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間,嘉慶的身份徘徊在我心頭。記得父親提醒要多加註意,我自然信誓旦旦,近些年也始終秉持。
從商的道路時而力不從心,
我漸漸察覺了,即脾氣一塊開始顯躁。
荏苒不過一指腹,碌碌中就逝去了。「和夢樓」滋事鬧得賊大,連冥葬官的人都被驚動,多虧芙寧娜三人幫抓鬆懸——設伏陣子的暗局才完美告終。
慶幸的,芙寧娜還是胡桃口中的熟人。
……
關於此事,需要追溯到1543年9月6日,一個取名胡桃的少女突闖商輔。寂靜之夜,董具藏鬼的訊息少人知曉,機緣巧合推進雲溪與她的邂逅。
“哎呦呦~本胡桃好生尋鬼,竟意外認識「鄰青坊」坊主?真不愧對此趟追逐。”
比較冷清的邸宅,胡桃盡情介紹自己。
“追逐?追逐何物。”
輕輕地撥動算盤,雲溪揮筆撰寫一篇記賬,兜兜轉轉著繞緒回來。憶昔的軍隊遠征特快,無奈滯留府上演演算法,幸好對方這話激發了興趣。
冷清叫人絕對難受——就論雲溪而言。
“當然是到處禍害蒼生的人鬼,坊主大人。”
胡桃用詞造句都夾著聲線:“聽聞坊主你曾張貼通示:懸賞老樓主齊弘,舉證近準者一律可得5000燈鈔?我當是自薦上門了!”
提供齊弘下落,舉證的梅花帽少女?咦?我長這麼大,都沒在書裡見過她穿的相關服飾。
雲溪左手扶著下巴,寫完第十六行的清單,反手旋平筆尖抹除黑液,緩慢置放硯上。待流程全部做完,嘴巴子才微微開啟:
“請說。”
“嗯嗯嗯!在此之前,敢問坊主你能先付5000燈鈔嗎?儒想著跨域感受風情。”胡桃雙手朝前一握,身形微傾,閃爍的梅花眼大放光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行吧!”
“當然可以,這是汝要的賞金。”
雲溪半思半索地遞交錢票,示意胡桃納入衣兜,就算是成交了。
“那行,坊主大人,
這是儒畫的人鬼逃竄圖。”
胡桃細數了幾下金額,稍後眨眨眼睛,回遞來府前做好的白稿。她粗略瞭解了南都地貌,連夜買筆創作,為的就是等今天會麵——果真沒有白費功夫。
“齊,弘。”
掌心壓平桌麵的白紙,雲溪的眼珠對各個方向都覽了一遍,間接唇讀老樓主的本名…往後,黑蒙天色近臨,兩人對話延續到淩晨一點。
油燈正中的燈芯差不多快要衰竭。
“啊?看樣子,時間不早了。”雲溪說。
南都的半夜三更跟統鑼相似,鮮少見到幾個人影,大多窩房屋裏頭關緊門窗。該點危險重重,故雲溪建議胡桃留宿,明早離開不算遲。
“那…坊主大人,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胡桃聽了接受雲溪的善意,選擇答應。
如上,
兩人的逢識將為日後某事提供轉折。
1543年9月17日,霧優家族的院內。
始於索鄉所引爆的分歧。煩躁積蓄老久,加上毒氣攝量過多,二者相互作用——最終,無情撕開雲溪的最大缺陷…
“一味的模仿,永遠侷限你的個性。”
長錫口吻所講述的話,讓雲溪決定退出隊伍,引著嘉莊足入商鋪。一整個下午的休息,她反省自己百次,除了未行麵壁思過。
唉,乾脆駐書閣裡閱卷吧?就靜靜心。
周圍的藏冊如數家珍,雲溪十餘年載看過多數,耳熟於心的有大半。隨便挑好本典籍後,自顧自的觀閱至入迷,希望可以改善心情。
“坊主大人。”
額…
雲溪打算聚精會神,奈何徐嘉莊突然跳出,表情顯得格外著急、陰鬱。他那反常的樣子,以及迫切的瞳孔,三度勾起她的疑心。
“何事?”雲溪問。
“儒要回趟本鄉,故特地趕此辭務。”
徐嘉莊猶豫不定地鞠幾躬,致以尊禮。
“汝父生病了?還是娘親?”
