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主覺得摔下來的那人挺可憐的,到了往生堂可得讓擺渡人她好生招待~切不可有半點疏忽!”
“胡桃,你是哪個時——罷了,琳琳。”
五分鐘後的夜會,百界門堅持到「門徑」緹寶·緹安·緹寧她們仨穿過來時,纔在明歡永蝶與顧凱樂的婚誓落幕中徹底關閉。
芙寧娜、胡桃等人雖然對此仍有諸多疑惑,不過夜會大門外警車瘋狂地長鳴,還是把他們吸引了過去——而在此之前,芙寧娜扭頭望著蝶顧夫婦,不免得思索起來:
明歡永蝶是鬼魂?然後歷史明確記載過的奇朝是在大約1800~1900年那會滅亡的…按時間來算的話,難道是?!
芙寧娜停止了思考,沒再回頭看蝶顧。
也因為這樣,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當中,就出現了開頭芙寧娜她與胡桃交談的那幾句話。
警戒帶將屍體圍得死死的根本進不去。
“我在這呢!怎麼了芙芙?”
許慶琳、張若辰還有方證同都側身看向芙寧娜她倆,然後就被迎麵走來的武裝警察問起了口供。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原先一批武裝警察朝著芙寧娜的方向疾速趕至,他們拿出不算太厚的記錄表問道:
“兩位小妹妹,麻煩請你們積極的配合調查,謝謝。第一個問題:你們的名字叫?”
芙寧娜和胡桃思索了再三,回答道:
“各位警察叔叔,我叫默蘇/我叫胡桃。”
那群武裝警察一聽,開始叫喚來夜會酒店的經理負責人以及前台女員工,連連發聲詢問。直至過了片刻,武裝警察們才重新把視線聚焦於芙寧娜她倆身上,問道:
“兩位小妹妹,你們去往902號房開門的時候有沒有見到樓上的門戶?你們是坐電梯還是樓梯上去的?”
“警察叔叔,容我們思考一下好嗎?”
芙寧娜咬著下唇,指尖悄悄勾住胡桃衣角,眼角卻偷瞄向被製裁的警察——睫毛忽閃,臉頰騰地紅了半片。但這個微表情無疑是引起了前麵這批武裝警察們的困惑,可他們不會想到這也是芙寧娜臨時計劃的一環。
“小妹妹,那邊叔叔就長那麼帥?”
前麵這批武裝警察的頭兒試探性問了一句,想要確認下芙寧娜的反應。結果出乎意料的是,芙寧娜假裝自己莫名的有些臉紅,但是自己還是孩童而不自知地回道:
“警察叔叔衣著真的很酷,黑色係的。”
“額?呃嗯嗯…”
武裝警察們聽見這話,頓時有些難以置信地撓了撓頭,不過很快就對芙寧娜放鬆了戒備。他們轉而繞過胡桃的左側肩膀,往夜會裏麵徑直走去。
壞了!周書謹言前輩還有顧凱樂?!
芙寧娜嘻嘻笑著看向手持槍械的武裝警察深入夜會內部,表情不由得為顧凱樂他們捏了一把冷汗。她轉身再確認了一下被自己製裁過的那些警察沒有反應,這才證實對方今日晚間沒看清胡桃等人的模樣…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門徑」——
和周書謹言壓根就沒入住夜會酒店啊!
“琳琳,張辰辰還有方哥,警察叔叔允許我們離開這兒了嗎?”迫於緊張與擔心事態走向不可控,芙寧娜趕緊輕聲地把他們同時給叫過來,問道。
“咋了?芙芙/芙寧娜。”
許慶琳和張若辰疑惑地問,不談別的。
“周書謹言和明…不,亞剎奇他們幾人可還在裏麵呢!萬一警察調查的不是突然爆炸的1002號房,而是去開啟我和琳琳、胡桃你住的那間902怎麼辦?星雲機都在裏麵。”
芙寧娜很是擔心事情走向地問道。
“嗯…芙芙,假設說那些靈異全部都是她(長明王妃)一手有意的,那這個時間點其殘影會不會回到q(奇朝)去了呢?”
