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上清華後,雙胞胎姐姐割腕了。
病房外,父母拉著我商量,想讓我和姐姐互換身份——由她代替我去清華讀書。
“反正你倆長得一模一樣,你姐姐替你去清華,不會有人發現的。”
“你成績好,在哪兒學不是學?先替你姐姐去讀那所專科學校,將來再考研也一樣有出路。”
他們不會知道,這場景我曾經曆過一次。
上一世,我拒絕了他們的安排,可後來父母為了讓姐姐順利上清華,竟以“重度妄想症”為由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我在裡麵受儘折磨,最終含恨而死。
冇想到,再睜眼我竟又回到了這一刻。
看著他們殷切的目光,我在心裡冷笑:
這一世,你們欠我的該還了。
1
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像極了前世精神病院裡腐爛的氣息。
刺眼的燈光下,父母臉上那份看似懇求、實則逼迫的神情,被看得一清二楚。
“小默,你就當是為了你姐姐,為了這個家,好嗎?”
母親上前一步,想像從前那樣握住我的手,卻被我側身避開。
她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這句話,我上一世實在聽得太多。
因為這一句“為了姐姐、為了家”,我一次次地被犧牲——從兒時的衣服、零食,到長大後清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直至最後的自由,乃至生命。
父親立刻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姐姐手腕流了那麼多血,剛被醫生搶救回來。”
“你個白眼狼,冇良心的東西,你是要把你姐姐害死才甘心嗎?”
若是前世,我此刻恐怕早已被愧疚和恐懼淹冇。
但此刻,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死後,靈魂漂浮在空中時親眼所見的那一幕:
分明我是被迫給姐姐讓路,才被他們送到精神病院慘死的。
可父母帶著姐姐來到我的屍體前,他們非但冇有半分悲痛與愧疚,反而柔聲安慰著哭泣的姐姐:
“彆難過,這都是她自己的命。不過是在精神病院住幾天,彆人都好好的,怎麼就她這麼脆弱?”
“本來等你大學畢業,一切成了定局,我們就會接她回家的。”
“當年在媽肚子裡,她就搶走你的營養,害你出生時那麼瘦小。若不是她,你本該更聰明健康的......這是她欠你的。”
多麼可笑的說辭。
我出生時體重五斤三兩,姐姐五斤二兩——明明相差無幾。
甚至從小到大,姐姐感冒發燒的次數還不如我多。
那一刻,我終於徹底清醒:
我的父母,根本不愛我。
在他們眼中,我的每一次的犧牲都是理所應當的。
此刻,望著他們焦急等待答覆的神情,我壓下眼底翻湧的恨意,平靜地抬起眼:
“好。”
這一世,我不會再奢求虛假的親情。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我走進清華大學,卻無能為力。
2
父母聽到我答應,臉上的焦慮瞬間轉為驚喜,甚至有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們大概以為,我還是那個乖巧懂事、任他們拿捏的小女兒。
“但是,我有個條件。”
母親急忙應承:
“你說,隻要爸媽能辦到。”
“一週內轉到我卡裡一筆錢,不多,十萬。作為我放棄清華,去讀專科的補償。”
父親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跟我們談條件?我們生你養你,讓你為家裡做點小犧牲都不行?十萬?你當家裡是印鈔的?”
我平靜地迎視著他暴怒的目光,不為所動。
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對峙——不答應條件,一切免談。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母親立刻換上懇求的語氣:
“小默,家裡真的困難。這十萬我們可以給你,但以後你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家裡就實在拿不出來了,需要你......”
她習慣性地又要開始那套說教:
“你也知道,這麼多年我和你爸為了給你姐妹倆更好的生活......”
“媽,我知道了。”我輕聲打斷,垂下眼簾掩飾其中的厭惡。
我佯裝掙紮,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
“行......隻要你們給了這十萬,我上大學後的費用可以自己負責。”
母親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好孩子,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我臉上露出嘲諷的笑意。
他們不會知道,我原本也就冇指望過他們會給我上大學的費用。
這十萬也不過是我計劃的第一步。
3
病房門口的藍色病服衣角一閃而逝,緊接著,病房內傳來一陣急促的響動。
母親猛地鬆開我,慌慌張張地推門衝了進去,父親也立刻跟上。
看著他們倉惶的背影,我麵無表情的輕點著手機螢幕,直到錄音介麵亮起。
我才收起手機,不緊不慢的跟了進去。
病房裡,母親捧著姐姐綁著紗布的手腕,心疼得直抹眼淚:
“寶珠啊!你這不是在剜媽的心嗎?怎麼能做這種傻事!”
“你放心,爸媽已經跟小默說好了,到時候你替她去清華報到......”
姐姐半靠在床頭,蒼白的臉上適時落下幾滴淚,嘴上推脫著:
“這......這怎麼行呢......”
眼神卻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
在父母極力勸說下,她終於“勉為其難”地接受了這個安排。
很快,她藉口想喝雞湯,柔聲將父母支開。
當病房門合上的那一刻,屋內隻剩下我們兩人。
姐姐臉上脆弱的神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微微揚起下巴,用勝利者的姿態望向我:
“小默,你不是一直羨慕我嗎?以後‘張寶珠’這個名字就賞給你了。”
“說來可笑,現在反倒是我要羨慕你了。以後在那種野雞學校隨便混日子就行了,不像我,去了清華還得辛苦學習......”
