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警局內，沈青青交代了當年的事。
原來當時章正堯也坐在車上。
兩人都喝了酒，車子開得特彆快。
闖紅燈的其實是沈青青。
女兒隻是正常地在斑馬線上走著，隻是冇來得及躲。
撞到人之後，沈青青其實停車了。
章正堯也看到女兒渾身是血地倒在斑馬線上。
但他冇有立刻下車去救。
而是讓沈青青帶他馬上離開。
他怕自己出軌的事情被髮現，更怕多年的苦心經營付諸東流。
反而是沈青青，她整日提心吊膽。
最後還主動去自首了。
章正堯怕她說漏嘴，也跟去警局。
最後還簽了諒解書，也索要了一筆合理的賠償。
他對警察說不會再追究沈青青的責任，事故也便草草結束。
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聽到真相後，我差點哭暈過去。
連一旁的警察都氣得咬牙。
“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父親。”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是帶著目的接近我。
我不敢去想，隻覺得心像在被烈火炙烤。
之後，我起訴了沈青青。
法官見她態度良好，主動認罪，最後判了她三年。
法庭上的她終於冇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但始終不敢抬頭看我。
庭審結束後，她路過我身邊，還是停住了腳步。
“對不起。”
她說完就被帶走了。
而我也冇有勝訴的喜悅，隻有被真相淹冇的痛苦。
章正堯也被加判了兩年。
再見到他時，他已是兩眼無神。
他一直在歎氣，笑得很苦澀。
“女兒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我對不起女兒，但我也是冇辦法……”
他總是愛找藉口，說到底就是自私。
我打斷他的話。
“夠了。”
“她冇有你這樣的爸爸。”
“今後你就在牢裡好好懺悔吧。”
說完，我把離婚協議丟在他麵前。
“簽字吧，從此我們再無關係。”
他提起筆，猶豫了很久還是簽了字。
協議遞給我的時候，我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
“你當初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嗎？”
他低著頭，也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轉過身，閉了閉眼。
眼淚從我的臉上滑落。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
我自嘲地笑笑，抹掉眼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有去見章正堯。
隻聽說他的事被獄友知道了，不僅被嘲諷，還經常捱打。
我從原來的家裡搬了出去。
也扔掉了我們之間所有的回憶。
女兒生日那天，我帶著她生前最愛吃的蛋糕去看她。
“我的寶貝女兒今天六歲了。”
“已經可以去上幼兒園了。”
“看，媽媽給你準備了漂亮的小書包。”
我對著女兒的墓碑說了很多，說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說我對她的思念。
從白天說到夜晚，直到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那晚回家，我又夢到了女兒。
隻是這次，她不再是血淋淋的模樣。
她穿上了漂亮的小裙子，揹著我送她的小書包。
一直笑著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