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笑了笑,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還是那個味道,放下杯子說:“嫂子來了,總不能讓你喝白開水。”
張桂英又喝了一口,咂咂嘴,臉上的表情既滿足又心疼:“這好東西,俺家都緊著孩子喝。大人哪捨得喝這個。”
她說著,又看了蘇念一眼,“你以後可別這麼破費了,俺就是個粗人,喝白開水就行。”
蘇念沒接話,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張桂英放下杯子,往椅子上一靠,開啟了話匣子:“對了,你知道不?我家隔壁江家那個安同誌,前幾天打水摔了。”
蘇念愣了一下:“什麼?安傑打水摔倒了?怎麼回事?”
張桂英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安傑穿著高跟鞋去挑水,沒站穩摔倒了。
蘇念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張桂英說完,還囑咐了一句:“你以後要是不會打水,可別逞強,喊俺一聲,俺力氣大,幫你挑。”
蘇念沒接這個話茬,而是問:“她怎麼自己去打水了?她男人呢?這種事不讓男人去嗎?”
張桂英愣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麼奇怪的話,笑著說:
“這打水本來就是女人該乾的呀,怎麼能讓男人去呢?男人在外頭忙一天了,回來還得伺候你?”
蘇唸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放下杯子,看著張桂英,認真地說:“嫂子,打水這種重活,為什麼一定是女人乾的呢?男人難道就不用水、不吃飯了?女人的力氣天生就比男人小,平日裡又要做飯又要帶孩子,已經很辛苦了。這種力氣活,本來就該男人來乾。”
張桂英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活了半輩子,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打水是女人的活,洗衣服是女人的活,做飯是女人的活,帶孩子是女人的活——
這不都是天經地義的事嗎?男人在外頭掙錢養家,女人在家裡操持家務,哪家的日子不是這麼過的?
她看著蘇念,蘇念也看著她,眼神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
張桂英撓了撓頭,“俺還真沒想過這個。俺家那口子,從來不管這些事。俺嫁過來第一天,婆婆就跟俺說,家裡的活都是女人的,男人不能沾手。這麼多年了,俺也習慣了。”
蘇念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個年代很多女性都很辛苦,男女地位的不平等任何時候都有。
想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甚至在她之前生活的那個年代,很多偏遠地區的女性依舊,承受著不公平的待遇。
甚至世界上很多的國家,對女性的壓迫,禁止她們露麵,禁止她們上學,剝奪她們發聲的權利,用層層枷鎖限製著女性的自由與生存空間。
人人皆誕生於女性的裙擺之下,由血肉滋養長大,可到頭來,卻有人握緊手中的利刃,親手刺向了給予自己生命的胸膛。
不過女性正在覺醒,相信總會有一天,她們會拿到更高的話語權,為世界各地的女人撐腰!
張桂英見蘇念不說話,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趕緊找補: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那水桶沉得很,俺年輕的時候挑著都費勁,更別說安同誌那樣的,第一次沒經驗,以後……”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