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礦工」邁著沉穩的步伐對著粉發少女皺臉一笑,有些斜歪的眼鏡倒是讓他看不太清楚桌前的顯示屏。
“啪啪!”
就在這一會兒,負責出入屋子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了拍打聲。「礦工」儘管故作疑慮,但眼角餘光卻深邃地瞥向在顯示屏對麵的粉發少女問道:
“逐火十三英桀的人生…我也希望這是一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那邊沒有出現路法格勒吧?”
“當然。”粉發藍瞳的少女笑意很濃:“「礦工」爺爺,隻是眼下維持翁法羅斯運轉的星核被有心之人強行取出…那這個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可就沒法去好好譜寫了。”
“這點無需擔心…他們回來了。”
「礦工」用兩根手指提了提眼鏡,背對著粉發少女靠這動作劃動了身後金屬桌麵上隱藏的特殊資訊。
……
“花火花火~你們最親愛的花火!”
花火抓著她的定製玩偶蹦跳在地道內部,身後的芙寧娜三人直怔怔凝視著她,六個困惑的眼球都沒有因此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不是站在雷吉塔斯那邊的嗎?來自多位前輩的話語是這麼告訴我們的呀…找、找樂子,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相關的事情呢!
芙寧娜左思右想,隻是由「血月」帶來的頭疼又一次加劇了。她苦惱著說道:
“琳琳、若辰,我必須實話實說了——”
在三人保持佇列隊形並跟花火腳步同時速的走動過程中,芙寧娜把此刻令她十分不解的所思所想講述出來。片刻聽完她講述的許慶琳和張若辰都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誒?”
“反正我們馬上就能歸還星核了!至於那枚星核絢晶神針…”張若辰這次用破骨石加固了限製絢晶神針的金屬盒子:“林芊芊她也沒有和我說過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家中。”
“啊…「血月」沒對你造成其他影響吧?芙芙。”
許慶琳降低走路速度退到芙寧娜的身旁,一臉害怕地仔細端詳起芙寧娜與平日是否有無不同。好在她並沒有發現哪個地方不對勁。
“花火~花火~我們到了!”
走在地道裡的四個人齊步來到了一間房屋鐵門前。誰能料到這時,最前頭引領芙寧娜三人的花火居然歡快地在狹窄空間裏翩翩舞動起來!
“…”芙寧娜被整無語了。
“…”許慶琳也被整無語了。
“…”張若辰提著金屬盒子在原地沉默。
芙寧娜主動走上前握緊拳頭敲響「礦工」居住的那扇鐵門。為了防止黏附著天花板的大批灰塵隨時被震落下來,海薇瑪夫人這三位寵物夥伴相繼地把周圍給沖洗乾淨了。
“「礦工」爺爺!您在嗎?”
芙寧娜試探性敲了敲大門後,她的目光遷就轉移到許慶琳雙手互捧著的一道[鳳凰]洛星可魂魄。一道——因為異能消耗過多快要消散的洛星可靈魂。
“吱啦~”
看著那扇金屬大門被由外向內地拉開,芙寧娜心想終於是可以前往二維宇宙了。她正意欲表露自己的來意,結果前來開門的是一位粉發藍瞳的少女。
“每日一問:你相不相信這會是所有美好故事的開端呢?”
……
“昔漣?”
“是的,我的名字叫作昔漣…好聽吧?”
稱呼自己為昔漣的粉發少女打量了幾下她這一具克隆軀體,這才微笑著掃視起芙寧娜眾人。昔漣緩緩閉上她那雙憧憬且嚮往明天的眼睛說道:
“你們願意和我一起去感受守護這個美好的世界嗎?不用那麼著急地去下定論,因為~我逗你們玩呢!”
“好,好的。”
芙寧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向「礦工」的方向說道:“可以麻煩您為我們打通前往二維宇宙的通道嗎?”
“那個需要一定時間。”
撫摸著鬍子的「礦工」彎腰說道:“眼下我已經知道了芙寧娜你們三人的來意…你是叫做芙寧娜的吧?嗯~花火。”
“我在我在!”
花火蹦跳著過來,對著「礦工」微微頷首笑道:“老頭老頭~反正呀…隻要那個大鐵塊別臨時變卦,我肯定是主站你們這邊立場的!”
“哈哈。”「礦工」被成功氣笑了。
他拉著花火的胳膊到旁邊小聲低語了幾句。就這樣不知過去了多久,花火和昔漣的兩道克隆人身影便先後停止行動,轉眼間就隻剩下了在場的芙寧娜四個人。
“意識和靈魂竟然能夠做到跨越維度產生連線的作用嗎?”芙寧娜目瞪口呆地說道:“「礦工」爺爺,那您的這個工程…需要多久?”
越來越讓人搞不清楚了。但現在看來,「礦工」,花火和昔漣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了。可是為什麼黑厄會知道我們的行蹤?還有就是…
到目前為止,周書前輩的克隆體究竟是誰製造出來的?越來越複雜了…
“給我一天的時間。”
「礦工」從陰暗臥室內搬出了一箱放有大量老舊零件的木箱子,挑了挑幾塊還算嶄新的工具說道:“隻是目前我的行動受到限製,如果是要前往——”
他擺擺手掌,一臉的無奈神色。
“您不是成功讓花火和昔漣的意識任意穿梭了嗎?怎麼還,需要一天的時間?”芙寧娜滿臉的問號。
如果意識能夠跨越維度連線的話,那為什麼琳琳和張若辰他們都沒有選擇與過去的我進行聯絡通訊?假設說阿柯裡達具備這種科技水平的條件…還有,伊萊他怎麼會?
