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開包紮的紗布,輕輕一蘸。劇烈的疼痛瞬間驚醒迷糊中的哥倫布婭。
“救助時間太晚了,她起碼失血了4成。你們也沒有及時清理傷口附近的銀屑,這邊也不具備手術的條件。”離丞攥了一撮慘白的髮絲,又一根根放回。
“需要大量血漿,托托的體量根本就不夠,我們這裏沒有第三個仙靈可以提供。人類的血漿可以嘛?”卡皮塔諾掀開手腕。
“拯救天使,還需魔鬼。芙寧娜你確定還要嘗試嗎?最好的結果是還能吊住她的命一個月。與之對應的你會付出不可逆轉的代價。”離丞目光落在其右手戒指上。
“嗯。”摘下那枚猩紅如血的寶石,將其遞到離丞手中。
用盡最後的力氣,哥倫比婭抓住芙寧娜的手腕。
“宿命是逃不過的。”芙寧娜輕輕撥開哥倫比婭手指。
離丞將血寶石戴在哥倫比婭中指上,喚來羅蘭輔助。
“上見血祖,聖血賜福。集九百九十九族親精血,十三天使血淚。滴漏成寶,深淵輓歌喚名第納爾,共飱!”一滴血順著手臂滴在血寶石之上,無數細小的肉觸從寶石中伸出,瞄準了腰部傷口紮入。
“先讓她休息一會兒吧,諾古希隆的前麵應該還有一關。”
“我還是不明白把她血塗我臉上是什麼原理。。。”絲柯克問道。
“對於機械人來說,我們就是裝著血液的肉團,因此機械人識別我們要麼是麵部資訊要麼是基因資訊識別,玄影雖然是調兵遣將的憑證,但是這個權利是皇帝賦予的。換句話來說如果有軍符有皇帝,那肯定皇帝的臉比軍符更管用!恰好我們有一個和皇帝長相一樣人的和有皇室血統的血。現在來看設計者在一開始就留下了後門,也算到了會有這一天。有機會我想去把那台寒霜XP終結者回收。”離丞回頭望向山穀方向。
“我就說帶上你準有用吧!”芙寧娜用呆毛蹭了蹭絲柯克下巴。
血紅色的觸手從傷口處收回,血寶石恢復成原本的樣子,哥倫比婭的發色也變得正常許多了。
“丞相,這是不是好了?”卡皮塔諾拿起草藥再次為其包紮好。
“好多了,有點癢。寶石沒有損耗吧?”伸手再看向血寶石,隻是在不起眼的地方多了一條不易察覺的裂縫。
“能說話了,命應該是保住了,我們距離諾古希隆已經沒有多遠。撐到我們回去都還有機會。”
“這枚寶石可以多次使用嗎?裂了一道縫。”哥倫比婭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應該這麼想,救起你隻裂開了一道縫。”離丞摘下戒指還給芙寧娜。
“丞相!前麵有情況!”卡皮塔諾指著前方。
再看去,原本的獨一的光柱變成了一整排。一共五道光柱,分別從不同的方向朝天射去。
霧氣逐漸變得濃重,能見度越來越低。
“大家靠一起不要走散!”離丞再回頭望去,周圍已是空無一人。一陣風鈴聲叮叮作響,再回過神來自己已然被雲霧環繞。
“你們這是要玩哪一名堂?!”離丞憤怒的朝天嘶吼。
“休息一會兒。”
霧氣吸入口鼻,一時間天旋地轉。睏意從四麵八方襲來,眼皮的壓力最終還是令他屈服。
“睡吧,睡吧。一路走來,都很疲憊吧。”
芙寧娜視界。。。
失去一切意識,四周皆是一片漆黑。想要吶喊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量,潛意識中隻有無邊的疲憊。
“哇啊!”再次睜開眼,溫暖的陽光自窗邊灑進房間,芙寧娜在一張有些破舊的雙人床上醒來。
“離丞?絲柯克?哥倫比婭?卡皮塔諾?”芙寧娜一連喊了四個名字,回應她的隻有窗外的嘈雜的市井聲。
“芙卡洛斯的小誰?你姐姐早就出門了。早餐在桌上!”一道洪亮頗有生活氣息的中年女聲從窗外傳來。