許慶琳湊到芙寧娜的耳邊小聲嘀咕,然後她的左手伸入裙兜內拿出一顆棒棒糖塞入了芙寧娜嘴裏,持續維持住警察對於她們是孩童的認知。
“但願…是這樣子吧。”
芙寧娜輕咳了好幾聲,開始嚼起嘴巴裡的那根藍莓味棒棒糖;而許慶琳也縮回自己的腦袋,視線轉移到夜會大門的位置處。
時間就這麼的來到第二天中午12點。
經過一整晚的走訪以及調查,武裝警察發現一切的線索全部都指向1002號房煤氣罐泄漏、從而導致有人跳樓逃離卻失足摔死的悲劇。再加上夜會一樓走廊的盡頭隻有亞剎奇坐在那兒,所以這個案子暫時就告一段落了。
“誰家好人大半夜開…煤氣罐啊?然後廚房這麼接近臥室的陽台嗎?那人發現煤氣罐即將爆炸後居然還有時間跳窗逃跑?”
在夜會周邊的飲品店裏,芙寧娜、許慶琳還有胡桃等人直愣愣地注視著撤離走的警車包括救護車,腦袋中不禁浮現出1002號房大致的房間結構。明歡永蝶跨時空所造成的連鎖危機就這麼草草結案了。
“琳琳,看來你的先祖寧安月在這件事後一定是命令警察們隨意地結了案,防止在博物館嘗試開啟時空的銘野千秋被新聞驚動到。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芙寧娜一邊喝著果汁一邊觀看著浮在天花板處的圓型電視機,新聞主持人對外公佈了1002號房的具體結構框架。總之就是說了一大堆,關鍵讓人還覺得挺合理。
具體內容如下:
“根據警方最新訊息通報,夜會酒店第1002房於昨晚淩晨0點~1點間,發生煤氣罐泄漏所引起的爆炸現象。根據多方走訪調查並來回打探,最後總結出該房住戶家**有兩人——分別為女性葉某某和男性路某。”
“葉某某因開煤氣罐失手導致泄露後被炸死,而路某當時在臥室睡覺被響聲吵醒,於是路某極限加速跑向陽台、縱身一躍,最終釀成了從10樓跳下致死的悲劇…”
滋滋——
一束金紅色的閃電在芙寧娜等人腦海中如人影般迅速閃過。好像那就是明歡永蝶消失前…最後的低語似的,1002號房葉某二人行竊十年的破碎鏡麵藉此轉瞬即逝。
(它是道缺口,
足以成為我跨越千年作掩的理由。
82號巷口,周書謹言在等你。)
啪——
聲音聽到這,芙寧娜索性裝作剛喝完奶茶、渾身難得輕鬆的模樣,使臀部從椅墊上起身並出手拍了一下黑金色桌子。她不緊不慢地緊閉上雙眼,對許慶琳幾人說道:
“我們該去找金艷(周書謹言)了,他應該就在這附近的不遠處。接著順便再去看看十二黃金裔傷勢如何——
——為後麵的博物館探索做好準備。”
……
(大約發生在1小時之前,雷吉塔斯內。
“你覺得有必要這樣嗎?路法格勒。”
寧嘉然倚臥在邪紅色的懸浮椅子上,四周儘是流淌著詭異血液的倒立焦黑色城市。她連連冷笑好幾聲,手指輕觸鐵桌表麵的水色漣漪——銘野千秋最後走進了博物館裏。
“你該不會是跟他們同行的那會兒,被感化了?別忘了…我們的最終目的是創造一個「新世界」,而奇朝是必須滅亡的。”
與此同時,路法格勒懸浮在遠處的螺旋梯子上方,手裏投影著往日被它多次丟到奇朝的「血月」:
“如果奇朝夜會真共存了,那機械人它們就真會如芙寧娜他們所言那般…被人類平眼相待嗎?有種說辭,不過是試圖改變舊日的欺騙罷了。”
路法格勒即刻派兵出動前往博物館。
“有趣,隻能先你們一步行動了…芙寧娜。奇朝到底還是時間上與夜會完全衝突,可以加速計劃程式了。”
路法格勒冷哼著仰視天空,
下達——最後的通牒。)
……
同一時間,吳華市佳明寧太第82號巷。
芙寧娜等人正在開車前往這個目的地。大概花了10分鐘左右的時間,周書謹言和「門徑」三小隻的身影終於映入眼簾。
他們在商量著已經出發的顧凱樂這人。
“哦~是小芙、小琳、小桃和小辰…”
「門徑」緹寧·緹安·緹寶早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一條通往當下十二黃金裔所住醫院的通道。芙寧娜幾人立即會意並沖入其中,瞬間來到「詭計」賽飛兒那些人的麵前。
“這不是藍小禮帽兒嘛?如何?又有危機要登場了嗎!喵~”
含「詭計」賽飛兒在內的十二黃金裔對芙寧娜的出現感到很是喜悅。但是很快的,「詭計」賽飛兒就猜到對方並不是單純來探探他們的傷勢。
“需要我們做什麼?芙寧娜。”
經過一天時間的治療,病房內的「負世」白厄全員基本都恢復差不多了。白厄他乾脆言歸正傳,向芙寧娜等人問出這句直白了當的話。
“好,那麼…”
“大家快看!!!”
