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
睜開眼睛,周圍是一片星辰。
“我們終於見麵了,芙卡洛斯。”
“你是?”芙寧娜站起身,對麵是一個長發遮麵的老頭。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一個人在這等了你有一萬多年吧?反正我也記不清了。”
“我還活著嗎?”
“也算活著,也算死了。那也不重要。”
“所以您是來?”
“陪我下盤棋吧。”老人揮手朝著腳下點點畫畫,不一會兒一個巨大的棋盤出現在腳下。和人一般高的旗子分列兩側,似乎可以通過某種力量驅動它們。
“他們稱這個叫象棋,我稱它為命運。每顆棋子都是命,棋盤的規則就是運。隻不過因為現實原因,你的命裡沒有皇後這個命。”
芙寧娜仔細看去,才發現對麵有兩個皇後棋,自己隻有自己一個孤零零的國王。
“你這是耍賴!”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命運。我改變不了,你也改變不了。棋子是命!規則是運!白先黑後,落子無悔。”老頭的兩個黑皇後一個在他旁邊,一個頂在兵的最前麵。
為避開那最具殺傷力的前點皇後,芙寧娜隻是小心的將最側邊兵頂出兩格。
老頭沒有動用那皇後,也是對角將兵推出兩格。前點皇後直接對位在芙寧娜麵前,身旁的象與前麵的兵一點也不能動,就像尖刀懸在胸口前。
推車緊跟在兵的身後,隻需等到下一回合,車兵象便互成掎角可暫時擋住黑皇後的威脅。
“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你逃不開它的審判。”第二個黑皇後麵前的黑兵被推出兩格。
車如果出去,第二個皇後便會直接長驅直入,車如果回去,雙皇後便會直接卡死自己所有棋子。
一時間,芙寧娜陷入了一個死局之中。一陣劇烈的刺痛從胸口處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攪動。
現實世界裏。。。
金字塔上的冰棺不斷抖動,其後的大門閃開一道縫隙一股劇烈的衝擊波瞬間爆發將眾人掀翻到各個方向,絲柯克撞到角落一個像圓盤一樣的東西。
“丞相,那冰棺裡的真的是神嗎?”哥倫比婭爬起身問道。
“是魔也得認!”離丞的雙臂開始結霜。
遠處的芙寧娜麵板慘白已經看不到任何血色,那插入胸口的鋼針還在滋滋旋轉。
天空島。。。
一根金箭飛出大氣層,朝著高處的恆月射去,一箭穿過恆月被破壞出一個巨大的缺口,但隨著金色閃電覆蓋很快恆月碎片再次重組恢復原狀。
“大王,我們得找到它的核心才能摧毀它!”阿斯莫代在一旁提醒道。
“廢物,都是廢物!”天理將長弓丟回給納貝裡士,長弓角正中納貝裡士腦門兒。
“額,大王息怒,息怒。”納貝裡士板了一下臉後再次恢復成圓滑的笑臉。
“你們都出去!出去!”
“是。。。”阿斯莫代低頭退出大殿,若娜瓦拉捂著腹部拉著著納貝裡士離開。
“嗬嗬嗬,那光柱集中了九個星球的力量,蠻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紅色的水晶球降臨,言語中儘是嘲諷。
“得瑟什麼,現在這個樣子你們也好不過哪去!”
“。。。”水晶球沉默良久沒有回應。
“再做個交易?”天理突然丟擲一個台階。
“破碎的鏡子可圓不了。”
“你們想要這星球,我隻想趁早離開。咱們各取所需罷了,想撒氣那個傢夥很耐受。”
“那我們劃界分治。”紅色水晶球朝著地圖上須彌沙漠的位置射出一道射線。
另一邊。。。
“你不是感受不到疼痛嗎?”納貝裡士突然抬頭問道。
“累了,懈怠了。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我走了。”若娜瓦四句話塞住了納貝裡士的好奇心。
地點:???
