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極星口頭上說著,開始走過試圖掙紮、但表情冷淡的埃夢提爾,解除形態走到伊萊的麵前,問:
“難怪當初你拒絕我的擁抱,
原來是因為我和琳琳的關係啊。”
“芙寧娜,記憶力超群有時好事,有時也不是好事。至少目前這個細節是好事。”
時隔數日,當伊萊重新觀察許慶琳等人的成長之時,基於此次輪迴,他有了更為直觀別緻的想法。所以,他把前發撇到左側,說道:
“隻是,你們倆表白的進度也太快了吧?身體機能都沒發育成熟,有前世記憶也不是這麼發展的啊。”
“當,當時是精神上的一種衝動,對!”
芙寧娜的臉變得窘迫,忙想了這種解釋來解慮。這種乍一看都挺合理,她覺得很符合自己的行為,雖然確實像小孩子過家家了。
“呃伊萊,你們要怎麼處置埃夢提爾?”
伊萊一指出年齡階段的朦朧,許慶琳就半支援半尷尬地走開,死死盯著埃夢提爾問。眼瞅著勝利在望,她希望能對對方懲罰多一點,以示星辰學院不是好惹的。
“…他頂多判個刑期無期徒刑。”
伊萊根據自己在社會的種種經歷,嘆了口氣並讓手撫頭,平靜的講出這番話:
“強者總是羞辱弱者,資本主義世界下壞人命比好人長。一個普遍三觀炸裂的時代,在法律方麵我們不能跟資本家抗衡。”
“…”
芙寧娜和許慶琳雙雙對視,皺眉不語。
法治,人治,神治…通通取決於人的主觀意識或客觀意識決定。埃夢提爾的職位雖然不算大,但在王國裡的地位今非昔比,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吧?無期徒刑。。。
思索再三,芙寧娜停止了糾結,轉頭看到許慶琳接近埃夢提爾,抬手扯下對方的機械錶皮,端詳端詳說道:
“幕寧法爾斯碎片。”
許慶琳拿著它來遞給芙寧娜,左手食指繞著太陽穴轉圈,示意她回想之前的事。見此,她點了點下頭,表示自己記得大黑塔的要求,說話也就言歸正題:
“埃夢提爾,你為何不一開始發文章?”
埃夢提爾放棄掙紮的模樣,讓伊萊七辰和芙寧娜等人肅然,紛紛等著他吐露真正的原因。
“嗬,文章?你問一個對世界失望的好人?”埃夢提爾輕笑幾聲,坦然記著他必輸的預言,不介意將事實告之於眾:
“當時我不相信自己此世會輸,因為以往我最後安享晚年,要不就死在此星的生靈塗炭之中。仿生資料花火截圖發我了,「血月」被你們扳回一局;輿論我贏了,讓你親眼見見網路是有多醜陋,拯救他們沒有意義。”
“那創造一個機械人文明又有何意義?”
承接埃夢提爾的話,芙寧娜頓了幾頓,對他丟擲靈魂拷問般的話術:
“如果一個文明全是機械人,完美無缺且沒有隔閡,那理應算是一個好的社會。可埃夢提爾,你保證不了他們理解情緒,倘若它們以智商解讀世界,讓文明跟冰冷的虛無又有什麼區別!”
說完,芙寧娜她呼氣吸氣,繼續反駁:
“小神秘的存在,張辰辰和寶寶的痛苦,一路以來的坎坷,甚至是所有人的情感聯結…都在賦予世界情感的色彩。正是因為有了虛無,宇宙纔要有意義,避免枯燥的沉淪。”
“…”
“……”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芙寧娜·極星。”
兩次的欲言又止,在第三句匯成埃夢提爾的心聲,笑著表示他服氣了的誇讚。長時間的生死博弈,他終於是疲倦不堪,便沒再挑唆眾人關係,隻是提醒:
“可如今,有關你的輿論又要爆發了。”
“習慣了,這隻是小事。”
在眾人耳目之下,許慶琳來到芙寧娜的身旁,牽起她手高舉道:“如果世界註定走向虛無,那我們就用理智將世人叫醒;如果人人甘願墜落虛無,那我們就讓聯結擊穿集體的隔閡,為全人類贏得一個嶄新的未來!”
