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合擊之瑕!”
對盜火行者緊追不放的芙寧娜憑空召喚出三塊棱形的晶藍色晶塊,藉由她手裏那把聖靈星瑕之輝的操控依次打向盜火行者。
“…”
盜火行者靠著自身的移形換位躲掉了那些飛來的晶塊。他快速閃到地道的十字路口中央,隨機性地繞往了另一個方向。
“玫瑰牽絲!”
許慶琳揮丟擲數千條紅色的針線,飛去貼緊盜火行者左右兩側的牆壁。紅色針線們紛紛纏住盜火行者的胳膊,使其無法繼續動彈。
“破骨激增!”
尾隨著芙寧娜和許慶琳的張若辰從腰側劍鞘裡拔出已初顯魔龍紋理的破骨大劍,用大劍揮動並召喚好幾塊焦黑的骨頭。它們在空中拚湊出來的巨骨徑直發射,毫不猶豫地轟塌掉了盜火行者周遭的牆體。
芙寧娜、許慶琳、張若辰:
“………死了吧?應該。”
隨著芙寧娜他們不遠處的濃厚煙霧逐漸散去,他們的期待值便在看見盜火行者毫髮無傷的事實麵前徹底落空。
“三斬…足——矣!”
隻見將金屬盒子丟入虛空的盜火行者再度將手裏的兩柄利器合二為一,朝著手足無措的芙寧娜三人揮砍出了他迄今為止的最強一擊。
伴隨著足以割裂所有的黑色劍影襲來,反應過來的芙寧娜三人當即利用各自的玉牌,紛紛召喚出長方形狀的青綠色玻璃承受住了攻擊。
“居然沒——不好!他就要逃走了!”
芙寧娜三人在成功擋住盜火行者的攻擊後,發現對方準備藉助赫然在目的黑色空間逃跑。眼見那個空間入口即將關閉,芙寧娜咬緊牙關用力丟擲了聖靈星瑕之輝。
“咻——”
隻聽著一聲響亮的迴音,由芙寧娜她所丟出的聖靈星瑕之輝便已筆直飛向那個正不斷縮小著的空間裂縫,強行撐起表麵積僅剩有它十五分之一、也就是兩塊蘋果那般大小的十字缺口。
好險…差點就讓你這個傢夥溜走了。
芙寧娜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趁著那柄七色光劍努力強撐十字缺口而預留出的時間間隙,芙寧娜三人一併位移至聖靈星瑕之輝麵前合力握起它來。
“意識融入!”
芙寧娜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感受到芙寧娜、許慶琳以及張若辰的三聲呼喊,那柄盡量不使十字缺口閉合的七色光劍開始與他們三人的意識空間產生共鳴,直到徹底地連線完畢。
白光乍現,強有力的光芒漸漸包裹住芙寧娜三個人的身體,攜同他們各自的意識和軀體不緊不慢進入了那道缺口。
僅僅十幾秒鐘的時間,地道裡的其他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地道裡,除了那個聽到巨響後小心翼翼走過來的“礦工”,就隻剩下一片狼藉,彷彿經歷了一場可怕的災難。
“這到底是咋回事?”「礦工」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啥事,隻覺得一切是那麼的莫名其妙。
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的「礦工」從頭頂上摘下那頂紅色的工帽,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然而,當他回頭準備按原路返回,去加固自家的門把手時,卻突然發現鎖孔裡插著一把鑰匙。
望著鑰匙上麵歷歷可見的創世渦心圖案,已猜到部分事情的「礦工」剎時心頭一顫。
創世、渦心?哦~原來是這樣子啊…
「礦工」`若有所思地麵向空氣點點他的下巴,最後再斜視一眼混亂不堪的場景,明白了個大概的他彎腰緩步前行。
……
另外一邊,安全著陸的芙寧娜三人。
“盜火行者的生命體征還顯示在這裏麵。”許慶琳見嘗試用玉牌感應這兒有無盜火行者的存在,片刻,她驚喜地說道。
芙寧娜和張若辰倒是沒有應答。
為什麼呢?因為此時此刻,他們的視線完全地被眼前這座陌生的城市、服飾怪異的行人加上身體比屋子還大的龐然巨物給硬控住了。
“這裏到底是?”“歡迎來到翁法羅斯。”
“嗯?”
沒等芙寧娜三人反應過來,他們四周的場景就由無比陌生的城市變化成了陰暗恐怖的殘破殿堂。天際處再正常不過的白晝被極度渲滿悲涼的黑夜,原先人滿為患的大街上頓時被幾位穿著奇特的寥寥幾道人影代替。
而且那幾道身影的腳邊還儘是醜陋畸形的怪物,這一幕倒是搞得一頭霧水的芙寧娜目瞪口呆了。
(稚嫩的女聲:“小一一白一一!你又亂來!跑那麼快,還擅自惹事?”
紅髮女孩:“啊!怎麼還把人家的武器給弄壞了!完了完了,這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禮節嗎?”
白髮青年:“我隻是想用最穩妥的方式解決問題。”
紅髮女孩:“一點都不穩妥一一”)
那幾個人的對話片段講到這裏就莫名地結束了。芙寧娜三人獃獃看著發生對話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他們眼前,唯獨隻有白髮青年的樣子深深刻入各自的腦海裏麵,
而其餘三人的輪廓卻都處在模糊不清的狀態。最令人疑惑的是四人當中,那位紅髮小女孩的輪廓呈現為四分五裂的破碎模樣。
“嗯?!”許慶琳出聲驚呼。
“這些畫麵是在暗示著我們什麼嗎?”
