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是想了想原主的人設，她這突然變化很大，再引起懷疑。
看來她得想辦法，離開這個家，要不然時間久了，肯定會被發現一些異常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還有蘇念發現，這個年代父母是真打孩子，記得當時刷到過哪個明星說，那個年代的父母手都欠。
打孩子天經地義，孩子要敢打老子，那就麻煩了。
來了沒兩天，蘇念就聽到好幾次，這樓上樓下鄰居，孩子被打哭的聲音。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吃飯，睡覺，打豆豆，這裡沒有豆豆，所以孩子就成了那個倒黴蛋……
王秀芬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湊過來，臉上堆起笑：“娘，您也別急，三妹咋能愁嫁呢？”
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我孃家有個遠房的表弟，今年歲數跟三妹差不多，人老實肯幹，不如哪天帶來給您看看？”
李淑芬剛要開口，蘇敏已經搶先一步，筷子往桌上一擱：“你那個遠房表弟是個農民吧？咱家可是城裡人，你讓三妹嫁到農村去種地？”
蘇敏斜睨著，聲音尖利：“你安的什麼心？”
王秀芬臉一沉，剛要還嘴——“住嘴！”
蘇建國一拍桌子，碗筷震得響。
“像什麼樣子！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蘇敏撇撇嘴，不說話了，王秀芬低頭哄小寶，臉色卻不太好看。
過了片刻，蘇敏眼珠一轉，又開口了，這回聲音軟和了許多：
“娘，我物件趙國強認識一個人，我聽著條件還是不錯的。”
李淑芬擡起頭：“什麼人？”
“家裡也是當官的，好像也是街道辦上麵的，具體啥職位我沒細問。”
蘇敏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三妹要是能嫁過去，沒準人家還能幫小弟解決工作……”
李淑芬一聽幫小兒子解決工作，眼睛立刻亮了：“就是什麼？你趕緊說！”
蘇敏抿了抿嘴：“就是……他老婆半年前生產時沒了，孩子也沒保住。我怕小妹嫌棄。”
李淑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他前頭留下孩子了嗎？”母親問。
李淑芬眉頭舒展開來，點了點頭：“那還行。”
蘇念愣住，行，哪裡行了？
看著桌上這幾個人——父親事不關己，一點兒都不關心的樣子，還有母親好像已經開始盤算。就連大嫂眼裡都不斷閃著光，甚至二姐嘴角帶著笑，好像她辦成了一件多大的事。
不是。
不是，等等。
她同意了嗎？
她這個當事人，就這麼不重要嗎？
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蘇念覺得，現在是叔能忍，她不能忍了。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這句話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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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這麼好的條件，妹妹就讓給你了！”蘇念，打算先挑個軟柿子捏。
蘇敏沒想到，蘇念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有些愣住。
而在這個屋子裡何止蘇敏愣住了，幾乎除了幾個小孩，大人們都愣住了。
實在想不到平日裡少言寡語的蘇念，剛剛竟說出了那般話。
反應過來的蘇敏：“三妹，這不是說笑了，姐姐有物件呀，要不然沒準還真有可能呢？”
蘇敏這話說的很是真誠，一時之間讓人分辨不出真假。
怕是別人不相信她的話一樣，蘇敏繼續說道：“真的，那個男人不僅死了老婆，家裡也沒有其他孩子，嫁過去不還是和新婚一樣，難不成他還能惦記他那個死了的老婆。”
說著，蘇敏聲音還提高了一些：“就算惦記又如何，人都死了，其實就怕人活著，這才叫麻煩！你是我妹妹，我怎麼可能害你呢！嫁得好一點，以後也少吃苦，難道你真的想嫁給農民？”
蘇念一時之間有些開了眼，是她落伍了嗎？
還是這個二姐段位太高？
“我嫁給誰，是我的事兒。”蘇念還打算再說的時候，就被李淑芬打斷了。
“好了，你們姐妹倆吵什麼，還不趕緊收拾，難道等著老孃來！”李淑芬大嗓門的喊道。
“三妹，一會兒和我去買糧食。”李淑芬，宣佈完就離開了。
蘇念第一次見到這個年代的糧店——一排平房，牆皮斑駁，門楣上刷著紅色的字：“國營第三糧油商店”。
門口已經排了幾十號人，大多是婦女，也有幾個老頭兒，手裡都拎著各式各樣的袋子，安安靜靜地等著。
李淑芬拉著蘇念站到隊尾。
蘇念看著那長長的隊伍，一時說不出話。
她什麼時候為買糧食排過隊？
沒穿越前，超市裡大米白麪堆得山高，想什麼時候買就什麼時候買，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可在這裡……
“你拿著一下。”李淑芬把糧本塞到蘇念手裡，“好好看著，別弄丟了。”
蘇念低頭看那個小本本。封皮是深藍色的，印著幾個字，市城鎮居民糧油供應證。
翻開，裡麵寫著一行行字——
戶主：蘇建國，人口：8人，合計定量：56斤。
大概明細，成年男人大概在25斤粗糧，8斤細糧。女人就少一點兒了18斤粗糧，6斤細糧，孩子就更少一點了。
隊伍慢慢地往前挪。蘇念看著前麵的人，一個個拿著糧本和糧票，湊到視窗前。
隔著玻璃，能看見裡麵的糧店職工——穿著白大褂，戴著套袖，麵無表情地接過糧本，翻看，然後轉身從身後的糧櫃裡舀糧、過秤。
蘇念盯著前麵的視窗，看著那些人拎著糧食離開，表情各異——有的滿意，有的嘆氣，還有的站在門口就開啟袋子，抓一把糧食看了看，又小心翼翼地繫上。
李淑芬走到視窗前，把糧本和糧票遞進去。
蘇念湊上前，好奇地往裡看。
視窗裡麵是一個不大的空間，靠牆立著一排大木櫃，櫃門上貼著紙條：大米、麵粉、玉米麪、高粱米、小米……櫃子前麵是一台檯秤，秤盤擦得鋥亮。
糧店職工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接過糧本翻了翻，頭也不擡：“這個月的？”
“是。”李淑芬應著。
買了糧食，剛出門口，蘇念和李淑芬母女就被一個男人給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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