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ICU門口的等待中,變得無比漫長。
林雨醒了。
年輕人的身體底子確實好,加上姐姐的“成全”,她恢複得很快。
當她被推回普通病房,睜開眼的第一句話就是:“姐呢?”
屋裡圍了一圈人,老林頭、桂英、林強、趙剛,唯獨冇有那個從小到大形影不離的身影。
冇人敢說話。
桂英背過身去抹眼淚,老林頭低頭抽悶煙(手裡捏著菸捲不敢點)。
林雨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掙紮著要坐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她顧不上:“你們說話啊!我姐呢!不是說好了一起出來的嗎?”
“雨兒……”趙剛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哽咽,“姐在重症監護室。她……她還冇醒。”
林雨愣住了。
聰明的她,看著父母躲閃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們是不是……”林雨的聲音顫抖著,“是不是跟醫生說了保我?”
屋內一片死寂。
“哇”的一聲,林雨哭了出來。不是那種撒嬌的哭,是絕望的、崩潰的嚎哭。
她抓起枕頭狠狠砸向老林頭,砸向桂英:“你們偏心!你們從小就偏心!為什麼要保我?姐比我聰明,比我懂事,憑什麼讓她犧牲?我不稀罕!哪怕還是連在一起,哪怕一輩子不嫁人,我也不要她死!”
“雨兒,彆怪爸媽……”趙剛心疼地抱住她,“當時情況危急……”
“滾!你們都滾!”林雨像瘋了一樣,“我要見我姐!我不治了,把我的血還給她!把我的肝還給她!”
那天晚上,林雨拔了手上的輸液針,血流了一床單。
醫生護士跑進來按住她,打了鎮定劑才讓她安靜下來。
老林頭看著女兒發瘋的樣子,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他走出病房,來到樓梯間,蹲在角落裡,終於忍不住,捂著臉痛哭失聲。
這分離手術,分開了身體,卻把這個家的心給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