他的話語帶來一種不解,使雲溪聽出不同的含義,儘管無法確定。不過,論及嘉莊的兢兢業業,她二話沒說就允了:
“如若情況緊急,儒便喊喚奉蘇作陪。”
“不必了,坊主大人。”
別的話不說,徐嘉莊立馬謝絕了好意:“近年以來,父母身體屢見抱恙,因而儒常寄鈔應對病費。平時均與小妹來往書信。”
“如此啊~”
雲溪若有所思地讚許,就差把那真信刻入腦袋。但實際上,她沒考慮要去質問,甚至套話拆解嘉莊的心虛。
“那,坊主在此,祝願汝父早日康復。”
“?!不勝感激,坊主大人!”
“別,多此一舉了。”
“儒知,下次定無再犯!那盼我們…有緣臨坊再會,告辭。”
徐嘉莊最後一次鞠起躬,隨即言別。
吱~呀~
見沒啥再能交代,雲溪索性送別嘉莊,一路走到前院門口。正巧這個時候,胡桃等人赴來找她,而嘉莊上路。
“原來家裏有事麼…不對,人肉究竟,”
雲溪搖擺不定間放棄了推斷,扭頭看向胡桃他們,由遠及近地進她視野。胡桃叨著咒語,速度收回護摩之杖,嘻笑道:
“坊主大人,您不妨學儒等笑一笑?早日忘卻索鄉那事吧!奇光轍都在加強防措了…哦對,您與客戶的商貿——”
“處理中呢。”
嘉莊不在視野中後,雲溪當著胡桃臉麵,拿皮筋綁好後腦勺的頭髮,說道。
沉昏咫尺之遙,雲溪見到魚氏兄妹走來,芙寧娜仨卻不知幹嘛去,頓時萌生恐懼:“胡桃,那三華秀遭遇不測了?”
“沒這回事,坊主大人。”
胡桃即刻打消雲溪的慌亂,予以否定。
“稟告坊主大人,芙寧娜三人並無大礙,隻是冥蘭村的行動有些麻煩。”胡桃後頭的魚氏兄妹再走前點,解釋道。
“他們現在擺平鬼火團了嗎?”
雲溪鬆了一口氣,問道。
不是吧?才年僅12多歲,生命力和戰鬥力就頑強到這個地步,真的屬於人類嗎…等等,胡桃會不會知道嘉莊的秘密?
“快了,坊主大人,
今晚應該能夠坐收漁翁之利。”
魚小醬紮好辮子,右手兩指捏成嘴狀,用打賭的方式回道。
“那儒明瞭了。”
心裏懸浮的石頭一落,雲溪就立馬眼示胡桃,意思是說進一步談話。
“謹遵坊主請邀。”胡桃客氣的表示Ok。
……
“胡桃,汝知不知嘉莊的事?”
確認魚氏兄妹沒有跟來,府邸的東側棚林即刻秒變隔音區,等待雲溪/胡桃踏入。聞聞竹味,賞賞雅景,接著上句作為話題開頭——又多增了幾分活潑。
“坊主想問徐嘉莊的哪些事情呢?”
胡桃提到了點子上去,證明她有情報。
“嗯!你知道他來往何處?”
雲溪停下腳步時,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天州地帶,儒行此地的途程先於南都,坊主大人。”胡桃有意打起啞謎地碰碰帽子,壞壞一笑:
“據我瞭解,徐嘉莊的老家朝九燒盡。而儒依稀記得次日,隻因那會聽說——官衙人員曾報該事,通傳徐家頂梁的屍身…
…遺失一隻手臂,而兇手蓋無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