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川輕聲兒在蘇念耳邊，“沒有”，隨後收緊了攬著她腰的手。
不知過了多久，舞會終於結束。
沈墨川鬆開她，蘇念如蒙大赦，轉身就往人群裡鑽。
低著頭，腳步飛快，隻想混進散場的人群裡溜走。
剛走到門口，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我送你。”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是詢問，是陳述。
蘇念僵在原地。
沈墨川走到蘇念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逆光的輪廓。
沒有笑，眼底卻像燃著一簇闇火，燒得人無處可逃。
蘇念大著膽子抽手：“不用，我自己認識路。”
沈墨川不鬆手：“天黑，不安全。”
“這是軍區，能有什麼不安全？”蘇念用力掙了掙，手腕卻紋絲不動。
沈墨川低頭看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方纔在舞會上不一樣——少了幾分剋製，多了幾分痞氣，眼尾微微上挑：“念念不想回家，想跟我走？”
他頓了頓，俯身湊近，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玩味的曖昧：“正巧，我求之不得呢。”
蘇念心頭一跳。
“棉紡廠家屬院！”抓緊開口。
沈墨川笑意更深。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
路燈的光落在沈墨川臉上，那雙眼睛好像在說，好遺憾啊，早知道就不讓你自己選擇了。
蘇念咬牙，狠狠瞪沈墨川一眼，轉身就走。
可她心裡清楚，自己確實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他總有辦法讓她就範，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她吃得死死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昏黃的路燈下。
蘇念埋頭快走，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沈墨川不緊不慢地跟著，步伐悠閑得像在散步，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家屬院的大門遙遙在望。
蘇念停下腳步，轉身：“我到了，你回去吧。”
沈墨川站在兩步外，看著她，沒動。
蘇念抿了抿唇，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惡作劇的衝動。她彎起眼睛，聲音甜甜的：“謝謝你送我——”
頓了頓，一字一字咬得清晰：
“解放軍叔叔。”
沈墨川愣住。
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丹鳳眼微微睜大，有一瞬間的錯愕。
隨即，他笑了。
不是方纔那種痞氣的笑，而是更深更沉的笑意，從胸腔裡漫上來，震得蘇念心頭一顫。
月光將沈墨川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深邃，眉眼間竟透出幾分無奈縱容的意味。
蘇念被看得心慌。
她轉身就要跑——
可還沒邁出一步，腰身已被一隻手臂攬住。
沈墨川一步上前，將蘇念整個人撈進懷裡，三兩步隱入路邊的陰影裡。
那裡是兩棟樓之間的夾角，昏暗。
蘇念掙紮：“你放開——”
“叔叔？”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