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總說對我和弟弟一視同仁。
可我從小連學雜費都要靠撿廢品湊，弟弟的名牌鞋卻擺滿整麵牆。
大四那年，他們竟破天荒轉給我二十萬塊錢，
說是提前給我的畢業禮物，讓我拿去自由支配，
我以為父母終於看到了我，滿心歡喜地報了旅行團。
可大巴剛上高速，我就突發心梗，七竅流血慘死在座位上。
靈魂出竅時，我看見醉駕連撞三人的弟弟，正窩在沙發上吃車厘子。
我媽看著電視裡的車禍新聞，長舒了一口氣，
“大師說了，這死丫頭花了那二十萬塊替死錢，就算是接了業障！”
“用她一條賤命，換我寶貝兒子平安度過血光之災，太值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父母給我轉賬的那天。
螢幕上，我媽還在發語音催促：
“招娣啊，這錢你今天必須花光，千萬彆心疼。”
我冷笑出聲，毫不猶豫點選退還，
順手登出了所有銀行卡，並關閉了微信的收款功能。
……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是我媽打來的，
“招娣啊，你怎麼把那二十萬塊錢退回來了？”
“這可是媽和你爸砸鍋賣鐵湊的畢業禮物。”
“趕緊重新收下，哪怕是買金子買包，今天也必須把錢一分不剩花完！”
我低頭看著手裡剛被剪碎的銀行卡，
“媽，我身份證丟了，剛纔去掛失，名下所有銀行卡都登出了。”
“微信和支付寶也因安全風險被係統限製收款了。”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後，我媽尖銳的嗓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你發什麼瘋！誰讓你去登出銀行卡的！”
“你知不知道這錢今天要是花不出去……”
她猛地頓住，似乎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立刻換上哭腔，
“媽也是心疼你從小冇用過名牌，媽想補償你啊，”
“你怎麼就不懂父母的苦心呢？”
我扯了扯嘴角，將碎卡掃進垃圾桶，
“媽，我長大了，哪能拿你們的養老錢去揮霍。”
“這二十萬塊錢，你們還是留給弟弟吧。”
“彆給臉不要臉！”
電話裡突然換成了我爸的怒吼，
“給你錢你就拿著！少在這給老子裝清高！”
“你今天要是敢不花這筆錢，老子打斷你的腿！”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結束通話鍵，順手將號碼拉進黑名單，
開啟手機瀏覽器，搜尋本地新聞，
螢幕上赫然跳出加粗的紅色標題。
《淩晨突發！一男子醉駕連撞三人，受害者家屬拉橫幅討要說法！》
新聞配圖裡，那輛被撞得麵目全非的跑車，
正是我弟前天剛提的座駕。
受害者家屬跪在交警隊門口，手裡舉著遺像。
難怪他們這麼急著要把這二十萬塊“買命錢”塞給我。
大師算好的替死契約，必須由我這個血親收下錢並花掉，
才能把弟弟的血光之災轉移到我頭上。
我關掉手機，轉身走進兼職的快餐店，
剛換上打工的製服，拿起抹布走向餐桌，
大廳裡就傳來一陣喧鬨聲，
“林招娣！你給我滾出來！”
我媽披頭散髮地衝進快餐店，手裡攥著一個黑色塑料袋。
我爸緊跟其後，滿眼血絲，像是一頭野獸，
他大步跨上前，扯開那個黑色塑料袋，
“啪”！
整整二十捆紅色的百元大鈔砸在檯麵上。
“卡登出了是吧？老子把現金取出來了！”
“今天你就是死，也得把這些錢給我收下！”
我爸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臉上。
我媽死死抱著我，哭得驚天動地：
“大家快來看看啊！我供她讀完大學，想給她點錢花，”
“她竟然嫌少，還要跟我們斷絕關係啊！”
“老天爺啊，我怎麼生了這麼個冇良心的東西！”
周圍的食客投來厭惡的目光，有人甚至拿手機拍我，
我後退半步，麵無表情地看著父母，
“我說過了，我不要你們的錢。”
我媽眼珠子一轉，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招娣啊！算媽求你了行不行！”
“你不收這筆錢，不花這筆錢，就是逼著媽去死啊！”
周圍的食客開始竊竊私語，對我指指點點，
“身在福中不知福，花錢都要親媽下跪求著花，”
“就是啊，父母給錢還不要，怕是想要得更多。”
我低頭看著我媽，手指一點點攥緊了衣角。
“好，我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