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倒掛在天頂的餘溫,寸寸金麥穗兒為田畝添彩,是成人禮禮物的刻度,尺長象徵十三這個永恆的數字。
瞧吶,那村落邊境的樂曲在滋潤鄉野。
一片祥和,一片常態,肆風悠蕩的裙袖似皺非皺,粉發少女她在跟少年玩樂。輪迴,總以平淡如水的生活揭竿,數不清數字大小,反而是一男一女不盡歡言。
“那…小傢夥,我們來玩躲貓貓好麼?”
還有人記得嗎?這是昔漣,從最初便是廢棄資料的德繆歌。她在少年白厄的旁邊,在含黃金裔/翁星的旁邊,更在所有人旁邊,以吞嚥苦難填補愛的縫隙。
愛很小很小,眾生的故事從兒時翻篇;
愛又很長很長,長到留下愈景年華。
“哦哦哦!!!這次,我一定會躲好!”
小白厄蹦了老高地揮拳,鼓氣說道。
誓從口出,他彎著腰背飛衝進田間,消失在昔漣眼裏,漸漸摸盡餘暉下的景物,姑且已經藏好、等待就緒。
“好啊!看我不把你抓出來?”
雲暮茫空,昔漣的倆腳丫踩起地涼,學小白厄那樣頭栽進穗禾,勢必要抓到貪玩的他。就像前世一樣,今生也會過完溫馨的故事。
她追著追著,他避著避著,
孩童時期的夢與境,她帶他屢度見證。
“大家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斷了句的諾言,河流和山川銘記在心。玩久逐歡的遊戲,小白厄情不自禁哼曲調,迷惑昔漣的判斷。
無忌的悅耳聲,他、她二人追到穗外。
唰——
剎那,小白厄剛一壓身衝出麥田,刺目的華麗在天邊上綴,來自自然的視線移向全世界,他和昔漣站在鄉鎮門口…被照若如影。
輝煌永駐的漫漫長夜。
點點滴滴,越不破一串冰冷數字。一來二去,昔漣在抓到左側的小白厄後,眼角流淌月光的希冀,速速映顯輪迴記憶,以及頃刻重組的世界。
他們位列黎明前夕。
“好久了啊…”
高度夠到白厄的一半,身小的昔漣感嘆,雙手抓牢透明月牙劍。
天際,兩顆丿形的流星逝過,前前後後,勾勒七種顏彩傍邊,點通空中的隱藏大道。鮮明,鮮明,有意贈予熱愛歡銘,群辰會協白厄、昔漣見證。
“走吧?白厄。”
昔漣抬頭一視,道盡聲音的滄桑柔和。
“…嗯。”
白厄環顧周圍,縱有千千萬萬次迷戀,而多想此刻永恆。無須背負,他能獨自閑靜,再玩一回躲貓貓遊戲。
昔漣說:
“會有機會的,
“一定會有機會的。”
“一定一定。”
崖頂至空,昔漣踩路後抓白厄手,粉發側湧現花枝招展,遍遍脫落著襯滿空氣,不那麼單調刻意。
她在前,他在後,亦如躲貓貓的情形,隻不過角色互換,這次是由她來向前衝鋒。烈陽與愛,他們在奮不顧身疾跑,一同奔上升高的天河,直抵最後台頂。
“白厄,你相信我們會「勝利」嗎?”
第次輪迴,昔漣停在強闖無數次的時間節點,依舊笑著登上去,一眼望向整座翁法羅斯。
緹裡西庇俄絲、賽法利婭、阿格萊雅、阿那克薩格拉斯、萬敵、風堇…以及卡厄斯蘭那和所有人。我許諾你們未來,從現在開始,我將迎接背負輪迴的孤獨。
願以德繆歌之名,轉戰晨曦前的交響。
昔漣望著咫尺天遙,眼裏有光,四肢慢慢動彈,捨身繼續麵向終點。四季,一路上她和十二黃金裔的經歷,又將在這一輪迴達到閾值——然後,就去世界的起點,
再次、相逢。
“…”
「負世」白厄仰望著即將出世的鐵墓,一股怒火驚天動地,彷彿他已然就緒,金髮神翼都因此顯現:
“我是翁星那終將升起的…烈陽!”
