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聊著聊著，話題又轉到安傑懷孕上。
“聽說才一個多月，這就懷上了，江團長可真行。”
“人家新婚燕爾的，懷上快也正常。”
“可不是，我當年也是，結婚沒倆月就有了老大。”
聊著聊著，不知怎麼就聊到了蘇念身上。
胖嫂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說起來，沈團長家那個，比江團長家還早結婚呢，怎麼還沒動靜？”
另一個接話：“人家年輕，不著急吧？”
“年輕是年輕，可那腰也太細了。”胖嫂比劃了一下，“我瞧著，一把就能掐過來，那種腰，不好懷的。”
翠花聽得認真，忍不住問：“腰細還不好懷？”
“那可不！”胖嫂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我孃家有個妹子，也是那樣的腰，嫁過去三年都沒懷上，後來喝了多少偏方纔有了。女人生孩子，還是得有點肉才行。”
另一個一直沒開口的女人忽然笑了，壓低聲音說：“你們看沈團長那個頭，那身板，一看就壯實得很，有勁兒著呢。也不知道他媳婦受不受得住。”
幾個女人愣了一下，然後一起笑起來，笑得曖昧又放肆。
“你家那口子沒勁兒？”胖嫂笑著推了推那女人。
女人也不惱，反而嘆了口氣：“年輕的時候跟頭牛似的，現在呢？吃完飯睡得比我都早。”
又是一陣笑。
翠花聽著也跟著笑，手上納鞋底的動作卻沒停。
正笑得熱鬧，笑聲忽然戛然而止。
幾個女人同時看見，院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正是她們剛剛聊天的物件，安傑和蘇念。
兩人手裡都拎著菜籃子，顯然是剛從外麵買菜回來，也不知道她們剛剛聽到了多少。
安傑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抿著，手指攥緊了菜籃子的提手。
蘇唸的表情則更複雜一些——有意外，有不解，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微妙。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年代的人們，私底下聊天的尺度……這麼放得開嗎？
不是說這個年代的人思想保守嗎？不是說談性色變嗎？
可剛才那些話，什麼“受不受得住”，什麼“跟頭牛似的”……
這尺度，擱她那個年代也不算小啊！
樹蔭底下那幾個女人，這會兒也都僵住了，有的低下頭，有的假裝在忙手裡的活，有的偷偷交換著眼色。
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
“太陽這麼大，在這兒坐著不熱嗎？”安傑的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也聽不出喜怒，“屋裡多涼快。”
蘇念一看安傑已經開團了，秒跟：“今天食堂早上的鹹菜味道有點重，你們趕緊回家喝點水吧！”
說完，安傑和蘇念就往裡走了。
幾個女人愣愣地看著她們走過去，誰也沒敢接話。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裡，胖嫂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她們什麼時候來的？”
翠花疑惑的開口：“俺家早飯也不鹹呀，今天沒吃鹹菜呢！”
另一個人哈哈笑道說：“她的意思是，話太多閑的！”
說完又忍不住的笑了兩聲，結果周圍的人卻沒有跟著笑，反而拿一種看二百五的眼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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