風堇的驚呼聲截斷芙寧娜的話。
走廊燈光開始詭異地頻閃,每一次熄滅都伴隨著牆麵的震顫——陰影裡,病房的紅漆竟像活物般蠕動著爬上牆皮。
它在牆上裂出尖刺,朝著風堇鎖定的路線瘋狂蔓延——再有三秒,逃生路線就會被徹底封死!
“沒時間解釋了!”芙寧娜一把拽起許慶琳的手腕,瞥向門徑三小隻,“緹寶!開百界門!”
她的聲音裡難得帶了urgency,黃金裔們也默契地不再追問——畢竟上次華空天亭的危機,正是芙寧娜的決斷救了所有人。
“儲物櫃裏的裝備!全帶上!”「負世」白厄撈起牆邊的武器箱,風堇則已用天空火種鎖定了唯一沒被紅漆侵染的逃生路線。
門徑的光圈在震顫中展開,芙寧娜最後掃了眼走廊牆上的寧甲塞斯博物館宣傳海報——紅漆蔓延的軌跡,竟和海報上的展館輪廓完全重合。
“走!去博物館!”
芙寧娜引領身後的所有人縱身一躍,在百界門徹底關閉的那瞬間,落到了寧甲塞斯博物館鄰邊的雜草叢內。這些雜草弄得「浪漫」阿格萊雅忍不住狂拍掉身上的葉子,而那刻夏這會兒就有話要問芙寧娜:
“難道翁法羅斯那邊來古士就直接棄之不管了嗎?況且當下這又是何等危機?事態要不分個主次,”
“一切都在我們規劃中,那課下老師。”
芙寧娜、許慶琳與張若辰出聲化解了那刻夏的質疑,隨即招呼著眾人分頭行動。臨行之前,芙寧娜還有一句話沒問那就是:
“出院手續?”
“辦好了,本來就沒啥。”白厄說道。
“行…那各位黃金裔前輩們,你們待會兒去博物館正門的四側園林裡緊盯武裝警察的動態,我這邊需要同慶琳等人繞往其後方。”
芙寧娜嘴巴話語就要落實了,但又很快調整:
“不,再調整一下,「詭計」賽飛兒加上「理性」那刻夏老師隨我們一起深入博物館,躲避還有解謎纔有超高效率。”
“那些奇物(指警車)也挺快的~再者博物館會不會有很多寶貝呢?小藍禮帽兒。”
「詭計」賽飛兒眼睛一亮地幻想著。
“等進去再確認有沒有了,我們走吧!”
芙寧娜輕微聳了聳肩後,才麵對一旁的胡桃多位夥伴互點了點頭,正式開啟計劃分兩步走的雷霆行動。
……
寧甲塞斯博物館後門。
“哎呦呦!那兩個守衛乍一看都跟往生堂的客卿鍾離先生表情一模一樣,很難看。所以醫院紅漆就是時空亂流的產物了?”
