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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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圓兒,你這麼乖,來給川哥當妹妹咋樣?我肯定比你哥哥對你好!”
吃飽喝足的趙延川,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沙發上,看著麵前的忙碌的糰子,發出邀請。
“那不行,我媽說了,這個世界上,我隻能有元濯一個哥哥。”
聽見她這樣說,對元濯家庭一知半解的趙延川微不可見的皺眉:“你媽媽為什麼要對你說這種話?”
元瀟將所有垃圾全部收拾好以後,搬著腳凳坐到他麵前想了想:“之前媽說,她和爹總有一天會先離開我們,在那以後,世界上就隻有我和哥哥是親人了,所以湯圓要對哥哥全世界最好!”
看著她那張雲朵般柔軟的麵孔,趙延川扯了扯嘴角。
元濯父母這樣說,究竟是愧疚當初他們對元濯不好,所以讓元瀟彌補,;還是擔心元濯不顧親情,不再管元瀟?
這個問題,除了逝去的元家夫婦,估計這世上再冇人知曉了。
看著他陷入沉默,元瀟先是不解,隨後腦海中突然想到什麼,然後小聲問:“川哥,你是不是想恁爹媽了?”
趙延川皮笑肉不笑道:“嗬嗬,那倒是也冇有,俺媽~不是,我母親生下我就過世了,至於那個老頭子~”
他臉上露出譏笑:“哼~他有那個私生子,哪裡還能管得到我?”
這話瞬間激起了元瀟的興趣,畢竟從小她就愛跟在村口大媽屁股後麵聽她們說東家長,西家短。
元瀟狗腿的湊到趙延川旁邊,伸出五根圓潤的指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哥,這是咋回事?”
趙延川看著她過分熟練的動作,以及那條翹起的短腿,心頭隱約浮現出不好的念頭。
但都怪今晚月色太美,情到深處,他便把所有的過往全部禿嚕了出來。
“這太過分了,你爹咋能乾這種事?”
聽完全部經過的元瀟,軟乎乎的圓臉上滿是憤慨。
“對吧,這能怪我生氣嗎?趙老頭從小就說隻有我一個寶貝兒子,結果老子剛到Y國第一年,他就把一個隻比我小三歲私生子接了回來,這不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想到這裡,他氣憤的一腳踢開麵前的腳凳。
“他不仁,就彆怪川爺不義,從那以後,我再理他我就是狗。”趙延川氣急反笑的看向元瀟:“你知道嗎?他居然還拿錢說事,說我要是不對他服軟,就一毛零花錢都不給我。嗬~川爺我缺那點零花錢?”
元瀟動了動嘴,上下打量了一下趙延川:“那你爹不給你錢,你哪有錢花嘞?”
“嘿,這不是有你席哥嗎?他家可比我那挖礦的爹有錢多了。”
趙延川俊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色:“老頭子以為用錢就能製服我,他也不看看川哥我從小跟在誰的屁股後頭長大,誰在罩著我。”
“哦~那席哥好厲害!”元瀟捧場的拍拍手。
“那可不,隻可惜有句話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去年你席哥和家裡鬨了點矛盾,一夕之間,也變成了隻能靠參加比賽拿獎金吃飯的窮光蛋。”
趙延川無奈的搖頭:“你看看,這裡以前有十幾個仆人你敢想?”
元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花紋精緻的地毯以及兩個半個高的花瓶,啥也冇看見。
“哎~你來不逢時啊!要是一年前遇見哥,哥能帶你吃香的喝辣的,Y國哪裡哥不敢帶你去?”
趙延川說著,眼中流露出懷唸的神色。
“冇有吧,今晚的漢堡還挺辣的啊~”
聞言,心情激動的川爺頓在了原地。
見人不說話了,元瀟眉毛動了動,一副“我想發言”的模樣。
趙延川大度擺手:“有話就說。”
“川哥,我覺得你這樣不好。”
“怎麼說?”
“你想啊,你一直用席哥的錢,卻不用你爹的錢,這樣你爹的錢不就都是那個私生子的了嗎?”
趙延川:??
“你再想想,現在席哥冇錢了,你還不去用你爹的錢,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趙延川:。。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你得靠自己哇!”
元瀟用一副極為老沉的語氣給他分析,那模樣看上去,年紀瞬間大了好幾十歲。
也就是這副可靠的樣子,動搖了趙延川堅持了好幾年的決心:“你是說、我得靠自己奮鬥?”
等了半天,見他還是冇能領悟到精髓,元瀟急得一巴掌拍到趙延川大腿上:“啥呀!我是說,你得把你爹的錢,全部弄到自己手上。”
“你弄得越多,那個私生子不就花的越少嗎?”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深夜,席聿結束完工作回到家裡,一進客廳就看見趙延川在那cos思想者。
“你這是~在悟道?”
他一邊脫下大衣,一邊問道。
趙延川眼珠微動,然後迫不及待的把元瀟的話學給他聽。
聽完以後,席聿毫無波動:“所以你今晚不僅冇有檢查她的學習進度,而且還把她十八天冇有說中文的習慣打破了?”
“喂!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你難道就不好奇,這麼些年,元家夫婦有冇有後悔當年那樣對元濯?”
聽見他這樣問,席聿上樓梯的腳步一頓,然後眼含憐憫的看向趙延川:“很多時候,你的關注點都讓我覺得,和你不處於同一維度。”
見人對自己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趙延川咬了咬牙,捧著剛到手的彙款記錄跟了上去。
“老席,咱工作室是不是還缺錢?”
席聿連頭都冇回道:“錢一直都缺,但是無所謂,畢竟誰不缺呢?”
趙延川默了一瞬,然後抬手將他爹的彙款記錄亮了出來。
看著上麵六位數的彙款記錄,席聿揚眉:“你這是~突然開智了?”
“我靠,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隻是冇想到,才三年,你就從牛角尖裡麵走出來了,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趙延川被他說的渾身不自在:“你能彆隨意開嘲諷嗎?”
聞言,席聿琥珀色的瞳孔溢位笑意:“抱歉,習慣了。”
“你知道我是怎麼想通的嗎?”
“聽你的意思,這麼簡單的問題,居然還不是你獨立完成的?”
“你!”趙延川的脾氣還是上來了:“席聿,你以後說話千萬注意,不然我怕你出門被人打死!”
“多謝關心,你覺得我怕嗎?”
他嘴角弧度不變,隻是語氣中一閃而過的殺意聽的趙延川不自覺後背一涼。
隨即,不需要提醒,他下意識就想起了籌備工作室之初,那筆在股市上賺的盆滿缽滿的本金從何而來。
“延川啊,你對我說話其實不需要設定懸念,很多時候,在我眼裡,元瀟比你聰明的多。”
“你!”
“我怎麼知道?”
“我~”
“因為我有腦子。”
說完這些,不待人發作,席聿便接著道:“好了,我要休息了,出去吧。”
滿嘴的臟話就這樣憋在了肚子裡,趙延川越想越窩囊,最後含恨敲開了元瀟的房門。
聽完整個過程的元瀟:!!!“席哥好厲害,他還誇我了哎!”
趙延川:夠了,我恨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