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華並沒有反應過來，剛要繼續說什麼。
王秀娥一把捂住她的嘴，對著蘇念乾笑兩聲：“那個……快到咱們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拽著德華就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飛快地轉移話題：“對了蘇念妹子，你不是說要跟俺學做包子嗎？俺今兒先跟你說說這麵的門道，學會了麵，包子就成功了一大半！”
拉著兩人走到糧食櫃檯前，指著櫃檯上擺著的幾個麻袋，開始滔滔不絕起來：“你看啊，這麵分好幾種。這個是一等粉，也叫富強粉，兩毛錢一斤。”
蘇念低頭看去，那麵白得發亮，細膩得像雪花一樣。
王秀娥繼續說：“這是一等粉，最白最細，幾乎沒有麩皮。擀麵條、包餃子、烙餅，都香得很！尤其是包餃子，那皮兒又白又有韌勁兒，咬一口，嘖嘖……”
她咂咂嘴，又指著旁邊一袋：“這個是二等粉，也叫標準粉，一毛七一斤。你看，比富強粉稍微差一點，有點發黃，有少量麩皮，沒那麼大韌勁兒。不過烙餅、蒸饅頭，也挺好吃，俺家平時主要用這個。”
蘇念仔細看了看，確實比富強粉黃一些，能看見細小的麩皮顆粒。
王秀娥又指了最後一袋：“這個是普通粉，一毛四一斤。顏色深，麩皮多，口感粗糙。要是不會做，蒸出來的饅頭黑不溜秋的，硬得跟石頭似的，掰都掰不開。”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不過俺可捨不得都買富強粉，太貴了。俺平時都是用標準粉，再摻一點兒富強粉進去，這樣又好吃又省錢。過日子嘛，就得精打細算。”
蘇念聽得認真，連連點頭。
這邊正說著，旁邊忽然傳來德華的聲音：“同誌，您把這個碎米給俺來兩斤。”
蘇念扭頭一看，德華正指著櫃檯角落裡的一個麻袋。那袋子裡的米明顯比旁邊幾袋碎，都是些斷成半截的米粒，看著品相不太好。
王秀娥趕緊走過去，拉住德華的手：“德花兒！你嫂子不說不讓你買這些碎米嗎？挑米的時候多難挑啊！”
德華不在意地擺擺手：“她說不買就不買了？這碎米才一毛一斤，特等米要一毛七呢，差不少錢呢！”
指著那袋碎米，認真地說：“那是她不會過日子，都是米，不過就是碎了點兒。煮飯是容易爛，發黏，不如整米香，可是煮粥最好了！煮出來的粥稠稠的，可好喝了。”
蘇念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學到了很多。
她從前都沒有注意到過這這些細節，勞動人民的智慧，存在在生活中！
回到家沒多久，沈墨川就回來了，並且手裡拎著兩個綠油油的大西瓜。
蘇念正坐在床邊看書，聽見門響抬起頭，一眼就看見那兩個圓滾滾的東西，眼睛頓時亮了。
“西瓜？！”她放下書就迎上去，“哪兒來的？”
沈墨川把西瓜放在桌上，脫了外套掛好：“團裡發的，一家兩個。”
蘇念湊過去摸了摸，瓜皮涼絲絲的，還帶著點泥土的氣息。她拍了拍，發出清脆的“咚咚”聲，聽著就很熟。
“這個好！”她美滋滋地說，“我還沒吃這個年代的西瓜呢。”
沈墨川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拎起一個西瓜進了廚房。
蘇念跟過去，扒著門框看他忙活。
隻見他把西瓜洗了洗，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哢嚓”一聲，西瓜應聲裂開，露出鮮紅的瓜瓤，汁水順著切口往下淌，一股清甜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蘇念吸了吸鼻子，更饞了。
沈墨川把西瓜切成兩半，又切成一片片的。然後他拿起刀，開始把瓜瓤從瓜皮上切下來，切成一個個整齊的小方塊，碼在盤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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