“將軍!”黑馬落在芙寧娜斜前側。
“啊!”芙寧娜跪倒在地,艱難的翻身到另外一個格子。
“將軍!”黑象來到另一斜側圍追堵截,不得已又要挪動。
此時的棋盤上,芙寧娜僅剩一個半場的白兵,還有一個白象,一個早已被宣判死刑的白車。
老頭那裏,一對黑皇後尚在,一對黑馬,一對黑象一個黑車,兵已經全部被消耗殆盡。
“將軍!你還想往哪挪啊?”正麵的黑皇後徹底堵死一切生路,而老頭身旁還有一個黑皇後。
“你一開始就選錯了道路,希卡洛斯給過你選擇諾亞的機會。你卻不自量力的來到這裏,哼哼。其實一開始就是騙局,我要你的身體,你的血液,你的記憶,你的命。現實就是如此,若不是她你連12歲都活不過去。”老頭一腳踩在芙寧娜的背上。
“切莫相信宿命終點的箴言,切莫相信宿命終點的箴言!”老妖精的教誨迴響在腦海中。
“現在想掀翻命運?你有這個力氣嗎?渾身上下最硬的隻有嘴。沒有任何希望,也沒有任何光明,我會得到你的一切,換個角度。。。你也能和她重聚了。”
無邊的黑暗與虛無將自己籠罩,眼睛裏看不見任何的光芒,唯有手掌還在倔強的嘗試硬撐,但和他說的一樣。隻可惜最後連一句硬氣話也說不出口了。。。
現實世界。。。
“這是個?羅盤?東,南,西,北。。。我們就在北極點,去哪個方向都是南。”絲柯克研究著角落的羅盤,它似乎不能被移動。
“洛神無悔,偏南偏北。洛神無悔是因為水,偏南。。。”絲柯克順著石羅盤南指向望去,剛好能看到水池中一盞被彩色光線連線的長明燈。
“那盞長明燈的晶體麵怎麼跟別的。。。偏北!”絲柯克一瞬間明白紅字含義,縱身一跳入水池當中。
聽到動靜的眾人急忙趕來,隻見絲柯克撲騰著朝著羲和雕像腳下遊去。
“她這是在?”
“不要說話,繼續看。”
“丞相,你是不是說過應該有盞長明燈嗎?為什麼我感覺不止那麼多呢。”哥倫比婭掃視一圈粗略的默數一遍。
“別打擾她。”
水中的絲柯克抓住那盞長明燈,托舉著將長明燈晶片轉向北。
彩色的光路自那盞燈發生改變,經折射射出一道紅色的射線,通過反彈後將餘下未能連線的長明燈全部串聯而起,最後射向一座巨大的雕像。
齒輪聲轉動,另一座小金字塔從紅光交錯的水中升起,先前連線的長明燈也全變為藍色連結射線。
沒有任何猶豫,絲柯克一路爭分奪秒的遊向另一座小金字塔。
爬上岸快步跑到塔頂。
“來啊!我在這!”絲柯克撩開濕潤的長發,朝著山洞中吶喊。
金字塔上四麵各升起一個裝置將絲柯克圍在中央。
伴隨著齒輪轉動,四台裝置全部高速旋轉起來。
“絞肉機。。。”離丞顫顫巍巍的說道。
“我們不能幫她嗎?”
“我們隻能在這看著。”
獻祭台上。。。
“投之亡地而後存,置之死地而後生。來吧!”絲柯克直接背朝一台絞肉機靠了過去,一剎那血肉騰飛,卡皮塔諾捂住哥倫比婭的眼睛。
天空島。。。
“別怪我,我們不過各取所需罷了。”天理拉滿弓瞄準天外的恆月,這一次神劍上纏綁了一個黑紫色物體。”
地點:???
“怎麼有點硬了?”老頭使勁朝下踩去,芙寧娜還未泯滅的意誌依然在硬撐著。
力道逐漸加重,再看向腳下一隻手卻是抓住老頭小腿。
“還在反抗嗎?你輸的很徹底,一無所有!與其這樣痛苦的耗著,倒不如趁早結束!”老頭握緊拳頭,現實世界裏的那根鋼針轉速又一步加快。
這次芙寧娜連叫疼的力氣也使不出,老頭不知從哪又變出一把長劍。
“想求饒嗎?”
“做。。。夢!”
