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現在會醒嗎?”伊萊問道:“這維度影響也太…”
“它是自己封存記憶的。”芙寧娜回憶起過往的細節,敲敲小白光說道:“隻是…為什麼一定要和我心靈相接呢?”
“[永生之人]塞迪斯特。”伊萊說道。
“!”她驚訝地打量起小白光,嘀咕道:“也就是說,為了創造完美永生的神明,需要一個可以成為神明的載體容器。”
“而你就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伊萊飛到芙寧娜旁邊,示意她將小白光拿給他觀察。他注視著它良久,開囗道:“芙寧娜,我發現它有些記憶是開放的——請把時間裝置借我用一下。”
“好的。”芙寧娜遞去時間裝置。
“嗬!”
伊萊把時間裝置紮入洛斯亞體內。隨著幾道銀藍色光束噴射出來,強大的吸力將芙寧娜和伊萊吸入了其中。
“什…”
沒給芙寧娜反應時間,她就在一陣天旋地轉,鬥轉星移之中,失重著來到一片由記憶交織的鋼鐵長廊。
鋼鐵長廊上,左右兩側牆壁上高掛著好幾塊棱狀的玻璃殘片。透過玻璃那不規整圓缺的灰色畫麵,以及地上擺列的十幾支蠟燭,柔和的色調氛圍刻入芙寧娜的腦海。
“洛斯亞的,記憶?”
芙寧娜驚恐後退了一步,然後很快回過神來。她差點忘了,伊萊還站在她的旁邊。
伊萊認真思索著說道:“嗯…倒流時間,看看洛斯亞的記憶裡有什麼線索吧。”
“不會驚醒它嗎?”芙寧娜平復心情道。
“時間裝置具備時懸停的功能。”伊萊微微一笑道:“它本就是超標bug級別的存在,而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但你擔心的也對,畢竟洛斯亞的分身實力就足以毀滅提瓦特了。”伊萊皺眉說道。
“那麼?”芙寧娜原地徘徊道。
“你比我更清楚吧。”伊萊苦笑道。
芙寧娜沉思了片刻,心裏萌生出了一些想法。她右手指著長廊盡頭說道:“我記得上一次的記憶,我想想——洛斯亞有些記憶是封存的,但有些記憶是開放的,或許從中能夠再發現點有用的線索。”
說罷,芙寧娜靠近牆壁撫摸起棱狀玻璃。
那塊棱狀玻璃給予人一種帶有憤怒與厭惡的情緒,應該是洛斯亞部分負麵記憶的反饋。芙寧娜僅僅觸碰了它幾秒便縮回手掌,眉頭緊鎖起來。
“怎麼了?”伊萊走上前詢問。
“…這段記憶是它在遇到張叔之前,和北夜雨澤兩人的故事。”芙寧娜回憶說道:“它的遭遇好慘。”
“我看看。”
伊萊移動他的身體貼近那塊棱狀玻璃,好奇地觀看起記憶。畫麵中有兩個健碩的男人,正在和洛斯亞對話。
(“快乾活!”安維修用塊零件砸了下洛斯亞。他的嘴裏咬著塊赤紅的魚肉。
“維修,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北夜雨澤懊悔地說道:“是「利野維歌事變」那事你還不放下嗎?洛斯亞它是無辜的!”
“你懂個毛線!”安維修怒火中燒,聽著北夜雨澤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好的。”
“好?好你全家!快叫主人!”
安維修又拾起一塊零件砸向了洛斯亞,勢要將自己心底所有的不滿都盡數發泄出來。
洛斯亞乖乖聽從,喊了一聲:“好的,主人。”
後麵全是洛斯亞被強迫充當僕人的場景。直至路法格勒到來之際,洛斯亞已經報廢的不成人樣。)
伊萊和芙寧娜陷入沉思。
“安維修和北夜雨澤…”芙寧娜喃喃自語:“洛斯亞究竟為什麼會被拿去改造,背後到底隱藏著啥?”
“芙寧娜,來這邊。”
伊萊走到下一塊記憶殘片的旁邊。可以感覺到,第二塊記憶殘片所傳遞的負麵情緒相較第一塊來說明顯變強了許多,鮮紅色的戾氣飄散在空中,讓人倍感不適。
“嘶~”伊萊眉毛擠成倒八形。
芙寧娜轉過身子隨上前去。她的視線穿過伊萊那比自己高的身高,滯留於第二塊記憶殘片那百見不鮮的實驗室。
“詩語,把工具螺絲刀取來。”外觀像八旬老人般的口罩女人戴上手套,正研究著洛斯亞的構造。
伊萊微微一愣,而芙寧娜她倒不意外。
“詩語,她什麼時候…”
“伊萊。”芙寧娜覺得有必要告訴他真相:“詩語她為了還債務,同時不希望她姐姐受到拖累,自己隻能無奈簽下雷吉塔斯合同上寫的大筆專利費用。”
“…嗬嗬。”伊萊笑著自嘲:“原來我纔是那個自私的”
“伊萊!”芙寧娜不希望伊萊自我沉淪,反問道:“你沒有錯,錯的是李君那位元老。況且是你給予了我選擇新人生的機會——所以,當初你僅僅隻是為了救我的命嗎?”
“當然。”伊萊苦笑著說道:“為勸說你再活一次,我編了好多好多謊話呢。”
原來說我是救世主隻是因為這個…
“你沒有回答我為什麼,伊萊。”芙寧娜繼續抬起雙腳,向下一塊記憶殘片的方向行進。
“因為”伊萊深吸一口氣,說道:“還是算了。”
“…”芙寧娜放緩下腳步。
“嗯,這個還是之後再談吧。”伊萊伸展了下四肢,說道。
“行吧。”芙寧娜頓了頓,識趣的轉移起話題:“伊萊,第三塊記憶殘片說的是洛斯亞和張叔三人的事…咦?奇怪,這些記憶全部都沒有鎖上?”
“估計走廊的盡頭才藏有洛斯亞它不願向外人述說的秘密吧?”伊萊撓撓自己的腦袋,猜測著問道。
聞言,芙寧娜進一步深入光線漸暗的金紅色通道。
隨著伊萊和芙寧娜的位置離入口處越來越遠。左右兩側蠟燭的數目竟開始逐一減少,周邊很快陰暗下去。
“好詭異滲人的血紅色戾氣!”芙寧娜嚥了下口水,驚道。
隻見盡頭端的牆壁上懸掛著目前體形最大的記憶殘片,那讓人不寒而慄的滲人氣息似乎是無形中的阻礙,在朝芙寧娜和伊萊發出警告。
“是上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