“眾人將為你們揚帆起航!”
白厄和昔漣身後,十一位黃金裔的模樣萬年不變,仍然握著黎明,高喝振奮人心。無盡的輪迴,眾人肩並肩攜行,各色命途按順序依次點亮,修綴身上的光暈。
“……嗯!”
昔漣愣中帶笑,堅定般的喜悅綻若花開。時間很短,短到她一聲令下,整個世界鬥轉星移,而十二黃金裔緊跟她的步伐,朝向台頂的邊緣相衝而去。
刻全十二火種的粉飾大門應響誕生。
“還是那句,我們仍會齊光同行!”
呢喃之間,記憶的神力庇佑全世,昔漣的小身板如享天浴,雙手牽連數條結晶的絲線,串聯希望揚明漣漪。
一滴滴晶鑽的淚,一簇簇潔白的禮花,
昔漣時快時慢地穿過門扉,形體驟變。
“請用愛來銘記我,亦銘記所有的人。”
沒有尾音,沒有哼調,黃昏時節的鄉鎮平平淡淡,大戰鐵墓的結尾也會草草結淡。昔漣最終成為自己,下一世前的德繆歌,盡情赴越道道門扉。
危機隨之而來,有關鐵墓的記憶蘇醒。
“將愛贈予我,讓我拾獲守護的決心?”
跑到半途,十二黃金裔的身體群化成輝,從各個方向繞到昔漣手心,匯聚一把透明的弓箭喚亮眾星。隨即,宇宙彼端的愛莉希雅榮獲共鳴,意識迅速馳騁萬域,突破時間限製到達翁星,沖至昔漣前方與之融合。
須臾之時,昔漣完成實力方麵的蛻變。
“千秋爺爺,謝謝你,讓我知道世界的另一個自己。所以現在,集結千千萬萬勢力之光,令我撥動神之箭矢,為新生畫上
——嶄新往複的句號吧!!!”
話止,昔漣一發而牽其身,左手捏緊弓頭,右手兩指下勾扯住弓弦,再度瞄準鐵墓。以此魂魄,威震百萬星河,使其母星一戰成名。
“難怪我的記憶裡沒你的存在呢!芙寧娜。原來,不是從未相識,隻是時候未到。那麼,就此謝幕吧?成為昨日的…明天。”
最後的一句感嘆,昔漣射出那箭擊中鐵墓,和它共同淹沒在白光洪流中,雙雙消散殆盡。
……
起點。
餘暉,懸立在地窪的暖和,片片花草樹木被天空遮蔽,是少年們津津樂道的事,其佔比代表崇高的地位。
看吶,這鳥語花香的園林在傳播美夢。
一段狹徑,一段山路,車水馬龍的城鄉熱鬧非凡,粉發成女在跟青年交談。輪迴,總以重頭再來的故事啟行,言不楚經歷多少,唯獨一男一女在閑談海川。
“那…白厄,我們來玩躲貓貓行嗎?”
“好啊,昔漣。”
“嗯都說到份上了,還沒問你願望呢!”
“願——望?”
“這個呀?可得讓我好好想一想了…”
黃草蓆旁,白厄側過頭注視昔漣,待聽她發自內心的回答。兩人就這麼臥平,互相沉默下來,直至昔漣麵露曙光,初展笑顏:
“我的願望嘛~
就是用愛推進你和大家的願望。”
歲月的荏苒有度,芳香正好,田穗托舉愛的少女與烈陽青年,在整個世界中心,在群星加泰鬥的附近——
——為這個黑暗的世界畫上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