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行囊,帶夠糧食,
冰洛霜羽一路沿著南都北下,穿山透水,開始活躍在這亂世之間。幾乎就沒選擇過長期落腳,吃喝玩樂全按日算,主打一個快節快奏。
然而,一場人禍卻偏偏叫她趕上。
「通緝令:
江湖的異能邪鬼出世,三千人皆為日殺,年統數量百萬人,各地紛貼告示以懸其。望眾悉知,懲惡揚善,共濟八轍九域!
————冥葬官主教」
這是為數不多的通告,比以往種種要嚴重的多。城民百姓無不為之驚懼,包括冰洛霜羽自己,壓根排不上名次,所以無法應付這件事。
儘管,雖說她自己勢單力薄,
可告示左下角寫著的賞金卻舉人皆歡。
“這種惡人就應該殺掉!!!”
“支援,支援,簡直是十惡不赦。”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子呢?是受思想荼毒、正義本能驅使還是…我作為一個涉世未深的挽齡(八歲)——不對,我不應該思考惡人與好人幹嘛對立的,我應該在意平等!
……途經世界這麼久了,
似乎,人們的主觀,不是惡人他為什麼要殺人?僅僅隻是該死,犯了錯就十惡不赦嘛…
冰洛霜羽嘎巴一下變得無語。
正好天霞放晴,綠藤與樹相疊織。
涉世未深的少女哼歌謠,採花草,盡量避開檢人的街道,獨自一人領略風景。
風景挺讓人賞心悅目,
如若不談邪鬼二字,白日便更加怡情。
滴答——
遠離吵吵鬧鬧的城轍,冰洛霜羽俯身走下石階,位列於山腳中央,儘管探秘大自然的風聲。比起人們的喧囂,她想先獨自靜靜,感悟內心的那份純粹,緩解超越世俗的困惑。
“父尊他有無看遍…嗯?”
情到濃時,冰洛霜羽想著感慨這世間,卻沒承料想到一件怪事——神秘的光柱至密林消隱。關於那道光柱,隻能說它是束冰藍色的,其他特徵點嘛…間隔太大難以看清。
隱隱約約間,她感覺自己在被它吸引。
“光束…在引導著我?”
冥冥之中,冰洛霜羽感覺這似曾相識,好像屬於前世的記憶,說不明全貌,也無法揭示關聯。唯獨主動去那摸索,方知一二。
見狀,
冰洛霜羽不帶丁點兒怯懦,
身擔行囊向林中前進。
——踏——踏——踏
遠野的樹木,川川河水淌淌流,澆灌乾巴巴的土地,新芽們等等都在煥發;有塊窪積水堵塞了,冰洛霜羽手拿瓢盆去舀掉,多餘的全部注入枯枝,就當做行善積德。
“呼…”
秉持好人做到底的原則,冰洛霜羽對此毫不吝嗇,隻勤勤懇懇的做完,然後再談深入一事。
窸窸窣窣。
怪聲將冰洛霜羽的探索欲重燃。
“光芒的來源…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童心未泯,別說同齡人了,冰洛霜羽她自己也不例外。反正人這一生漫漫,尋得真理不急於一時,她於是鼓足勇氣,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懼。
“戰火紛飛,接下來幾天就往林走吧…”
她不再多做計較,隻將手頭瑣事一一理順,纔敢放任思緒往迷霧裏探。
不知何處飄來的窸窣聲,像小獸踏過薄霜枯葉,癢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冰洛霜羽心底的探索欲,恰似被風撩動的燈芯,“蹭”地燃起一簇明晃晃的光。
“那片光的來處……到底藏著什麼?”
未褪的童心終究壓過了顧慮。前路再難測,她也想親手撥開這層霧。反正人生漫漫,尋真不必急於一時——她攥緊袖角,指節泛白,硬是將那點怯意按回了心底。
“戰火未熄,先去林子裏探探吧。”
指尖撚掉袖口的草屑,她聳聳肩,踩著落雪朝密林走去。那片林子像半闔的巨嘴,無聲無息就將她的身影吞了進去。
與此同時,林野深處的冰藍光澤驟然一黯。一道黑影如夜獸蟄伏,指尖摳進濕潤的泥土,眼瞳裡翻湧的貪婪暗芒,正死死盯著那抹光,隻待時機,便要將其狠狠攥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