“那就,永別了。”老頭朝著芙寧娜心臟處比劃了一下位置,隨後高高將劍舉起。
攥住腳踝的那隻手沒有任何畏懼,反而握的更緊了一些。
絲柯克猛地睜開眼,自己浸在水中,頭頂是一個巨大的國際象棋棋盤。向著盡頭望去,剛好看到老頭舉劍朝著芙寧娜胸前刺入。
“這就是你唯一能撬動命運的機會,用盡你的全部力量!把命運推翻!”羲和的聲音回蕩在耳畔。絲柯克舉起雙手使勁對著棋盤發力。
棋盤上,劍尖觸碰到了芙寧娜的背部,卻遲遲沒有落下。
“希卡洛斯,這次我真的是輸的一敗塗地了哈哈。”老頭將劍丟到一邊,從芙寧娜身上離開。
“曾經,漆黑的夜色永遠籠罩了我們的大地,熟悉的親人帶著混沌的力量引誘我們加入,它們模仿出熟悉之人的聲音,模仿我們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所有生靈都放下了武器,他們靜等審判。隻有最年長的孩子點亮黑暗中的火把,哪怕那火焰隻能照耀方寸之地。絕對的黑暗,絕對的壓製。但是她們仍不放棄,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沒有再次重來的勇氣。不論前路有多黑暗,你若沒有熾熱坦然的決心。那黑暗還未籠罩你便徹底失了神。”老頭將芙寧娜扶起,左手逐漸散發著綠色的光芒。
“好受一些了嗎?”老人的聲音變得年輕了許多。
“又傷又救,是沒玩夠嗎?”
“那是當然,你還有一步沒走呢。其實從一開始,輸的人就是我。”老頭身後的那顆黑皇後逐漸褪去顏色,逐漸變得潔白。
“雖然我是她們的後代,但我最終也沒領悟到真諦,或許隻有當真正理解了身處黑暗中依舊心向光明的意義,才值得被認可而不是因為她們是最年長的孩子而被認可,你的朋友也在為你努力。”老人低頭看向棋盤下還在發力的絲柯克。絲柯克跟老人看了個對臉,朝著老人做了個鬼臉。
“我的使命也來到盡頭了,希卡洛斯看到你這樣應該會很高興吧?”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黑皇後升格為白皇後,跳到老頭手中逐漸縮小,隨後又來到了芙寧娜的手中。
“所以,這也是考驗嗎?”
“顯而易見,能讓我在最後當個壞人我也認了,這都是我自找的。對了,你的記憶似乎不是很完整吧?”老頭打了一個響指,一段記憶瞬間湧入芙寧娜腦中。
“由檢陛下?!”(由檢?雪奈茨,末代亡國之君。)
“陛下就免了吧,我配不上那個稱呼。給我自己縫個號,還是幽王更合適吧。我沒有任何顏麵見你,也沒有任何顏麵去下麵見祖宗父老,也罷,世宗的做法我這個幽王沒有任何資格評判。”
一陣地動山搖,星辰的穹頂碎裂崩塌。棋盤也逐漸顯現裂縫。
“芙寧娜!”絲柯克砸碎棋盤一個部分來到上麵,抱著芙寧娜向後撤了數十步。
“老騙子!離我們遠點。”
“哈哈哈,隨你怎麼叫吧。能看到你們一家子重逢,也算是對我的獎勵吧?祖宗站的就是高,再加一個支點也確實可以直接掀翻命運的棋盤。你們的路還很長,隻不過這次我們是真的永別了芙卡洛斯,我還記得我小時候你帶我第一次翹班去勾欄回去一起站牆角挨罵,我也從來都不信阿比蓋爾的宿命論。我隻相信,隻有當你真正牢牢抓住手中屬於自己的武器時,未來才會向你開啟屬於你的那扇窗。”由檢化作星星點點的塵埃匯聚到手中的白色皇後棋。
“這裏要撐不住了,快逃!”一段胖圓圓的字型憑空出現。
穹頂崩裂,黑色紫色的能量噴湧而來。
現實世界中。。。
“丞相,這振動是怎麼回事?小心!”卡皮塔諾一劍斬開落下的巨石。
“這裏怎麼突然要。。。”
彩色的光線消失,栓住冰棺的鐵鏈隨之斷裂。
