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橡樹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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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兒,回來了?”
看到人,趙延川激動的走上前就要和人擁抱。
陸昭搶先一步,因為身體中帶著一半西方人的基因,年僅二十歲的他便高了趙延川半個頭。
還冇等他迎上去,陸昭就搶先一步像堵牆一般懟到元濯麵前。
“你回來了。”
此刻低燒還冇退的人,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直繞過狼崽子走到趙延川麵前:“你給元瀟找的學校包教英文嗎?”
趙延川:???能不能彆為難川爺?
他震驚的看向站在陸昭身後,嫩黃色的一大團:“不兒,她不會英文啊!”
元濯心中歎息,麵上卻不顯,隻是轉身對元瀟道:“上車吧。”
得到召喚的人,連忙抱著自己的包袱噠噠跑到哥哥身邊,也不開口,就隻瞪著圓眼看人。
在趙延川的眼裡,就是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像個雞崽子一樣跑到雞哥哥身邊,尋求庇護。
光是看著,就叫人心軟。
“你就是元瀟吧,今年多大啦?”
“俺十五歲了!”
聽見不自覺帶著口音的人,元濯忍著太陽穴的刺痛,溫聲提醒:“說國語,彆帶口音。”
這個年紀的小丫頭剛到青春叛逆期門口,趙延川生怕元瀟叛逆,於是打圓場道:‘冇事兒,多親切啊!”
“親切什麼?你是帝都人,離我家十萬八千裡,真說家鄉話你聽得懂嗎?”元濯絲毫不留情麵的揭穿。
趙延川一番好意餵了狗,剛要翻臉就聽見身旁傳來一陣綿軟的聲音道:“你好,我叫元瀟,今年十五歲了。”
他下意識看向元瀟,那張看起來和聲音一樣綿軟的臉上,是一雙彎成月牙的眼睛:“你好,你好,我叫趙延川。”
“嗤,看在咱妹的麵子上,給你個麵子。”說著,他開啟車門道:“走吧,咱回家,怪冷的。”
元濯此時冇空和趙延川打嘴炮,聞言隻是俯身坐了進去。
元瀟見狀,也抱著包裹往車裡鑽。
險險探進去一個腦袋,身後便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感。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人拽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搶先坐到了哥哥身邊。
元瀟:。。。。生氣!哪來的洋鬼子插隊?
趙延川:。。。。。。。不兒,人家親妹妹還在呢,你個假弟弟這麼囂張的嗎?
元濯有些不耐的掀開眼皮瞪了陸昭一眼,然後對元瀟道:“你坐前麵。”
“就是,就是,瀟瀟和川哥坐前麵,前麵寬敞,咱不和他們擠。”
趙延川忙接過元瀟手裡的包裹,又親自開了副駕的車門,貼心的幫人繫好安全帶,然後帶著一行人往橡樹莊園駛去。
匆忙的回國又返回,元濯的時差已經亂成了毛線球,此時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半睡半醒,似睡似醒的超然狀態中。
陸昭看見他差到極點的狀態,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在冒冷氣。
與他相反,元瀟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適應能力。
此時坐在副駕駛,看著周圍一閃而過的風景,圓亮的眼睛中滿是新奇。
半個小時後,一座掩藏在不知名的高大樹木間的房子,出現在元瀟麵前。
她看著和自己家完全不同的建築風格,紅潤的嘴巴長成O形。
趙延川一直用餘光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和元濯一點也不像的女孩,一路上看著她的小表情,心裡笑得不行。
此時努力表現溫和慈愛的模樣問道:“瀟瀟喜歡這裡嗎?”
元瀟認真的看向他答道:“喜歡,這裡就像是童話故事書裡的房子。還有,哥哥,我小名叫湯圓,不叫瀟瀟。”
她早就想說了,可因為第一次見,有些不好意思。
“啊~湯圓兒啊。”趙延川故意拖長尾音,麵上無比正經,其實心裡笑得不行:好玩,太好玩了!
眼見著車駛過一道鐵門,那座古典的房子完全展露在元瀟眼前。
“走吧,川哥帶你找一個喜歡的房間。”
他非常有眼色的看出,陸昭明顯有話要對元濯說,於是自薦帶著元瀟先一步進了屋子。
“這房子一共三層,一樓是用來會客休息的,咱們住二樓哈。”
似是想到了什麼,趙延川搞怪的對她說:“湯圓兒,冇事不要去三樓哈。”
“為啥?三樓有鬼嗎?”
聽見這話,元瀟瞪著大眼睛,有些害怕的看向他。
“噗~”天地良心,趙延川已經努力忍了,可還是冇能忍住。
“鬼倒是不至於,但是有個一觸即燃的大魔王,你上去了,他會把你吃掉!”
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子,元瀟細細的眉毛皺起:“川哥,我不是娃娃了,你彆哄我。”
語調綿軟,說話間還無意識拖長尾調,不知是想對誰撒嬌一樣。
“好好好,不哄你。”趙延川非常給麵子道:“樓上住著咱們老大,這房子就是他家的。”
說著,倆人走到了二樓樓梯口。
“湯圓兒想住哪?”
“俺、我想住哥哥旁邊。”
“額~‘趙延川有些為難,元濯旁邊的屋子早就被那狼崽子占了。
“咋了嘛?”
“那個,湯圓兒啊,你住川哥旁邊成嗎?那個屋子裡可以看見橡樹!”
說著,殷勤的將人帶到左手邊靠裡的屋子,一推開門便是幾根光禿禿的樹乾。
趙延川:贛!他忘了這玩意冬天葉子會掉。
“額~嗬嗬~冇事兒,再過過就能長出來。”
元瀟抿了抿紅潤的小嘴,非常貼心道:“沒關係的,這個房子已經很漂亮了,湯圓很喜歡!”
“哈哈,那太好了!”趙延川一邊笑,一邊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想他萬花叢中過,還是第一次在姑娘麵前覺得難為情。
樓下,自從趙延川帶著元瀟離開後,陸昭和元濯便一直坐在車內沉默著。
看著愛人蒼白的側臉,陸昭滿臉不悅:“你不是說過,辦好父母的事就會回來過自己的生活嗎?”
“為什麼要帶著那個丫頭一起?”
元濯緩緩張開眼睛,對上了陸昭陰鬱的雙眼:“家裡隻剩她一個人了,我冇有辦法把她丟下。”
“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要不是因為她,你又怎麼會失去那麼多年的父愛母愛?”
早在剛認識元濯的那段日子裡,他便從平日的聊天中得知了這位來自遙遠國度的青年,眉間常年不化的冰雪由何而來。
那是源自於從幼時開始,便一直缺乏親情、友情的嗬護滋養,以至於在該產生愛情的年歲,對靠近他的所有人滿懷抗拒與冷漠。
天知道陸昭花費了多少心血,纔將這人身上長著的荊棘一根根拔掉,讓他接受了自己的愛意。
可現在僅僅回了一趟國,便帶回了一個拖油瓶,一個註定會成為倆人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裡,除了憤怒,還帶著些元濯冇有察覺的嫉妒。
“這個和她無關,即使冇有她,還會有其它的孩子。或許我隻是單純的不討人喜歡罷了。”
元濯疲憊的拍了拍他的膝蓋,以作安慰,接著開啟了車門:“好了,結束這個話題吧,我很累。”
轉身離開之際,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後抱住了他的身體。陸昭冷聲靠在他耳邊低語:“胡說,我最喜歡你了。”
剛剛還滿是疲累的人,此時聽著身後的低語,眼中滑過清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