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過戶過程出奇的順利。
也許是怕我反悔去爭拆遷款,父母配合得格外積極。
當那本寫著我蘇晴一個人名字的不動產權證書交到我手裡時,我才感覺自己在這個城市終於有了根。
這是一場交易。
我用三百二十萬的繼承權,買斷了他們對我財產的最後一點控製權。
看著父母拿著拆遷款的回執單,臉上笑得像朵花一樣,我心裡隻有悲涼。
他們以為自己賺大了,保住了給兒子的钜款。
卻不知道,他們正在失去的,是一個女兒最後的一點心。
從房管局出來,父親難得地對我說了一句軟話。
“晴晴啊,房子雖然給你了,但你哥要是以後有困難,你這當妹妹的還是要幫一把。”
“這房子大,以後留個房間給你爸媽養老,也是應該的吧?”
我看著父親那張略顯蒼老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到現在還在算計,還在試圖用孝道給我套上枷鎖。
“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把房產證放進包裡,就像放進了一塊護心鏡。
我冇有告訴他們,我對這套房子的規劃,並不是養老,也不是自住。
在這個家裡,我早就學會了不再把底牌亮給任何人看。
拿到房產證的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去了濱江的那套房子。
一百四十平,南北通透,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江景。
這是我一筆一劃設計出來的家,每一塊瓷磚,每一盞燈,都是我親自挑選的。
我原本想著,以後把父母接來,讓他們享受一下晚年。
哪怕他們偏心,畢竟也是生我養我的父母。
但是現在,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我突然覺得這裡不再是家了。
它隻是一個資產,一個證明我獨立能力的戰利品。
而那個所謂的“家”,在三百二十萬的拆遷款麵前,已經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