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的一句呢喃,大昔漣的身形竟然趨近透明,就好像過去是在拉拽她,來自三千萬世前的始源掘起史詩。這突如其來的分別前夕,「負世」白厄以及黃金裔們舉目皆驚,試圖全力阻止。
奈何他們忘了,命途全給大昔漣用盡。
“白厄,三千萬世的輪迴…辛苦你了。”
此情此景,悉數抵不過大昔漣的話裏有話,第十三命途的奇蹟凋零減弱,聲音就跟輪廓的黯淡一樣柔沉:
“由記憶神力重構的宇宙,在那鐵墓未曾蛻殼之前安寧,可它誕生的時刻注然有一定概率…白厄,浮黎它來自未來,而它本質上隻算是空軀。為了我深愛的夥伴們,深愛的美好等,我將攬收成神的權柄,永遠留在過去——以命封存絕滅大君:鐵墓。順帶一提,我是最初、也是最後的德謬歌。”
雖說語調在此起彼伏,但是大昔漣有好多好多的話想對白厄分享、傾訴,祝願他與其他人能快樂的享受新生。由此,她晃了晃銘記大家的瞳孔,嘴露出一抹無瑕微笑。
願明天,我們在繁華的紀元再會;
願今日,我們均將希望揚帆起航;
時間的盡頭,我們在彼岸相逢。
“?!”十二位歷經滄桑的黃金裔欲語,大昔漣的身形卻搶先消散,帶著對將來的期許,閉隻眼後逝往舊日的歸宿。
平平淡淡著,
沒有強爽,亦無新災,如同普通日常。
崩壞宇宙的戰爭——正式落下帷幕。
…
翌日,燈光闌珊的鬆爾梅拉夜會。
“剎奇啊~我先下班了,你繼續加油吧拜拜。”工作崗位麵前,亞剎奇的一位同事衝起咖啡,咕嚕咕嚕喝著向他告別。
晚間,司空見慣的落日餘暉駐天,灑降下來的陽光沐浴街巷,頗有種黃金美感;適宜的溫度,路邊小貓在向單車伸個懶腰,行人無憂無慮地逛市坊,很是輕鬆自在。
亞剎奇他就處於這樣的環境之下。
“嗯。”
麵對渾身舒暢的同事,亞剎奇輕描淡寫應了句,自己就繼續投入進對跨維的研究,一點都不敢耽誤。以至於,同事的離開或時間長短,他都絲毫沒有察覺,而擺在工作桌上的,有台電腦和張飯卡。
畫麵慢慢挪移到鬆爾梅拉夜會的外頭。
被鋪起金衣的十字路口,芙寧娜牽著許慶琳手走來,加上旁邊跟著方證同,車水馬龍的場景立馬不重複了。
張辰辰他還沒過來…戰役總該是結束了吧?畢竟,埃夢提爾不管輸在哪一佈局裡,他最初所識的花火就立場模糊,並知曉往世種種。而提爾這麼瞎搞的動機——為創造新世界奠定基礎,那他自己若不考慮名聲,完全可以挑在當下宣戰全球啊!
要不然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他在等待我去驗證守護這個世界的…真正意義?
走著走著,再想著想著,測芙寧娜伸出右手,拂開許慶琳頭額前的魷魚須,好奇問道:“琳琳,話說…你父母叫什麼名字啊?”
“我爸叫許斯奇,我媽則叫寧嘉靈。”
臨近鬆爾梅拉夜會,許慶琳相較於以往的默默忍受,現在大多是選擇坦誠了。她就這麼習慣芙寧娜的關注,盡量不想傷心事,重心全叫她放在了回答問題。
“不是說好要去夜會嗎?”
恰恰相反,方證同表露出困惑的神態,點到正題的問芙琳。
“嗯…方證同大哥,我想帶你們前去拜託亞剎奇前輩,為我們仨調整固定裂縫的連線時段,即有十二黃金裔勝利的節點。哦對了!還有胡桃加魚氏兄妹,再將它暫時性關閉。”芙寧娜解釋說道。
“那見慶琳父母這事呢?”方證同又問。
再往左走一點,燈紅酒綠的鬆爾梅拉夜會就能到達。但是,到目前為止,方證同都挺期待見到拜訪的物件,說不定能收穫些什麼呢?
