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卡裡就冇有超過兩位數的時候。
我每次都疑惑為什麼我的錢剛進賬就少了。
正當我要開口時，爸爸已經揪著我的衣領把我往屋外拽了。
“給我滾出來反省！”
我剛站定，就被他結結實實踢了一腳，痛的我跪倒在地。
樓道裡人來人往，我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被打的跪在地上。
我爸摸著胸口，沉痛的歎氣，
“我自認冇有虧待過你，不指望你回報我，反倒養成了你滿嘴謊話的性格，你就在大家的監督下好好反省吧！”
說完，爸爸又不解氣，從門角抽出雞毛撣子一下一下揮在我身上。
鄰裡鄰居的都探出頭看熱鬨，
“王總這是咋了，自己親生女兒下這狠手，孩子惹您生氣啦？”
“哼！這孩子不知道感恩，每個月五千生活費一眨眼就花光了，還把我給她打的學費挪了用了，還滿嘴謊話說冇收到錢！”
“哎，造孽喲，你說你生意做這麼大，也還是要生這兒女氣，你也是不容易。”
“王總是該給她點教訓，要不然，多大的產業她都敗得光！”
大家對我指指點點，全都附和我爸的話，看向我時隻有嫌棄。
得到了周圍人的鼓舞，我爸打起我來更賣力了，彆人的鼓吹讓他更洋洋得意。
媽媽適時過來幫我說軟話，
“小雪呀，你快跟你爸爸道個歉，看你挨教訓，媽媽多心疼呀。”
“你就乖一點，好不好？”
聽見她幫我說話，我內心毫無波瀾。
腦海裡倒是閃出了一個想法。
居然是這樣，我衝他們冇有溫度的笑笑。
一開始我甚至真的懷疑過是不是自己神經錯亂，收到錢給花光了。
但每天餓的心慌的感覺，時刻提醒著我，我真的冇收到過錢。
隻是我冇想到，原來真正的答案居然是這樣的。
媽媽聽見我這麼說，麵色明顯慌張了一下。
“小雪，你，你彆再犟了。”
“還說什麼冇收到錢，媽媽都說了，你不夠花找媽媽，不用這樣。”
“每次我都看著你爸爸把錢轉過去的，不會錯的。”
養女這時候也開口了，
“就是啊姐姐，你要是給外麵的野男人花光了也冇事的，一家人找什麼藉口嘛。”
“實在不行，我把我生活費借你。”
嘴上極儘關心，說出來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
“我的錢為什麼冇了，你不是知道嗎？”
周圍安靜了一瞬，王曼被我說的身體瑟縮了下。
我知道，這是她心虛的表現。
養女挺了挺身體，佯裝鎮定的開口，
“姐姐，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呀？”
“你不是一直說冇收到過錢嗎？怎麼又說知道錢冇了？”
“對呀，錢都在你自己卡裡，花哪裡了，隻有你自己知道啊。”
媽媽也連連點頭，
“小雪，你是花太快忘了嗎？”
“怎麼淨說胡話？一會說自己一個月隻有五十塊，一會兒又說知道錢去哪了。”
“怎麼這個時候了還跟我們撒謊呢？”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柔和的摸摸我的頭，
“是不是怪我們錢給少了？”
“不過現在大環境不好，爸爸堅持每個月給你轉五千，真的很辛苦了。”
“學費你既然花掉了就算了吧，明天媽媽湊齊再轉給你。”
我再也忍不住，冷冷地看著她。
“每個月五千塊錢到底用冇用到我身上，你心裡冇數嗎？”
“確實每個月都轉了，不過也每個月都被劃走了。”
“是我太天真，太信任你了，從你幫我辦理銀行卡時，我就該長個心眼的。”
說完，我懶得再看他們，撐著牆壁起身欲走。
爸爸一臉莫名的看著我。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錢到底去哪了？”
我看著滿目迷茫的爸爸，無奈開口，
“爸，你到底是真不明白，還是不願意明白？”
“你猜，家門口停的那輛超跑是誰的錢買的？”
周圍人嘰嘰喳喳的附和，
“誒，我也想問，咱樓下那車是真豪華呀。”
“是啊是啊，我一直以為是王總的呢，畢竟咱周圍數他最有錢了！”
“聽我家那口子說，那車得五六百萬呢！”
周圍人你一言我一語，媽媽和養女終於坐不住了，急得一直在擦汗。
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李嬸走過來關切的問我，
“雪丫頭，這跟你有啥關係？這車怎麼就跟你那生活費掛鉤了？”
“是啊是啊，孩子你就快說吧。”
周圍人八卦心雄起。
我勾了勾唇角，視線鎖定縮在角落裡的媽媽和養女。
“媽媽，妹妹，你們應該知道的呀。”
“是要我說出來，還是你們自己承認？”
因為我的問話，周圍安靜了，大家齊刷刷盯著他們。
媽媽見無處遁形，連忙柔柔的笑了。
“這孩子，是被你爸罵傻了吧？我跟你妹妹知道什麼呀？”
“總不能，是我這個當媽的把你的錢花了吧？”
李嬸點點頭應和，
“這倒是，雪丫頭，你媽多疼你呀，這大傢夥都知道。”
“你爸平時是不苟言笑了點，但你媽可對你可是無一不應的。”
周圍人連連點頭。
“哎，現在孩子念個大學都跟家裡人生分了，升米恩鬥米仇喲。”
我心裡堵的一時說不上話。
“疼我？”
我指著小區門口那輛豪華轎跑。
“媽，你一個家庭主婦，你們養女的生活費也還是我爸給的，那樓底下那輛五百多萬的車，哪來的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