話語到此為止,許慶琳充滿激昂的腔調成功打動眾人,包括伊萊他們在內,無不期待那一天來臨。
“嗯。”埃夢提爾閉眼沉默,徹底認栽。
……
過了好久,伊萊七辰押送著埃夢提爾返程,走前還均掃下芙寧娜幾眼,才頭也不回地穿透裂縫。但很顯然,埃夢提爾絞盡腦汁的一係列舉措,絕對不隻是遵循命運。
仿生資料和輿論的發生,
他在醞釀一場後繼有人的接力式陰謀。
“寶寶?”許慶琳進行最後試探。
“這個稱呼不用唸了,回到學院再喊。”
田野周圍,芙寧娜抬頭仰望晴天,心中的盤算暫時告一段落——隻因為她明白,無論後續會成啥樣,王國的佈局已至全新階段。
即百恩靈雅大世紀這個文明,
在全民投票加提爾隕落之後得到強化。
“埃夢提爾的目的明確,他取得自己想要的東西。在那新世界建立以前,用話術和解釋欺騙我們,而我們勝利的代價就是:推動互相巢狀後的計劃。”
芙寧娜她說。
“猜測的也太多了吧,芙寧娜?”
方證同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不是過量,而是必需,方證同大哥。我們尚不清楚對方獲得的某種利益,自然須對症下藥,無論結果是好與壞。”
芙寧娜捏一捏自己的呆毛,吐息道。
“那接下來,我們回到母院還是繼續引導歷史走正軌,芙芙?現在霜羽她和洛老師對其影響較大,埃夢提爾他又會接受成人公審。久而久之,固定裂縫位置就暴露了!”
許慶琳拍一拍她的掌心,陷入沉思。
“讓方證同大哥來處理吧?反正反正,埃夢提爾的權力太高,王國那邊肯定會派人保釋、減刑。然後,曾老師?”
畫麵一轉給到芙寧娜,她就細緻入微的給人分配任務。但當到了曾佳怡之時,她那雙異瞳輕眨,默問對方的具體行動。
“我得去回去支援洛星——嗯?等會兒,你們不是身處未來的時空嗎?”曾佳怡講一半後轉移話題,把問題錨在芙寧娜身上:“那固定裂縫在這,你們為啥沒從這出來?”
說罷,曾佳怡眉頭緊鎖,包括鄰邊的冰洛霜羽也對之生疑,非常肯定她的困惑。但正基於這點,她並無強製抹殺可能性,僅請芙寧娜給一個答覆。
“空間裂縫繫結固定裂縫,按地球那邊的雙縫乾涉原理來解釋。許慶琳她來自地球,至於位置在哪,看樣子她忘記了。”
方證同邊應著曾佳怡,邊看許慶琳說。
“曾老師,簡單一點就是——我們是效仿天眼的傳訊功能,將兩個裂縫間的中點掀開,最後互相連線而成。”
許慶琳簡單的解釋一番。
“什麼都是你獨立思索的,小琳?”
曾佳怡轉動著眼球,饒有興緻的問。
“對的。”許慶琳點了一點下顎。
轟隆——
險境還遠遠未曾結束。隻見天上一幕,陰寒交錯的巨冰互碰,托借瀚雷的極鳴摩挲,整個寒國頹廢著要覆滅奇朝。
“來了,未到時候的冰天靈淵,方證同大哥!依舊不能讓它那麼快墜落!!!”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芙寧娜動用全部的能量塑形反重力裝置,並將四周寒氣吸下,包裹住時命它昇天道:
“來吧,關乎全體人類歷史的閉環!”
“嗯!”
聽著芙寧娜講話,方證同當眾拆解飛行器翼。用不了一會兒,他就取出推動引擎,全部丟往反重力裝置,促使它的功能走向完善。
滴——
蓄力充能的藍色圓圈順序亮起,在那反重力裝置表麵,在更多堅冰齊刷而下之際,青綠色的翡翠玉光大放,一一附上它們重返舊路。沒有先後之分,北極光的浩瀚爬纏穹頂,再次湊作華宮天亭一部分。
寒國與極光共同配合著衝破枯燥永夜,
燦爛繽紛的煙花於此破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