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被他說得臉上一紅，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作亂的手，身子卻誠實地向後靠進了他懷裡，任由那雙大掌繼續在她腰間施展魔法。
過了一會兒，蘇念打了個哈欠。
沈墨川攬著她往回走：“早點睡，明天帶你去海邊。”
蘇念眼睛一亮：“真的？”
“嗯。退潮的時候能撿到不少東西，貝殼、海星，運氣好還能撿到海膽。”
蘇念高興得差點蹦起來，拉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那你明天一定要叫我，不許一個人去！”
沈墨川看著她那副孩子氣的樣子，眼裡滿是笑意：“好，叫你。”
洗漱完躺下，蘇念窩在他懷裡，還在唸叨明天去海邊的事。
說要撿好多好多貝殼，串成風鈴掛在門口，要撿最大的海星，曬乾了當擺件，要是有海膽，就做海膽蒸蛋。
沈墨川由著她唸叨，偶爾應一聲，手指輕輕撫著她的背。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最後變成均勻的呼吸。
沈墨川低頭看蘇念——她已經睡著了，睫毛安靜地覆著，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撿貝殼。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鼻尖，看了她好一會兒。
窗外海浪聲一陣一陣的，溫柔得很。
隨後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閉上眼睛。
明天帶她去海邊玩兒。
以後還有很多很多日子，可以帶她去看海，看星星月亮，看日出日落，看裊裊炊煙，看潮起潮落。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蘇念就被沈墨川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寶貝起來了，不是說要去趕海嘛，趁退潮去海邊。”
站在床邊，已經換了一身舊軍裝，褲腿捲到膝蓋上麵，腳上蹬著一雙解放鞋。
手裡拎著兩個鐵皮桶，還有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幾樣東西——小鏟子，鐵鉤子，還有勞保手套。
蘇念揉著眼睛坐起來，一看窗外，天邊才剛泛起魚肚白。“這麼早？”
“趕海得趕退潮，再晚潮水就上來了。”沈墨川把一雙膠鞋放在她麵前，“穿上這個，普通的鞋，礁石割腳。”
蘇念乖乖換上膠鞋，洗漱完，迷迷糊糊跟著出了門。
海風迎麵撲過來，涼絲絲的，帶著鹹腥的味道，蘇念打了個激靈，徹底醒了。
從家屬院到海邊不遠，順著小路走一刻鐘就到。遠遠就看見灰藍色的海麵退下去一大截，露出大片灰黑色的灘塗和礁石。
灘塗上有幾個人影，彎著腰在翻找什麼，遠遠能聽見說話聲和海鷗的叫聲混在一起。
“這麼多人？”蘇念踮腳張望。
“都是附近的漁民和軍嫂，還有小孩。”沈墨川把一隻桶遞給她，“這片灘塗是公用的，誰都可以來，退潮的時候人多，得趕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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