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希德……”
“你這可不像是早起啊,昨晚是完全沒睡嗎?”
昨晚直到深夜纔在阿古希德的懷中沉沉睡下的伏拉梅剛剛在清晨睜開眼,
然後微微抬頭就迎上了最強大魔族那一刻不離的目光。
零距離的身體接觸已經不能更加緊密了——
所以伏拉梅隻是伸出手安放在阿古希德眼角,
而後在最強大魔族那溫柔的注視中輕輕將頭埋在了他的脖頸處。
“這樣啊……”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一千年不曾見過我的阿古希德的想唸啊——”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代表著阿古希德對我的愛,但我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啊……”
“阿古希德未來的孤獨與寂寞很大程度上來說都是因為我——”
“我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伏拉梅默默在心中感歎,而後嘴角不由得更加貼近了一些。
對於妻子那敏銳的觀察力,阿古希德沒有絲毫驚訝。
反倒是這個時期的伏拉梅這毫無顧忌的親近讓最強大魔族略微有些意外。
感受著尚且處於年輕時期的妻子那與未來相似的親近,
阿古希德自然而然的對她的問題迴以預設。
正如伏拉梅猜的那樣,最強大魔族確實一夜沒睡。
在昨晚的第二迴合結束,伏拉梅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後——
阿古希德隻是緩緩輕撫著妻子的臉頰,用最輕微與溫柔的動作哄她入睡。
而他自己則是一動不動,就這麽一刻不離的注視著伏拉梅的睡顏。
整整一夜,從未間斷。
阿古希德會做出這樣的行為與舉動並不難理解。
或者應該說——
無論是誰與自己摯愛的妻子分別一千年後與愛人再會,
但最終卻得知隻有七天的短暫相聚時光後都不會浪費一點時間。
即便一分,哪怕一秒。
反正睡覺本身對現在的阿古希德來說並非必需品,
即便身體有所疲勞也可以也可以直接通過【斬擊魔法】消除。
以上種種造就了不願將目光離開妻子的最強大魔族,
直到伏拉梅從睡夢中蘇醒,將身軀繼續貼近,阿古希德的目光也從始至終沒有變化。
“雖然我其實很喜歡你這麽做,但還是不要一直盯著看——”
“時時刻刻都這樣的話,即便我不會害羞也會有些思緒紊亂的……”
輕聲訴說著那近乎像是撒嬌般的抗議,
伏拉梅在阿古希德那仍舊不曾偏離的視線中緩緩抬起頭。
“都說了不要一直盯著看啊……”
“實在不行的話閉上眼睛向前吻吻我也可以——”
雖然怎麽聽這個提議都有些得寸進尺,連吃帶拿的嫌疑,但阿古希德沒有拒絕。
順從著妻子的建議,最強大魔族緩緩閉上雙眼,俯下身子。
伏拉梅已經記不清這是他們兩個這段時間的第幾次接吻了,
但無論這是第幾次,伏拉梅都不覺得膩。
就像她本身決定去愛阿古希德這個永生的魔族一樣,
即便到死也不會膩。
短暫的接吻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昨天晚上有過太多次漫長而熱烈的嚐試,
所以到了早上,阿古希德隻是選擇了淺嚐輒止。
而後,就這麽再次睜開眼睛,安靜的盯著懷中無奈的伏拉梅。
伏拉梅輕歎了一聲。
看著完全不願意將視線挪開的阿古希德,
她伸手挽起耳邊的長發輕聲詢問。
“很好看嗎?”
伏拉梅問的當然是自己,而她所能得到的迴答也自然隻有一個。
“嗯。”
這簡短的迴答是來自阿古希德的坦誠。
毫無猶豫,也無需停頓。
畢竟即便拋開了伏拉梅身為他的妻子、愛人的濾鏡,
她也擁有著足以令人驚歎的美貌。
這美貌遠勝精靈,自然也比魔族中那幾位不解風情的超出不少。
“阿古希德,未來的你這麽會討女孩子開心啊……”
“在現在的我的印象中,這個時期的你隻會說『還可以』——”
沒有直接對阿古希德的坦誠附以微笑,伏拉梅的表現反倒像是有些吃醋。
“這也是未來的我交給你的嗎?”
“還是說在你找迴情感之後,發生了什麽我所不知道的經曆?”
的確,即便是一千年後的阿古希德也相當遲鈍,
但如果現在的他聽不出伏拉梅如今話中的意思,那他也就白活一千年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妻子總是會腦補出一些不存在,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阿古希德沒有任何介意,而是很耐心的慢慢向她解釋。
在重複了第七遍這確實是未來的伏拉梅交給自己的言語後——
最強大魔族頗為無奈地看著再次抱緊了自己的妻子。
“伏拉梅……”
“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像是會和其他的女性關係很好的樣子嗎?”
“不像……”
“但是不能不防,畢竟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趁我不在對你下手。”
……
其他人即便想也不可能有機會。
想想也知道,最強大魔族怎麽可能會愛上除卻伏拉梅以外的人?
不過雖然是這麽想的,但阿古希德卻沒有直接出言解釋。
他隻是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湊近她的耳邊低笑出聲。
“這種事情仔細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吧——”
“與其胡思亂想這個,倒不如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七天我們應該做什麽。”
“我其實也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畢竟我也沒有過什麽經驗。”
“話說在未來我們肯定約過會吧,要不然你決定就好了,反正隻要和你在一起,做什麽其實都沒關係。”
雖然並沒有忘記昨夜第二迴合之前那句『明天再說』的承諾,
但真的到了早上,伏拉梅卻很輕易的將問題拋給了阿古希德。
他們兩個一直以來都是互相包容與遷就,所以無論是跟隨誰的選擇其實都一樣。
而且因為阿古希德是從一千年前迴溯到現在的,經曆與經驗更加豐富——
從這方麵來看,伏拉梅讓阿古希德決定的提議似乎相當有道理。
隻不過……
“你其實就是想偷懶吧,伏拉梅——”
注視著已經緩緩閉上雙眼準備睡個迴籠覺的伏拉梅,
阿古希德在無奈中低聲輕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