繼續聽下去，嘈雜聲漸漸平息，多少要歸功於舞台上流暢華麗的特效。不少人壓下疑惑，平視著舞台中央的身影。
“嗯，廚子、夢女和玩家們！”
她眼眶泛紅，眼底凝著水光，瞳孔被一層晶瑩的淚意裹著，開口道:
“如你們所見，我是網上的芙芙，是全體《原神》玩家無人不曉的IP角色。曾幾何時，我為百年孤獨、為預言哭泣，擔心會有生人與世長辭。而今天，我對扶貧願景的心情，也是如此。
我很慶幸，經巡演主辦方同意，我得到了這場與二次元玩家們見麵的機會。哦對了，接下來，請允許我設定一個小小的獎賞。”
啪啪啪。
芙寧娜輕輕拍了三下手，全場聚光燈瞬間熄滅，隻剩舞台中央的她與同伴們隱在陰影裡。
“獎賞的前提條件，注:
①凡是想問我問題的人，都可以登上提問頭條，
但前提是，登上頭條前，你需要用手頭的部分金額，去扶持貧困地區的民眾。
喜愛我的粉絲們，你們覺得如何？”
“&&&…”
藉著音響的擴音效果，芙寧娜的話傳遍場館每個席位，在所有人心裏掀起波瀾。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現場很快出現兩極分化的聲音。
台下的噓聲順著音響的縫隙鑽進來，一點點壓過了背景音樂。後台的許慶琳指尖猛地頓在了鍵盤上，指節微微發緊。舞台聚光燈下，芙寧娜也攥緊了手中的話筒，藏在裙擺後的指尖微微發涼。
……
“我要開始倒計時了，各位。”
漫長的等待裡，芙寧娜緊握著麥克風開口，試圖打破現場的沉默。她心裏清楚，現場觀眾大多是為了喜歡的角色而來，願意參與這個環節的人少之又少。
“10、9、8、7、6！”
“等等！芙芙，你說的扶貧是真的還是假的？”
台下觀眾雖覺奇怪，還是有鼓起勇氣的人站出來高聲問道。
“真的。”
芙寧娜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
話音剛落，舞台大螢幕立刻出現提問者的畫麵，直播許可權同步限時開啟。
“？？？”
這一下，全場觀眾都愣住了，不少人對芙寧娜生出幾分刮目相看的心思。有人抓緊時間準備提問，有人還在觀望，也有人索性放棄念頭坐回了位置。對大部分玩家來說，這個環節的趣味性遠比想像中要高。
“芙，芙芙，聽說你在星辰學院讀書？”
有了第一個人的試探，原本猶豫的提問者們紛紛壯起膽子，爭先恐後搶奪發言權，最終一位嗓門格外大的黑髮少女搶到了機會。
“當然，這對我來說早已習以為常。”
芙寧娜微微挪動身子，笑著承認。
A:“誒！聽說你在星辰學院報的是音樂六班？還是七班來著？”
“音樂六班。”
B:“芙芙，你會因為自己本質上是紙片人而自卑嗎？別人可以隨意開黃腔、靠你賺取利益、甚至因為你互相內鬥，你對這些抱著什麼態度？”
“不，我不自卑。至於後者，恕我無法阻止。”
C:“網路平台上和你相關的輿論，你覺得裏麵有多少是真實的？”
“……”
一輪輪你問我答，當“輿論”這個詞被提起時，芙寧娜忽然欲言又止。她既怕回答引來極端粉絲的攻擊，又擔心自己的否定，會讓鼓起勇氣的人選擇退縮。
完了，兩者沒辦法兼顧。
咦？我有辦法了！
左思右想間，芙寧娜忽然有了主意，拿起話筒高聲道：
“OK，目前已有四位滿足條件的觀眾，你問我答環節到此，正式宣告結束。”
“至於沒能獲得提問機會的朋友，我已經事先拜託後勤人員準備了紀念禮品，會送給所有到場的大家！”
“&&&。。。”
這個出乎意料的訊息，讓現場再次嘩然。
“第二個環節，別眨眼哦。”
趁著現場熱度，芙寧娜笑著賣了個關子，輕聲念道:
“Three、Two、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