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夢提爾所在的監牢地帶。
顛覆文明的反人類行徑、自創理想文明…經夜會和世紀各大勢力詳談,羅列他劣跡斑斑的舉措,三十年刑期的定責公告最終明眾——是法律方層最嚴格的詮釋了。
自打伊萊等人扣住埃夢提爾,穿過固定裂縫繼續緊盯之刻,警車皆“嘀嘟嘀嘟”的圍來,首當其衝便是寧安月,擺晃鬼火團違反交通、勾起他人前往奇朝的監控證據。
“埃夢提爾,你將獲刑三十年。”
抱著早已不滿的態度,寧安月對埃夢提爾不再客氣,簡單直白就將他指控,說道。
“嗯,但那又怎樣?”
埃夢提爾滿腹不屑的請問。
阿柯裡達的一切,資源日益匱乏了。所有人在自娛自樂,所有人在獨善其身,我能想像得到世界的未來…比起虛偽的舊社會,倒不如機械文明實在。總歸是可控發展的,沒有所謂惡迴圈。
年少輕狂,他跟大部分人一樣,都暢想憑一己之力登上強者鏈,坐擁億萬財富度過此生。可網路對資訊的放大性、洛星可時常收留的遺孤、走進社會的真實麵貌——他理解為何都躺平了…
這個世界,永遠誕生高高在上的富人;這個世界,永遠忽略辛苦勞作的窮人;這個世界,沒人敢就篤定每事都客觀,他也不曾例外,單論芙寧娜與自己的立場。
“提爾,固定裂縫馬上便要關閉了。”
伊萊突然說話,結束埃夢提爾的久思。
“是嗎?那又怎樣,我依舊有辦法回去。”埃夢提爾放聲闊談,淡若展示自己的信心,“夜會經由我協助創辦,連寧安月都深知沒我不行。文明的發展歷程總要有人推動,所以我也沒啥好怕的。”
17世紀中葉,輝煌騰達、威名遠著的百恩靈雅如同陳鬆。影響之廣,思想覆蓋麵積之大,都能揭示此為歷史的選擇,而埃夢提爾在這方麵貢獻極高。
綜合判斷,他堅信王國會保他回去。
“…埃夢提爾,你輸了。”
本來,伊萊留有勸止提爾伏法的念頭,這樣,說不定他會向法院羅列相關事蹟。沒承想多年已過,被王國思想洗腦的提爾無所畏懼,這倒是讓他下定決心,準備說出殘酷無情的真相:
“時空法則它能清除掉篡改歷史的你,就搭建在未來某天,正式投入使用。你說過的,歷史總須有人推動,但是歷史從未認定你是那個必然,因為哪怕少你,寧安月攀上建立世紀的過程——也註定成為事實。”
“哼,寧安月,你相不相信伊萊講的?”
埃夢提爾左手微張,詢問寧安月意見。
“沒必要再拖延時間了,埃夢提爾。”伊萊不留餘地,打斷浪費精力的問答環節:
“你現在的身份是一名罪犯。無論你之前做過什麼,履行過什麼,過去式就是過去式——可別忘了,固定裂縫的使用權源於誰手?”
伊萊等七大星辰對視起警察,先後點頭交流,拜託他們押送埃夢提爾上車。對此,埃夢提爾倍覺不妙,隻因寧安月的態度十分平和,未因兵權無主的問題煩躁。
“伊萊,現在又不是法庭——”
嘴頭說著,埃夢提爾驚愣著坐入車內,被封鎖係統的防逃裝置限死,徹底杜絕他的掙紮風險。同時,諸多警察以全副武裝,套戴堅實剛硬的護甲,守堵出路強化安全性。
“???”