眉頭緊蹙的張若辰不解地問道。
“不清楚,讓我伸手確認一下這些人是什麼個情況?”
芙寧娜茫然地想要去接觸那個紅髮小女孩,可好像畫麵並不打算給她出手乾預的機會。又是一陣的天旋地轉,她夥同許慶琳和張若辰來到了流淌有嘩嘩水聲,明亮澄澈的神秘大堂之內,
受金光沐浴的大堂逐一驅散掉芙寧娜三人腳下的殘破荒涼,轉而由溫暖柔和的陽光為其披上地衣。這些陽光靠著能夠攀爬四側的弧形牆壁,不到一會兒,這座建築才全部泛亮。
“紅髮小女孩…白髮青年…”
見此場景,腦袋一片漿糊的芙寧娜三人都忍不住為之而喃喃自語。
“芙芙,你看!我們周圍又出現殘象了!”許慶琳用肩膀頂了頂怔怔出神的張若辰,並抬起左手指向芙寧娜的不遠處。
芙寧娜和張若辰都遠眺起那個方向。事實果真如許慶琳所說的那樣,這座空蕩蕩的大堂高台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幾道衣裝別緻的人影兒。
他們好像是在進行著一場什麼對話。
首先是手指縫間綁有無數金絲的金髮女人無情地用它捆綁住一灰毛男子(女子)的雙手,接著是她身旁還站有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紫發大姐姐…
(阿格萊雅:“這不是玩笑,而是一場審訊。”
阿格萊雅:“為了減除禍端,我必須審慎,我會在給兩位一次機會,坦誠則生,欺瞞則亡,
接下來,我將以四問考驗你們。”)
這次跟前者一模一樣,金髮女人和紫發大姐姐的名字被人刻意地抹去了。特別是金髮女人的頭部輪廓,那是和紅髮小女孩四分五裂的相似情況。
“?!”芙寧娜腦袋陷入了宕機模式。
這些人跟盜火行者是有什麼特殊意義上的關聯性嗎?然後,他們的輪廓又為什麼都是不完整的?等等,什麼情況!
芙寧娜驚訝地發現身旁的許慶琳和張若辰表情極其痛苦,像是遭遇了什麼似的愈發明顯。
“琳琳你,“這些畫麵的衝擊力好強!”
芙寧娜話都還沒有見底,許慶琳就頭疼地做出了捂住腦袋的動作,試圖緩解它們對她自己所產生的劇烈影響。芙寧娜和張若辰見此也瞪大了雙眼,意識不斷徘徊在絕望與希望的交界邊緣之間。
“這裏是…盜火行者的意識空間嗎?還是說…是他腦海深處的記憶?”等到那陣疼痛感緩和了些許以後,芙寧娜才終於開口說道:
“隻有白髮男子的樣貌是清晰的,可其他人的輪廓卻瀕臨破碎…所以也就是說,那個盜火行者源自於這個我們不得而知的翁法羅斯,並與這個世界息息相關了?”
芙寧娜努力整合起目前已知的所有資訊,她的大腦快速得出了這個結論。但很顯然,周圍場景的改變還遠遠沒有結束。
隻見著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突然翻轉過來,而紫發大姐姐與灰發男子的兩道身形則在金髮女人的身邊瞬間彌散殆盡。也不知道究竟是出於何種原因,那位金髮女人居然從高台徑直墜落,狠狠地摔入了地麵上的金色浴池。
緊接著她即速溶解於浴池的溫水裏,同時四周的建築如玻璃自主破碎、產生裂痕那般,順著看不見的空氣分秒蔓延開來,一聲清脆響亮的破碎音效由此而至。
芙寧娜三人就這麼體驗了一次腳下這座明亮宮殿向陰黑色高台的轉化。那種無與倫比的失重感應該是他們到目前為止所遇到的最令人發慌的經歷了。
“那個金髮女人她是,掉進浴池裏…燙死了對吧?”
芙寧娜故作鎮定地強嚥下她的口水。一回想到那關聯性並不齊全的畫麵種種,她就覺得盜火行者搶走那金屬盒子的目的可能是想要收集一些類似神針那樣的東西。
就在這時,稍微冷靜了一點,
用起平板分析現有資訊的許慶琳為疑惑不解的芙寧娜和張若辰解釋說道:“芙芙,這裏是…三重命途交響之地——也就是,
受困於輪迴之中的殘跡。”
“嗯?你怎麼會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芙寧娜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因為早在芙芙你重返阿柯裡達之前,林前輩就把二維宇宙的資料轉交給我了。而現在看樣子我們是在翁法羅斯上一個輪迴的「殘象」裏麵。”
……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一臉笑眯眯的花火出現在寒王市郊外區域的一處坑洞旁邊。她看著手裏那塊虛假的儲存著仿生人資料的金屬球體,再聯想到洛星可這個名字,內心就不免為這接下來的故事走向感到期待。
“各方勢力如此混亂不整的資訊差,你…禮帽小藍毛~就讓我來介入你們的故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