回過神來,離床的不遠處有一個小桌。桌上是一個倒扣的鐵盆。床的另一側是一個很長的書桌,上麵擺滿了許多書籍,牆角還有一個小鏡子。屋子雖然有些破舊但能看出來主人經常打掃,靠近門的是一個小廚桌。火爐裡的炭火剛好熄滅,房間雖小但樣樣俱全,典型的楓丹街邊小洋房。
“嘶,疼啊!不是夢?我不是在雪原上嗎?幻術?!”芙寧娜使勁捏了一下臉蛋,又氣定神閑端坐在床上。
“好厲害的幻術,是霧氣的原因嗎?”下床來到小鏡子前,鏡中的自己與先前無異,隻是穿著更加樸素了一些。
書桌上的書有的關於天文學,有的關於神秘學,有不少哲學的書,還有芙寧娜看一眼就不想看的數學書。
掀開倒扣的鐵盆,裏麵是一個精美的巧克力蛋糕,雖然沒有那麼多花哨的奶油點綴但看的出來也是個心靈手巧的廚子。
一口吞下,食物帶來久違的飽腹,火爐旁的溫和。
“這是夢,還是幻境?我還在現實裡嗎?”推開房門!穿過古樸的走廊來到門外,門衛是一個穿著典雅的老婦人,她似乎經營著一個小賣鋪。
“真是個小瞌睡蟲啊芙寧娜,這都9點了。你姐姐今天應該是有什麼很要緊的事,估計要到下午茶以後才能回來了。”老婦自顧自的編織著圍巾。
離開住處,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貴婦們各種遛著自己寵物,談論著新上市的衣服與化妝品,年輕的學徒在不遠處不知推銷著什麼,周圍的一切是那麼多熟悉而又陌生,這裏是楓丹廷瓦薩裡迴廊。災厄被繁榮所取代,一切是那麼的魔幻。
“小姐要買份今日的報紙嗎?”一個熟悉的麵孔湊上來。轉頭一看那人正是林尼!
“林尼?你的弟弟和妹妹呢?”芙寧娜有些茫然的問道。
“小姐我們好像才第一次見吧?您是怎麼知道我兄妹們的?”
“你不認識我了嗎?不對,這裏不是楓丹廷,這個世界不是真實的。”芙寧娜搶過林尼手中的報紙,上麵報道著大祭司那維萊特已經找到了應對災難的辦法。
“那維萊特成祭司了?我得去沫芒宮看看去。”芙寧娜朝著電梯跑去。
“小姐!您還沒付。。。”
“省省吧孩子,她從出生就瘋瘋癲癲的。來,西邊新開了家雪糕店,拿去吧。”編織毛衣的老婦拿出兩枚硬幣遞給林尼。
芙寧娜路上不斷翻找著訊息,萊歐斯利少爺的緋聞,備受期待的年輕祭司那維萊特。大明星納維亞的演出,克洛琳德探長又破獲一件大案。這個世界那些熟知的人所扮演的角色與現實裡的人天差地別,放在誰身上都是一個炸裂新聞。
不知不覺中電梯來到了頂層,沫芒宮的大門被裝修成巴洛克風格,旁邊的七天神像早已消失不見。
街角處,芙寧娜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阿雷奇諾?!”一襲硃紅色的裝扮和白色的頭髮,還有那冷禦到毛骨悚然的氣場。
“誰是啊嘞奇諾?我是佩露薇利?唐吉訶德。你是?”芙寧娜才意識到這個世界的區別。
“小妹妹穿的是不怎樣保養的倒是不錯,跟那些麵黃肌瘦的窮家女還是區別的開。”
“您是做什麼的?”芙寧娜看著阿雷奇諾這身格格不入的裝扮有些好奇。
“我?我站在這還能是什麼?我一沒親人二沒牽掛的,雪糕店在那邊。你在這很影響。。。”
“女士,你可真風情~”一個衣著十分誇張的富家年輕人從後麵扣住佩露薇利的腰。
芙寧娜一臉壞笑已經能猜出個大概。
“原來她姓唐吉訶德。”
沫芒宮外守衛森嚴,芙寧娜拿著報紙從裏到外繞著楓丹廷轉了一圈。
這個世界裏的楓丹和現實世界裏的沒什麼區別,隻是楓丹廷的外圍全是迷霧。在沒有什麼資訊前盡量還是不去冒險。祭司那維萊特是楓丹廷表麵上掌權者,厄歌莉婭是楓丹幕後的實際掌控者,甚至歐庇克萊歌劇院都是她家族的產業。相同的是,這個世界裏的楓丹和現實裡一樣麵臨著預言災難,其中細節還需慢慢考察,這還是從咖啡店得知的。
夕陽染紅天邊,街上的行人也逐漸稀少,除了幾對年輕的情侶,看得出來這裏的人不是很喜歡夜生活。歐庇克萊歌劇院倒是燈火通明。