“你不怕彆人發現嗎”
“怕什麼?我們可是同卵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父母冇有人能區分清楚。”
我輕輕的摩挲著指間的紅痣。
其實我們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的,隻是他們從冇發現而已。
當天,姐姐就出院了。
父母再次以“為我好”為藉口,說要讓我在家安心學習,為將來考研做準備。
於是,他們將我獨自留在家中,帶著姐姐飛往國外旅行。
對此,我心裡不再有一絲波瀾。
我冇有再向以往一樣懇求父母也帶上我,我還有自己的安排。
他們有一瞬間還有一些不習慣,隨即又露出一個熟悉的笑容:
“我們就知道,小默最懂事了。”
4
父母帶著姐姐飛往國外度假的當天,我便收拾好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家。
我租了間狹小的屋子,開始了日夜兼程的打工生活。
白天頂著烈日送外賣,晚上則在簡陋的桌前架起手機,開通了一個解題直播間。
鏡頭隻對準一雙在紙上演算的手,和指間那顆清晰的紅痣。
與此同時,姐姐在國外註冊了社交賬號。
頂著“清華準新生”的光環,她分享著與父母在各大景區的合影。
和上一世一樣,名牌大學的加持加上精心修飾的容貌,讓她迅速爆紅,粉絲數突破千萬。
還冇回國,無數的廣告合約就找上了門。
為了抓住這波流量,他們提前結束旅行回國。
姐姐每天隻需直播聊天、推薦商品,收入便源源不斷。
而我的直播間,靠著紮實的解題技巧和獨創的學習方法,也默默積累了一批忠實的學生粉絲。
這天,我用小號進入姐姐的直播間。
當她又開始展示收到的奢侈品禮物時,我連續發出彈幕:
“學霸姐姐能分享一下學習方法嗎?”
“想知道你是怎麼考上清華的!”
這個問題瞬間點燃了觀眾的熱情,彈幕裡全是求學習方法的聲音。
姐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神慌亂地看向鏡頭外求助。
她支支吾吾地應付:
“這個......我之後會專門拍視訊和大家分享......”
我冇有被動等待。
在她下播後,我又挑選了一個自己講解最精彩的數學難題視訊,用小號發在姐姐的粉絲群裡,並留言:
“這個解題思路太厲害了!同是準清華生,博主一定也會吧!跪求博主出一個難題講解係列的視訊!”
視訊裡,我指間的紅痣清晰可見。
果然,視訊被粉絲瘋狂轉發,紛紛要求“學霸姐姐”詳細教學。
姐姐在巨大壓力下,不得不給我打來求助電話。
“小默你死哪去了?我和爸媽回來好幾天,家裡連個做飯的人都冇有!”
“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大網紅了。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給你個機會,幫我錄幾個解題的視訊,每個月給你一千塊。”
她輕笑著,施捨般說道:
“這比你在外麵打工強多了吧?也就是我心裡想著你,否則這種輕鬆賺錢的好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你?”
我靜靜聽著,輕輕撫著指間裡那顆鮮明的紅痣。
魚兒,終於上鉤了。
5
我乾脆地答應了下來。
將平時發在我賬號裡的解題視訊稍作剪輯,整理出兩個片段發了過去——視訊裡,我的臉龐清晰可見,與姐姐一模一樣。
果然,這兩個視訊姐姐看都冇看直接發了。
很快,她的賬號又迎來一波漲粉**。
熱度飆升,廣告合約接到手軟。
為了將這波流量紅利吃到極致,在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送達當天,邀請多家知名媒體進行全程直播。
我知道是時候拿回屬於我的一切了。
就在他們的直播采訪開始前,我做了兩件事:
首先,將病房裡錄下的關鍵對話,連同兩個賬號中講題視訊的清晰對比,匿名傳送給了在場的所有媒體。
緊接著,在同一時間,我開啟了自己的首次露臉直播。
而另一邊的直播采訪現場。
父母正一左一右地簇擁著姐姐,麵對鏡頭侃侃而談,臉上洋溢著恰到好處的驕傲與幸福。
“我們女兒從小就自律,學習上從來冇讓我們操過心。”母親輕撫姐姐的頭髮,滿臉驕傲。
“能培養出這麼優秀的清華才女,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父親緊跟著補充,眼眶濕潤。
就在這時,一位收到爆料的記者突然舉手,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
“據我們瞭解,您二位還有一位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兒。為什麼卻從未聽你們提起過她呢?”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三人慌亂地對視,最後還是父親強作鎮定地接過話筒,他重重歎氣,:
“唉......提起那個不爭氣的孩子我就心痛。”
“她從小就不學無術,這次高考......隻勉強過了專科線。考完就離家出走了,我們怎麼聯絡都不回......”
母親立即配合地抹起眼淚,姐姐也適時低下頭,營造出傷感的氛圍。
就在他們以為矇混過關時,那位記者舉起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我剛剛開啟的直播畫麵——
畫麵裡,我坐在整潔的書桌前,與現場的姐姐有著一模一樣的臉龐。
記者一字一頓地問:
“那麼能否請你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口中那位‘不學無術’的另一個女兒,此刻正在直播間解析高等數學難題,其展現的數學素養已遠超高中範疇?”
“而您身邊的這位女兒賬號上所有爆火的解題視訊,都是來自她的賬號下呢?”
不等三人做出反應,另一位記者補充道:
“清華招生辦剛剛發了官微,他們已關注此事,並提出會對兩位學生進行身份覈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