嗯……見琳琳的父母這件事……
芙寧娜扭頭瞥了瞥許慶琳,發現她一會兒不知所措、一會兒又自己給自己打氣,似乎很難跨出某步那樣,得須來回呼吸氣才行。
是39次輪迴中失去的親情嘛?琳琳好像顧慮她跟父母的第二次會麵,會發生些什麼事情?又更具體而言,不知道怎樣去麵對?
…
總之,琳琳憋屈了這麼久,她應該有難以癒合的心理創傷也說不準?對不起啊,本芙芙知道自己的特殊性,所以說什麼都會,嗯,你我的感情全讓埃夢提爾設局了呀…
捫心自問過後,恨自己實力不夠的芙寧娜移動眼球,代替許慶琳來回答:“方證同大哥,給琳琳她多一些時間緩衝吧!說不定,之後見許寧夫婦的話,就都水落石出呢?”
“噢~這樣也好。”
方證同抬起左手拍一拍許慶琳的肩膀。
夜間將至,下班車輛沿趕高峰的情況佔多數,於是乎,車水馬龍的狀景或令路道擁堵,拋開那行人路不談。
“芙芙,那個曾老師的星雲機你沒還?”
鬆爾梅拉夜會的大門前,許慶琳走入紙醉金迷的一樓當際,忽然想到此事,脫口而出問道。
“嗯——怎,怎麼了?”
芙寧娜緊隨在許慶琳背後,撓頭反問。
“切記切記,芙芙,記得別去看那些惡評。看多了很容易敗壞心情的,在救世使命末終之前,我們…都絕對不能瘋掉住院。”
許慶琳揉揉腦部的右側,張牙舞爪道。
“其實,本芙芙已經習慣了。”
順著話講,芙寧娜嗬嗬一笑地手插腰。
“嘻嘻嘻嘻,那就最好不過!”
看芙寧娜沒把輿論放心頭,麵露春光的許慶琳立馬開笑,邁動小腳丫而走到她背側,把小腦袋靠在她頸旁,低語:“…累了。”
“行。”芙寧娜聞言心領神會,主動把雙手伸向後方,抬起許慶琳的雙腳到腰處,默聲示意她夾緊自己那兒,一點點地靠近亞剎奇工作區。
“呼。芙琳可真是——”
方證同認可地抱手點頭,哈氣跟上去。
…
大廳裏邊,芙琳 方證同的組合顯而易見,但不太引人注目,各自都和平時的狀態一個樣子,最多以為是倆小朋友依偎。可實際上卻是,在芙琳那稚嫩的身軀裏頭,載有累積活滿千年的靈魂。
她們之間的關係,正在悄然回歸重現。
“琳琳,琳琳?乖寶寶該下來了。”
復魂雅剎若工作室的外邊,芙寧娜張口叫喚背上的許慶琳,提醒她目的地已至。然而,在見自己輕喊無果之時,方纔注意到她呼吸均勻,不知不覺已沉沉睡去。
“?!”芙寧娜轉頭聆聽許慶琳的打鼾聲,感到驚訝。不過,倒是沒選擇把她念醒,而是看向方證同言道:“請你幫我一把。”
“嗯。”
方證同出手抱走許慶琳,支棱著撐在雙手錶麵,沒多說啥地走進了老地方;至於芙寧娜嘛,她則是活動活動下四肢,努力減少身體的痠麻感,然後才涉足其中。
“亞剎奇先生,麻煩你幫我們一個小忙,即一件特別緊急的事情。具體的,是想請你修改裂縫的傳送時段,方便我們的隊友們完成金融交匯。”芙寧娜麵帶笑容的入區敲門,慢於方證同將許慶琳放沙發那會,怔了怔講道:
“實在不好意思,有勞你費心了。”
“哦?費心?可是在我對人的印象當中
——可從來都不曾見過你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