回到環境裏的家門口,一個瘦高披著長發的女子守在門口。
“她回來了!”白天的門衛老婦指著自己。
“妹妹!”女子跑過來一把抱起芙寧娜。
“下次不許這麼晚回來了!知道出來玩還知道回家,進步很大啦!”女人的聲音輕柔,雖然與這位姐姐素未相識,言語與肢體接觸間芙寧娜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奧利弗太太謝謝您!明早我多給您做一份蛋糕。”
“沒事,快回去吧。”
女人給芙寧娜來了個公主抱,高高興興的將芙寧娜抱回房間。
點燃油燈,光線照亮整個屋子。女人穿著一身落落大方的白色襯衫,外套一件青色風衣。擁有著和佩露薇利一樣S型的超模身材,就是個頭似乎和離丞一個高度屬於芙寧娜跳起來才能掐到她的臉。摘下眼鏡,撥開遮擋麵部的長發,露出一張清秀純真的臉龐,一雙丹鳳眼,右邊眼角有三顆淚痣十分艷麗。一抹粉紅的嘴唇,一副不怨自憂的神韻,那麵容甚至真的和自己有些許神似。
“那幾個老傢夥太敏感了,哈~午飯都沒吃,不過今晚不用加班啦。等姐姐一會兒,小蛋糕還需要點時間去點綴。。。”
“不勞煩姐姐了,我來下廚吧!”芙寧娜試探性的說道。
女人有些驚愕的轉過頭,眼裏滿是震驚。
“不需要姐姐幫你嗎?”
“不用!”芙寧娜搶過烘培手套,依託記憶熟練的打碎雞蛋,攪拌完成後倒入碗中。
姐姐站在一旁緊盯著妹妹的動作,神情又驚又喜。
放入烤箱後沒多久,一道完美的普茹斯蒂司從烤箱中端出。回頭望去,卻見姐姐的眼角濕潤。
“姐姐怎麼了?是不喜歡蛋糕的形狀嗎?”
“哪有哪有,先讓姐姐嘗嘗你的手藝!”姐姐拿起叉子蘸了一抹奶油,入口香甜即化,滿足感溢於言表。
芙寧娜看見姐姐胸口的胸牌:二級研究員芙卡洛斯。
姊妹兩人狼吞虎嚥的消滅了蛋糕,芙卡洛斯特意留了一塊送給奧利弗太太。
夜晚的楓丹廷寂靜的可怕,隻能通過窗戶看到外麵洋樓裡微弱的燈光。
芙卡洛斯到書桌前拿出一遝資料,簡單分門別類放置後也爬上了床。
“今晚想聽什麼故事呀妹妹?”芙卡洛斯將芙寧娜摟在懷裏,從枕頭下拿出一本厚厚的故事書。
“我想聽聽姐姐今天的工作。”
“工作嗎?那都是一些很無聊的故事。那維萊特大人已經找到了應對語言的方法,真羨慕他年少如此有為,長的又帥。據說有個叫純白鈴蘭的姐姐給他寫了三十多份情書呢!而且那維萊特大人還全都接下了。。。”芙卡洛斯趴在芙寧娜肩膀上,身上有股清香,閑暇之餘也是個喜歡八卦的女孩子。
“姐姐也很好看,為什麼沒人給姐姐寫情書呢?”芙寧娜嬌聲嬌氣的問道。
“唉,他們都是些壞人!姐姐是不會拋棄妹妹獨自榮華的!我們過好這日子比什麼都重要!哪怕沒人要你,姐姐養你一輩子!”說著說著芙卡洛斯就流下不爭氣的淚水,流淚的芙卡洛斯眼睛更漂亮了。
微風吹過它居住的街道,引的窗前的手工風鈴叮叮作響。
即便芙寧娜知道這不是真正的世界,芙卡洛斯也不是真實的姐姐。但親人的嗬護,清淡無爭的生活,正是芙寧娜現實裡朝思暮想的理想生活。
“姐姐,我們姓什麼?”
“姐姐也不知道,姐姐隻知道爸爸媽媽從生下你就去了好遠好遠的地方。靠姐姐懷裏吧,今晚會來寒潮。姐姐明天發工資,還有難的三天假期,姐姐帶你去歌劇院看演出,去海邊堆沙堡,吃那甲新店的雪糕。。。”說著說著,芙卡洛斯摟緊芙寧娜,鼻息逐漸緩和。
“睡吧,做個美夢。”芙卡洛斯輕聲說道。
“你很疲憊,疲憊到早已忘卻自己的港灣。”
“此間樂,可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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