後門兩位警察擺著肅然臉,鍾愛活潑的胡桃見了都倍感無語。
“按情況分析來看…確實是的,銘野千秋估計又是開啟時空失敗了吧!”芙寧娜回想起亞剎奇那台電腦的記錄,若有所思起來:
“守衛很森嚴啊!貿然去幹掉對方不易於我們深入博物館內部——通訊機警察們都擁有一個。”
“所以該我動手去~喏!搶到了喲!”
賽飛兒的話音還在後門廊下打轉,人已經化作一道銀藍閃電——肉眼可見空氣裡的塵埃被瞬間扯碎,兩名守衛連驚呼都沒發出,就被拽進了空間裂隙。
她落回原地時,指尖還懸著兩枚發燙的神速硬幣,通訊機穩穩夾在指縫間。胡桃湊上去戳她的肩膀:“賽飛兒你剛纔像道閃電!不過…這硬幣怎麼在抖呀?”
賽飛兒甩了甩手,把通訊機拋給那刻夏:“大概是寒國的涼氣染的~先破解這個,我去瞅瞅前門的熱鬧。”說罷又化作虛影,隻留下若有若無的沉吟聲。
那刻夏接住通訊機的瞬間,螢幕突然閃過紅漆般的紋路——轉瞬即逝,彷彿錯覺。
“捕捉時空能量波動?值得研究…芙寧娜,博物館的結構框架全貌圖你有沒有,我需要用公式計算它的總頻率。找銘野千秋位置才更精準。”
“嗯…沒有好像。”
芙寧娜開啟空間裂縫,許慶琳配合著她合力窺探博物館內部的第一層,儘可能的隱藏氣息掃視分佈結構。可突然間!整個博物館莫名黯淡了下來,十幾名武裝警察推搡開正門依然在搜找銘野千秋本人。
空間裂縫因電力乾擾的原因自行關閉。
(“博物館今天真是熱鬧,就這樣吧。”)
不知從何時起,那刻夏手中的通訊機居然被時空亂流引爆。以至於下一秒,幸虧芙寧娜及時出手用星辰盾裹住了那兩台星雲機,偏偏還是同胡桃五個人倒飛進雜草叢中,接踵而至的是博物館上空逐漸烏雲密佈。
類似塗抹了紅漆的時空裝置從中下墜。
“星辰盾進階!”
芙寧娜雙手按地的瞬間,顧凱樂的三角棱杖已亮起聖紋——這是他們第二次配合能量接駁,無需言語,聖錐的光係能量已順著地麵藤蔓般纏上她的手腕。
胡桃周身燃起的火焰化作金色脈絡,與許慶琳的鳳羽能量交融,在星辰盾外織出第二層防護網。三人的能量共鳴中,紅漆時空裝置的光柱撞上屏障,竟被星辰盾自動分解為水與光的粒子——這是芙寧娜在之前的紅漆侵蝕中,悄然摸索出的「能量馴化」技巧。
“穩住,時空亂流在對沖紅漆。”那刻夏的儀器瘋狂跳字,卻精準報出引數,“許慶琳,鳳羽偏斜15度,胡桃,火焰收束30%!”
無需思考,三人的能量場同步微調,星辰盾上的金紋與紅漆粒子開始共振,竟將光柱反彈回裝置本體。當裝置轟然炸裂時,芙寧娜震驚不已地撤去護盾:“看來…嗯?隻是假象而已嘛?!”
顧凱樂的棱杖還在發燙,胡桃抹了把臉笑罵:“下次提前說要進階啊!頭髮都被烤焦了…誒呀!”
胡桃肘好幾肘芙寧娜的肩,
“博物館後門被剛才那股能量震開了。”
眾人走近時,門後湧出的紅漆霧氣竟自動繞開他們——像是感應到星辰盾的強大氣息。芙寧娜伸手觸碰門扉,水紋與紅漆在掌心交融:“看來它在迎接我們。”
半晌,那刻夏的儀器忽然響起像威脅又像有意失控的警報。又半晌在紅漆霧氣裡,隱約浮現銘野千秋的輪廓,卻瞬間消散。
“進去吧。”芙寧娜轉身,異色雙瞳映著紅霧,“如果非要再專門演一場戲劇的話。”
……
(與此同時,環境恢復正常的醫院裏。
“誒?病房裏的病人呢?”
“不知道啊!監控裡沒顯示有人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