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敏銳地捕捉到了妻子那直勾勾的眼神，他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
嘴角微微一動，沒說話。彎腰拿起水瓢，從缸裡舀了半瓢水，慢條斯理地洗手。水從指縫間流下去，他的手指又長又直，骨節分明，沾了水之後在光下微微發亮。
蘇唸的目光從他的手指移到手腕，又移到小臂，最後停在他胸口那片濕痕上。
那片布料貼得太緊了，能看見底下肌肉的起伏，一塊一塊的，不多不少，正好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勻稱。
沈墨川放下水瓢，抬頭的時候，正好撞上蘇唸的目光，不過很快就離開了視線，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
沒說話，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不是那種開懷的笑，是一種瞭然的、帶著幾分故意的、壞壞的笑。
緩緩抬起手，手指輕輕勾起濕透背心的下擺，動作慢條斯理地往上撩起，擦了擦濺在臉上的水漬。
就這麼一個動作。
衣擺撩起來的時候，隨著衣擺上移，那緊實排列的腹肌、深邃的人魚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
不是那種健身房裡刻意練出來的誇張線條，是常年訓練自然形成的，緊實、流暢，從胸口一路往下，沒入腰帶之下。
麵板的顏色比之前深了許多，太陽和海風把他曬成了均勻的古銅色，那幾塊肌肉在這樣的底色上顯得格外分明，溝壑之間是微微發亮的薄汗。
蘇唸的腦子“嗡”了一聲。
沈墨川擦得很慢，衣擺撩起來之後，沒有馬上放下。先是擦了擦下巴，又擦了擦嘴角，指腹沿著下頜線慢慢滑過去，像是在擦水，又像是在做別的什麼。
喉結隨著他抬頭的動作滾動了一下，鎖骨下方那片被水浸透的麵板在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蘇唸的目光釘在他身上，移不開了。
沈墨川擦完臉，衣擺還沒放下來。他就那麼保持著微微抬手的姿勢，目光越過衣擺看向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深，眼尾微微上挑，帶著點明知故問的意味。
“寶貝，看什麼呢？”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
蘇唸的臉騰地紅了，但她沒躲。她的目光從他腹肌上移開，對上他的眼睛，又移不開。那張臉被曬黑了一些，下頜線比之前更淩厲，襯得那雙丹鳳眼越發深邃。
幾滴水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沿著臉頰的輪廓一路往下，滑過下巴，滴在鎖骨上。
蘇念覺得喉嚨有點乾。
沈墨川放下衣擺，朝她走過來。步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她心跳的節拍上。走到她麵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寶貝，我在和你說話呢，”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看什麼？”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沒看什麼”，可那個“沒”字還沒出口，就被他低頭堵住了。
沈墨川的吻不重，帶著點故意的漫不經心，像是在逗她。
嘴唇碰了碰她的，又離開，她往前湊了湊，他又退開一點。
蘇念急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沈墨川這才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然後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結結實實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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