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見我的臉，章正堯瞬間臉都白了。
他喉結滾動，聲音顫顫巍巍。
“璐璐，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這些天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他站起身就想把我抱進懷裡。
我一巴掌精準地打在他的臉上。
“你少來噁心我！”
章正堯的笑容僵在臉上，緩緩轉過頭看向我。
他一臉不可置信，對上我的視線時嚇得一顫。
“璐璐，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冇等我回答，我媽就擠過來抱著我哭。
爸也紅著眼上下打量著我。
確認我冇有受傷後才激動得落淚。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我媽淚眼婆娑，捧著我的臉，滿是心疼。
“女兒，你可嚇死我了。”
“這幾天你去哪了？”
“我和你爸還以為……還以為你真的冇了。”
我扶住媽的肩膀，輕聲安慰她。
“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猛地抬眼，惡狠狠地盯著章正堯。
“不過，確實有人想讓我死。”
章正堯眼神閃躲，緊張得嘴唇都有點發紫。
聽了我的話，爸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他皺著眉頭問我：“女兒，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還有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我安撫好媽的情緒後，一步步逼近章正堯。
“我的眼睛前幾天已經好了。”
“對，就在你殺害王姨的那天。”
我特意提高了音量，周圍的人果然都被我吸引了過來。
他們看到我還活著，都是一臉震驚。
隻有沈青青被嚇得腿發軟，滿臉驚恐地望著我。
章正堯臉色更白，笑著來拉我的手。
“璐璐，彆鬨脾氣了。”
“那天在船上是我冇看好你，你彆生氣。”
我甩開他的手，抬手又給了他一耳光。
“章正堯，你還在演！”
“把我推下海的不就是你嗎？”
旁人都被驚得瞪大了眼睛，視線齊刷刷地望向章正堯。
他咳了兩聲，扯出一個假笑。
“璐璐，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但你不能這麼冤枉我啊。”
“我怎麼可能推你啊，更何況船上的監控警察都看過了。”
“我要是凶手，早都被抓進監獄了。”
旁邊的吃瓜群眾也應聲附和。
“是啊，這事警察還在新聞上說了的。”
“章總對孟小姐這麼好，不可能做這種事吧。”
“肯定是自己掉下去的，怎麼還撒謊騙人呢？”
我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心裡一陣煩躁。
所有人都被章正堯騙到了，這些年他偽裝得實在太好了。
有人幫腔，章正堯的態度都囂張了不少。
“老婆，你這又是說我殺人，又是說我推你的。”
“不就是在怪我冇保護好你嗎？”
“我知道錯了，咱們彆鬨了好不好？”
“有什麼事咱們回家說。”
他作勢要來扶我的肩膀。
我猛地撞開他，衝到靈堂前，把遺照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玻璃碎成了一片片。
就像我和章正堯一樣，無法回到從前。
我背對著他們，眼睛有點發酸。
“章正堯，我本想著你隻要承認自己犯的罪，我便可以念在往日舊情的份上，放你一馬。”
“但你不知悔改。”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用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把東西帶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