“關於這個問題我以後會解釋的。”「礦工」操作著主機電腦說道:“你們沒有那種克隆人的麵板質感,那我就不用擔心了。”
他長吹了一口氣隨即夾緊左掌兩根手指,劃過桌麵上的藍光顯示屏將它關閉掉。聽得幾聲“嘀嗒嘀嗒~”脆響,主機電腦也進入到了滯機(停滯宕機)狀態。
“那麼您可以救一下洛前輩嗎?”
許慶琳手捧著洛星可的殘魂迎上前去,輕輕用胳膊頂開芙寧娜,聲音有些低顫地問道。
“我看看。”
「礦工」用腳踢散開陳年累累的幾張破碎木椅子,拿出藏匿於木箱子裏的放大鏡丈量丈量那個洛星可靈魂,久久沒有言說。
“若辰…”
芙寧娜輕聲呼喚立在原地的張若辰,示意他觀察四周有沒有竊聽器之類的危險東西。
“沒有。”張若辰低聲回復道。
確保這兒非常安全之後,腦袋欲裂的芙寧娜忍痛著隨便挑了把椅子坐下,情況稍稍得到了些許恢復的她用白芙形態治療起她自己;張若辰腰痠背痛地也臥倒在椅子上,內心直泛起陣陣漣漪。
黑厄應該死…奇怪,我的劍當時明明已經紮穿那傢夥的頸部——脖子致殘不是向來都是導致斷氣死亡的致命弱點嗎!可星核是怎麼做到跨維影響其戰力與血量的?
張若辰和芙寧娜是一副同樣苦惱的愁悵麵容,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喘著粗氣把頭埋入褲腿裡,陷入了思緒風暴。
……
心亂的芙寧娜三人就這麼在「礦工」家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甚至一度來到了特別茫然的恍惚狀態。最終芙寧娜因為實在熬不住疲憊,所以她那分外淩亂的水母頭朝後傾去進入了夢鄉。
“芙寧,”
屋裏頭找不到水源洗臉的張若辰看著睡息均勻的芙寧娜,再看看臥在芙寧娜旁邊鐵牆角的許慶琳。口乾舌燥的張若辰轉身問起了「礦工」一個問題:
“您知道夢耶海灘究竟是來自哪裏嗎?”
……
“哀麗秘謝呀~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如仙境。我相信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對吧?花火。”
昔漣走過這片未來將被黑潮吞沒的哀麗秘謝,她那天真無邪的好奇心不經意間飄蕩到了嬉笑打鬧玩童們的畫麵當中。
花火倒是對這些事物毫無興趣,隻是一股腦兒地轉動腦筋說道:“你要是不趕快把星核放回去~那就讓我來做吧,嗬嗬嗬!”
“當然,我堂堂一個美少女就算再怎麼貪玩也沒有忘記使命啊。”
昔漣溫柔地感受著再熟悉不過的微風,這片即將淪為焦土的大地上到底承載著她的歲月往昔——夕陽紅下與白髮少年的時光。
(白髮少年:“我纔不想要當什麼救世主呢!”
昔漣:“那…小傢夥,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充當那個保護哀麗秘謝的救世主…你,會怎麼做呢?”
夕陽映照著金澤漫漫的哀麗秘謝小村落,藍彤彤的海浪與閑暇搖擺的花草格外引人注目。日暮時分、也是傍晚天際,玩弄著塑料劍柄的白髮少年麵朝黃昏堅定起誓,他的身姿烙印在昔漣腦袋裏時刻揮之不去。
白髮少年:“我,我,我一定會守護好哀麗秘謝的你和大家們——我是終將升起的烈陽!”
昔漣:“那我們手勾手約定好了!為了明天,也為了那個浪漫且美麗的故事,加油好嗎?”
白髮少年:“嗯嗯嗯,加油!”)
畫麵回到現在,感受往昔記憶的昔漣緩緩睜開雙眼說道:“我們走吧!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也一定會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
(「青鸞鳳」衪的煩躁低語)
“我們能夠戰勝「血月」的。”周書謹言盡情吹奏著笛子,和諧歡快的曲調響徹並安撫著「青鸞鳳」衪的苦悶情緒。
“嗬!就算身處亂世之中,此等災厄又怎能擊垮我們這些千年老傢夥?”
周書謹言蓋上存放古琴的琴棺,孤零零他地繼續用嘴抵著笛子吹氣。字元跳動的音律爭相跳出了那根笛子外表的大小孔洞,曲聲盪出整個青鸞仙域。
《憶往昔》——一首由他作詞的作品。
這首曲子是為紀念千年以前憶昔在青鸞山時與和周書謹言共同向「青鸞鳳」衪元穢習舞練劍的百年歲月。
後來憶昔她因為故鄉盡毀踏上了平定天下亂世、開創煙北盛世的征途堅決辭別周書謹言等人,周書謹言臨時為她即興哼起的旋律,而從此定名《憶往昔》。
如今千年光陰過去,壽終正寢於550歲的憶昔還不常出現在周書謹言的夢裏,詢問著當今世況。也因而唯有在這類夢裏,周書謹言才能毫無保留地傾訴,告知,解愁,歌頌過往雲煙。
“青鸞仙域如若不是內部動亂外加「血月」誕生,現在估計應該是名滿天下、欣欣向榮的吧?”
周書謹言嘆息著喃喃細語:
“嗬!那群混賬智械果真為伎倆用慣,妄圖派兵內外夾擊了屬於是…既然如此,那我隻好煽風點火、
引暗浮明。”
……
寒王市內,天穹「血月」滋長出數十寸比肩高樓的分支“樹榦”,萬千鮮紅的部分珠滴落墜到大地之上。
幾間挺拔的典雅房宅被頃刻煉化。隨後,數十隻陷入癲狂的無頭機器兵夥同隻剩有半邊腦袋的變異人類,
一併踉蹌著走入寒王市的市街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