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著的芙寧娜和芙莉安娜,都詫異於各自的反應。隻因,這間接證實了雙方並不是無條件的互信,關係遠未達到坦誠與共的母女那般。
不過,說來也對,
塞迪斯特的危機尚在。
別說是100%誠摯了,哪怕是一半的真言以告,芙寧娜都沒法保證她不顧慮。
然而,芙莉安娜本身問出這話,那不管說有還是沒有,心底私藏秘密的事實肯定很難掩飾了。歸根究底,現有的選擇均非退路。
而要算退路的話,
大大方方承認,是芙寧娜必要的一步。
“媽媽,那我先回房間了。”
見氣氛有些僵硬,芙寧娜主張自己的想法,繼續踩踏旋梯上去,避免與芙莉安娜多聊半句。
既然母親知道救世這件事,那她也大致清楚我在母院的經歷,就沒必要再重講一遍了,純粹浪費口舌。
“…去吧。”芙莉安娜放下手中的梳子,喝起濃鬱的咖啡。
來自母女二人間的默契。
“Thankyouverymuch,Mymother。”得到應允,芙寧娜當即飆出一句流利的英語,興高采烈地走進2樓長廊。
噠噠噠——
腳步聲徹響,長廊發出輕快的歡語,夾帶一絲絲謹慎,消音至佈滿《原神》周邊的臥室。
漸漸的。
一切恢復到正常的寧靜。
“有你我仍幸運,我的女兒。”
聚焦在客廳沙發的視野,芙莉安娜或少抿下了咖啡,留存將半的汁液待在杯中,觀它渦轉不再…
(千宮琉璃:“您的女兒未來還要麵對諸多劫難,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您。前38次輪迴是宿命,本世註定會重走此程。”)
“…”
姓芙的貴婦追憶閉唇。
她遙望窗外。
……
翌日,大清早的晨曦。
吃完早餐、洗漱刷牙,七點該乾的事兒被芙寧娜落實,使精神方麵變得抖擻。緊後,她舒舒服服洗了頭,打起許慶琳的星雲機號碼。
依舊如故,待在安裝隔音係統的臥室。
通訊等待接聽中。
嘀嘀——
電話那頭,頭像是香水瓶的許慶琳露臉:“準備去夢耶海灘了嗎?我,我還沒帶好必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呀?寶寶。”
芙寧娜假裝不知情,問道。
“塗臉的香——哦,沒有了。嗯…星雲機要帶,日記本要帶,包括幾瓶藥膏什麼的…”
許慶琳邊忙著,邊歪頭緊貼螢幕。
“下午,我答應給你買的會運送過去。”
看看對方的臉,芙寧娜抬手支棱自己的下巴,眼睛偏不移開半分:
“你收拾好了記得告訴我,我好叫上張辰辰,一起動身前往夢耶海灘。還有,我認真挑選的平板及香水,寶寶你絕對喜歡。”
“玫瑰花色嘛。”
許慶琳的瞳孔泛光,折射出紅色晶瑩。
那是當然啦…
芙寧娜淺然一笑,用視線傳遞她的想法,右手觸屏要結束這通電話。
夢耶海灘的位置都確認好了。
一筐裝載禮盒的方箱,在計劃進入下階段之際,被芙寧娜隔空標寫好地址,就差搬進家車讓它秒送。
呼~
芙寧娜拿抹布擦盡手的汗,拍拍掌心。總歸是大功告成,方箱儘可能減輕重量,以便收件者好拿進屋些。
“寶寶,記得提醒周書前輩開門簽收。”
一頓滿意連連後,芙寧娜如是說。
“…我們和張辰辰啥時候走?”
許慶琳刻意避開這問題。
“14:00~15:00吧。”
芙寧娜琢磨又琢磨,給出大概的出發時間:“反正,現在還早著呢!剛好可以睡個午覺。”
沒回我問周書前輩的那句…咦?好奇怪,難道他是沒在寶寶身邊。。。哦,說到這,曾困北夜雨澤的海邊數年過去,瑪莎的線索剩多少鮮為人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讓我能在片沉煙寥人之地發現線索。
“需要我發你最全的地圖嗎?”
