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摔了之後,是馬上站起來的,還是在地上坐了一會兒?”
“坐……坐了一會兒,疼得站不起來。”
“那您當時喊人了沒有?附近有沒有別人看見?”
劉文氏的聲音開始發虛:“這……這附近哪有人?人都在家裡,沒聽見?”
蘇念笑了笑,那笑容不大,但很篤定:“大娘,您說您從服務社回來,往家走。服務社在南邊,您家在東邊。從服務社到您家,應該走那條大路,直接往東拐。可海洋和國慶玩沙子的地方,在您家西邊。您繞到西邊去幹什麼?”
劉文氏的臉色變了。
蘇念繼續說:“您說孩子撞了您,可您腳踝上腫的那塊,在腳內側。如果是從側麵被撞,崴了腳,腫的地方應該在腳踝外側。您這腫的地方不對。除非——您這指令碼來就有毛病,或者是自己不小心崴的,跟孩子沒關係。”
周圍安靜了一瞬。張桂英瞪大眼睛看著劉文氏的腳,安傑也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旁邊幾個軍嫂開始交頭接耳,這回說的話和剛纔不一樣了。
“是啊,腫的地方怎麼在內側?”
“自己崴的也是往這邊腫啊,外側腫纔是被撞的?”
“這老太太,該不會是……”
劉文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旁邊的王秀花頭低得更深了,大肚子頂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你……你胡說!”
劉文氏終於憋出一句,“你是大夫?你怎麼知道腫哪兒是對的哪兒是錯的?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蘇念不急不慢地又說:“大娘,我不是醫生,但我知道一個道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您說孩子撞了您,可海洋說他沒撞。您說您是從服務社回來往家走,可您繞到了不該繞的地方。您的腳崴了,可腫的地方不對。這麼多對不上的地方,您總得給個解釋吧?”
劉文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看了王秀花一眼,王秀花低著頭,一聲不吭。
她又看了看周圍那些人的表情,臉色越來越難看。
劉文氏的臉徹底垮了,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王秀花終於抬起頭來。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上帶著羞愧和不安,看著安傑和張桂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安同誌,張嫂子,對不住……俺婆婆她……她不是有意的……”
“什麼叫不是有意的?”安傑的火還沒消,“她怎麼能汙衊兩個還小的孩子呢!”
張桂英拉了一下安傑的袖子,搖了搖頭。她看著王秀花,語氣不算熱絡,但也不冷:“秀花,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不用道歉。你身子重了,回去歇著吧,別動了胎氣。”
王秀花還想說什麼,被劉文氏一把拽住了胳膊:“走!還站在這兒丟人現眼!”
撐著王秀花的胳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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