“這不可能,執法工作何時變嚴謹了。”
當看到這種場景的時候,埃夢提爾終於忍不住質問,想叫伊萊等人解釋解釋。但汽車發動的很早,沒有讓他成功喊成,反而聲音迷失於陣陣風向,遞臨到接話者的獨剩白雲晴空。
車輛在街道上穿梭,鳴笛漸隱至喧囂。
名為埃夢提爾的偉名,一日之間如墜死獄,引所有人嗤之以鼻,引各方勢力聯手封殺。他再也掀弄不出大小波瀾。
“路法格勒,如你本身的骯髒舊姓。總之,「鬼火團」的組織從今天開始,不惜一切力度,都要接受警方的全麵清剿。無論是為違反交通撞後輩,因私慾乾涉奇朝等,統一印入官方案史——秉公處置!)
…
幾天逝去後,獄牢所在地界。
灰濛濛的11號囚室,埃夢提爾的手腳被安上千斤鎖銬,一直連到牆外鐵皮箱內,詳細烙刻每位犯人的刑序編號。目前,1~6號囚徒已受處置,故而四周加增了枯燥乏味。
“…”
埃夢提爾望望鋼化窗,坦然相伴晨曦。
地麵,他用機械手臂略添幾筆,一幅他和曾佳怡、洛星可的圖照,旁邊好多小孩子在那蹦跳。笑的燦爛,笑的活力滿滿;機械人則晃啊晃啊,無憂無慮,踏行煥發光彩的年華…
(“提爾,你想永遠永遠做個小孩麼?”
某人的麵相撥開雲霧,樂嗬嗬地遊逛山水。內心是一片澄澈,視野是萬丈遼闊,他發著誓言不卑不亢,唇角咧成弧度言喜。
那是嚮往世間的小孩,
亦是飽受戰爭摧殘的遺孤。
“小孩?佚名啊,每個人都會麵對長大,是沒辦法一輩子年輕的。”15歲那年,埃夢提爾賞析天邊的春霞,情不自禁道。
當時,他明明想得通這種事情。
人生軌跡本定,所有走向都在時間的線性表中,格外清晰,格外顯眼。從小到大,他常常以為好好生活,遺孤們再如何艱苦,至少可以安穩度日。
“小孩的心靈比大人更純粹。如果不成天死盯網路,或許,天地就會為我們預留空間呢?”
未有名字的少年,張開雙手擁抱自然。
清晨正好,萬物皆值復蘇時分,一切新生可視,穿透生生世世的枝柳,歡頌雨水並雜的高歌,持之以恆。它和少年一樣,曾幾度獻給埃夢提爾希望,覺得社會應該和諧共生,安然穩定。
可人性,自起源就在預留龐大的缺口。
3862年5月7日,是埃夢提爾首次觸碰世界;而3880年7月17日,是他最後一次審視世界。自打全球大亂、人人沉淪和虛無盛行開始,他漸漸放棄對祖國的期待,毅然決然邁向深淵。
“我甘願效命於王國勢力,熱衷萬年。”)
……
“事到如今,死到臨頭,至少文明會一直一直…延續下去。”埃夢提爾追憶起洛斯亞,停止回想人生,釋懷道。
伊萊、芙寧娜、許慶琳乃至張若辰,這一次,我不會再堅持滅代了。既然,未來的結果不會改變,那麼,能代我見見全新的天下嗎?
嗬——謝謝。
幾待何時,埃夢提爾所犯的罪過罄竹難書,他自己自是清楚。再者,伊萊他早提及時空法則會守護歷史,他也就無需垂死掙紮,很樂意承擔命運的安排。
“矛盾的個體…直到向王國證明你是對的吧!王國的人,無論是洛斯亞、我還是鐵爪那姑娘,都不會因此認命,就算結局必死
——芙寧娜!!!”
鏗鏘有力的一聲,在傳遍整座監獄後,如似一盞油盡的鎢燈,協陪埃夢提爾沉眠,逝亡在這錯位時空。獄警甚至沒來得及製止,11號囚房就散滿冰花,法則之力在此具現。
1744年下半年,埃夢提爾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