“啊!怎麼疼痛還是延遲的?!”絲柯克率先醒來,後背傳來劇烈的疼痛。
“這裏要塌了!芙寧娜還活著!先救她!”絲柯克渾身血肉模糊,一瘸一拐的走下金字塔。
離丞三步並兩步飛身來到金字塔上,扛起芙寧娜又一個箭步跳回。
“我的力量恢復了!”離丞吼道。
聞言卡皮塔諾也嘗試呼喚修羅之力,念力成功發動,絲柯克也被念力拖了回來。
綠色的火焰再度從哥倫比婭手中燃起,哥倫比婭久違的展開六道翅膀。
“到齊了就跑。”
“那個冰。。。”
“先別管了!”離丞帶著眾人迅速朝著入口處跑去,卡皮塔諾施展斥力屏障護在眾人的頭上。
來到外麵,一陣陣爆炸聲從頭頂傳來,天空中不斷有像流星一樣的碎片墜落。
一個還算完好的電子螢幕落到眾人麵前。
“恆月。。。再次被毀了。能量脈衝迴轉沒有頂住,那邊的丘陵上有個傳送魔法陣。你們快跑。”希卡洛斯說完螢幕便徹底熄滅。
“穆薩,你帶著他們先走。我去把諾古希隆的超算核心扣下來。執行命令!”說罷離丞施展斥力朝著空中飛去。
卡皮塔諾用念力將涼亭的屋簷扣下,以此當做媒介帶著眾人朝著傳送陣飛去。
空中。。。
“希卡洛斯,告訴我你的位置!”
“B3層,A7-12。”一個電子語音單元從身旁落下。
“看來我要對你熱拔插了!”一個巨大的機械圓盤從頭頂墜落,A7-12的位置閃爍著紅光。
傳送法陣。。。
“羅蘭!這東西要怎麼啟動?”
“我在嘗試我在嘗試!長官要是啟動它那很容易!”羅蘭飛速尋找著法典中的魔法。
“找到了找到了!”
“這次靠譜點!”絲柯克吐槽道。
“找到了找到了!”羅蘭快速吟唱咒語,這次吟唱的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傳送魔法上的符文一個接著一個亮起。
“別太快!等一下丞相!”卡皮塔諾朝著羅蘭吼道。
“大仙靈,芙寧娜什麼情況?”絲柯克用黑暗物質蓋住身上的傷口。
“非常不好,我隻能嘗試把先她的命先吊著。”
一輪巨大的機械圓盤朝著眾人砸來,卡皮塔諾集力量一擊將機械圓盤推向別處。
“你們怎麼還沒走?”離丞抱著一個球狀物從空中落下。
“等您啊丞相,羅蘭快啟動傳送陣!”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冒著火朝著眾人倒塌而來,羅蘭瞬間加快語速。
伴隨著最後一個符文亮起,傳送法陣趕在裝置倒塌前啟動完成。
天空島。。。
“大王?”阿斯莫代小聲詢問。
“被擺了一道,大氣氣象狀態根本沒有改變,恆月還白白變成了他們的養料。”天理望著被深淵力量徹底吞噬的恆月。
“司頌座全星都在閃爍,隱隱有崩塌趨勢。”
“嗯?好事。萬古眾神元氣大傷剛好我們可以重掌人間事物。”
“死之執政若娜瓦剛剛受了重傷,她可真是不小心。。。”
“有納貝裡士在她不是分分鐘就能恢復?無病呻吟。”
“就是就是,天天丟我們的臉。。。”阿斯莫代附和道。
納塔聖火競技場話事處。。。
“女皇陛下!女皇陛下!”林尼跌跌撞撞的推門進來。
“林尼,下次進門前你應該先敲門。”
“隊長和芙寧娜他們回來了!但是。。。”
“今天會議先到這裏吧。”瑪薇卡奪門而出,巴納巴斯與那維萊特緊隨其後。
地點:???
飛雪依舊環繞著雪山,洞穴內部的古城也被落下的碎石徹底掩埋,而那落地的冰棺側傾。。。
裏麵什麼也沒有。
“父親不會幫助站都站不起來的孩子。”
——棺材板上的一段話。
第二十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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