瞅瞅芙寧娜兩頰,許慶琳手捧大量的圖紙捲縮,把老式地圖挨個攥牢,沙啞問她。
“按時吞服藥粒吧?寶寶。
畢竟你看你,身體本來就虛弱,還要考慮這麼多的周全。行了乖乖,中午12點準時午休,睡大約一小時以恢復氣神。”
“12點?嗯吶。”
三句話語,以兩人的對話告終。
心有靈犀的許慶琳和芙寧娜,同一時間掛掉電話,繼續為實施計劃而努力。前提,叫上張若辰是重要的一環,
他必不可少。
可惜週一時好好的關係,因為許慶琳的受罪分了歧,且他聊天在已讀亂回,搞得芙寧娜愧疚好幾天。
如若沒有永生之人,
她願用餘生去愛許慶琳,
並改寫小神秘的悲劇。
……
中午,佔一樓比例高的主客廳。
“要帶女朋友去忙事情了?”
思想開放的芙莉安娜,接受女女的程度自當不比星辰學生弱,說話也就直白起來。
“對的,要去夢耶海灘。”
芙寧娜選擇告知芙莉安娜。
就在剛剛,她和許慶琳商議夢耶海灘的具體處,並規劃要走哪條路線,節省時間以更快到達目的地。
為此,還特意跟張若辰達成和解。
不談前世去過幾回吧?單論瑪莎作為文詩語姐姐,其保密能力幾乎是數一數二,科學家群體自古的共識。
值得100%確信,瑪莎修改了號碼歸屬地,疑似獲得內部支援。
總之,不想打草驚蛇的辦法,許慶琳早生對策。她先手動建立一個賬號,再向洛星可申請捆綁前人的電碼,營造出離奇復活的假象——於夢耶海灘現身。
(許慶琳:
“芙…我,我要不要當你母親麵叫你?”
芙寧娜:“寶寶,你想叫就叫。”
“哦,好好的。”許慶琳手揪住下巴。)
“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麵對芙寧娜,芙莉安娜雖感慨萬千,嘴巴到底張合了好久,說句最最簡單的關切。除去關切,其餘話語被輪迴的歲月卡噎,見睛聞知。
“好的,媽媽。”
芙寧娜的心飄忽不定,走向芙莉安娜。伸張寬鬆的身懷,敞開孩童般的雙手,同她簇擁、簇擁。
無須多言。
獨需一個跨越輪迴的動作。
就充當釋懷的坦誠吧,允許母女靜悄悄摟著,感受記憶的遙遠飄渺,接納親情紐帶。
“我走了,媽媽。”
時隔片刻,芙寧娜鬆開微顫的雙手。
那是對下來諸多劫難的抗拒。
“嗯。”
芙莉安娜蹲低身形,摸摸芙寧娜腦袋。接著,她示意係統速啟動家車,駛到大門門口等待。
是最近市麵上嶄新的N867-弗羅甲托。整體純黑皆反光;車身兩側各裝有扇片,承上啟下的,以銀灰色為本色,凸顯其獨特風格。
良久,一眺便呆的芙寧娜失神半會,意識才從中抽離。車品領域,她向來一無所知,但還是按耐不住評價:
“真酷。”
……
數小時後,夢耶海灘的所在地。
一望無垠,海邊的城鎮天翻地覆,建築通體採用銀磚。房屋的外觀分為兩大結構,首沖當是立體正方形,其二頂部呈書生帽形。
以至於——
這片地帶普遍此種設計。
百業國的科技水平還是挺ok的。至少,不耗太多時間,芙寧娜、許慶琳和張若辰就陸續趕到,關係稍稍然變得緩和。
而在此之前,芙寧娜認為塞迪斯特會派遣襲兵,一一將他仨綁架。可事實截然相反,不遂她的猜想,讓人懷疑王國是否在偷摸密謀些啥…
(追溯記憶:第32次輪迴的末世。
“我再明確說一遍,芙寧娜。如果你執意負隅頑抗,那麼胡桃等人的頭顱,我不介意再讓你重看幾回。”)
“……呼。”
每每憶起塞迪斯特的恐怖,芙寧娜她就膽戰心驚,心想王國的人全是瘋子。三次元遠比二維殘酷,再試想北夜雨澤死法,人脈自然成為生存的關鍵。
“你真覺得他們未銷毀信件?
舊地重遊,打哈欠的張若辰明指問題:
“假設說,時空法則幹掉提爾的結果是閉環,那原定事實便一如往常。”
“其實,北夜雨澤的個人故事,我更感興趣。”臨靠鎮邊,芙寧娜換個角度尋求辦法:“萬一瑪莎的熟識,
包含北夜雨澤親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