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阿古希德……”
悠閑的漫步在林蔭小道上,走在前方的伏拉梅有些突兀的迴過頭,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剛剛被忽略的問題,輕聲向阿古希德問道:
“我剛剛忘了問,你為什麽要將今天的目的地選在『弗爾盆地』呢?”
二人的步伐都沒有因為伏拉梅的問題停下。
因為林蔭小道的前方沒有什麽多餘的阻礙物,
而且知道就算是有什麽突發情況也會被阿古希德輕鬆解決——
所以有著這樣的想法的伏拉梅很安心的倒行在林間,
安靜的注視著平緩的跟在她身後的阿古希德。
“就算是為了暫時將你準備的驚喜隱秘起來,也沒必要一定將目的地選在這裏吧?”
“阿古希德——”
“是由於我們之前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還是因為未來的我們在這裏為你留下過什麽美好的迴憶?”
伏拉梅接連說了兩種她認為可能的猜想,
而後注視著一言不發的阿古希德,靜靜等待著他的迴應。
阿古希德給了伏拉梅一個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並且他還在接下來為妻子補充到另一點選擇這裏的原因。
“二者都有一些。”
“但其中更多的,還是因為『弗爾盆地』足夠平凡。”
足夠平凡?
如果說阿古希德給出的第一點迴答伏拉梅還能理解,
那麽第二個迴答伏拉梅就完全是一頭霧水。
她實在想不出,為什麽足夠平凡也會是阿古希德選中這裏的理由。
“足夠平凡這一點倒是沒錯——”
“畢竟這裏除了有我們留下的小屋以外,一向默默無聞。”
“別說是風景,就算是魔物也顯得極為平凡。”
“可阿古希德,為什麽足夠平凡會成為你將第二天的目的地選在這裏的理由?”
大概猜出了其中必有隱情的伏拉梅皺了皺眉頭,輕聲向阿古希德問道:
“是出了什麽事嗎?”
“莫非是這個時代有其他人注意到了你的異常嗎?”
阿古希德微微點了點頭,從始至終都沒有隱瞞伏拉梅的意思。
這個時代的魔王已經將目光投向自己——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瞞著伏拉梅的必要,
所以阿古希德很淡然地就向妻子坦白了一切。
“是誰?”
“是師傅,魔王還是克拉夫特?”
在得到阿古希德肯定的迴答後,伏拉梅緊接著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其實答案無非就那麽幾種可能,
但她還是想從阿古希德這裏得到確切與肯定的迴答。
“應該是魔王。”
阿古希德在嫌疑人大概是誰這一點上同樣沒有隱瞞,
畢竟就算告訴了伏拉梅也不會有任何事。
至於他告訴伏拉梅答案會不會牽連到伏拉梅——
最強大魔族隻想表示牽連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因為來自一千年後他有著絕對的自信保護伏拉梅的安全,
所以現在的最強大魔族毫無疑問對一切都無所顧忌。
如果一定要問為什麽的話……
那隻能說,實在是來自一千後的阿古希德對這個時代而言太強了——
擁有著對於這個時代的其他人來說無可匹敵的力量的他,
行事幾乎迴到了在打上魔王城之前的傲慢。
“你是什麽時候察覺的,又是怎麽確定的?”
盡管不覺得阿古希德會給自己錯誤的答案,
但對於自家愛人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就找到了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察覺的魔王的注視這種事——
伏拉梅還是相當好奇前因後果的。
“昨天中午察覺的,至於怎麽確定的……”
“伏拉梅,你還記得昨天被我們當做午餐的『天霜斬龍』嗎?”
伏拉梅不是思維遲鈍的人,更不是無法理解言語含義的笨蛋。
僅僅隻是隻言片語,她就猜到了阿古希德接下來要說的話。
“所以,阿古希德……”
“你剛剛那些話的意思是,昨天那隻『天霜斬龍』是魔王直接或間接送給你的?”
自家妻子的聰明沒有讓阿古希德過多驚訝。
因為以最強大魔族的瞭解,伏拉梅要是猜不出這種事纔是有問題。
所以他點了點頭,在肯定了妻子的猜測後繼續補充道:
“在昨天間接收到那隻『天霜斬龍』後,我就一直在思考魔王陛下這麽做的目的——”
“他究竟是將其單純當做是禮物還是別有用意?”
“我對此並不確定,所以趁著今天這個機會,剛好來『弗爾盆地』驗證一下……”
阿古希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伏拉梅很自然的接了過去。
“我大概明白了……”
倒行在林蔭小道上的伏拉梅摸了摸下巴,對阿古希德那被自己打斷的話補充道:
“如果魔王沒有別的想法,那麽昨天的異樣之後就應該是終結。”
“而我們今天在『弗爾盆地』的約會自然也不應該受到任何打攪。”
“但若是中間出了什麽不對勁的插曲,那就代表著魔王可能別有用意——”
“阿古希德,你的想法是這樣,對吧?”
說完自己的預判,伏拉梅歪著頭緊盯著麵前的阿古希德,
輕聲詢問著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無需迴答,更毋庸置疑——
二人的心有靈犀根本不必多言,
阿古希德隻是一個略帶無奈的眼神就讓伏拉梅知道了自己猜想的正確。
“可阿古希德,如果魔王沒有別的用意還好——”
“要是他真的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你打算怎麽做?”
伏拉梅的隨口一問讓阿古希德停頓了片刻。
但也僅僅隻有片刻而已。
“那要看他具體有什麽打算。”
阿古希德漫不經心的說道。
“如果是善意的呢?”
“那就陪他聊幾分鍾。”
“那如果是惡意的呢?”
伏拉梅放慢了腳步,有些好奇的向神色漸漸變得冷淡的阿古希德問道。
“惡意?”
以陛下的觀察力,難道看不出我與他之間的絕對差距嗎?
雖然覺得伏拉梅的這個問題實在荒謬,
但阿古希德依舊還是對妻子微微一笑。
並且用最平淡的語氣給出了最狂妄的迴答。
“如果他真的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那我就在這個時代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