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希德一拍腦袋,發現自己鬧了笑話。
“一時之間思維沒有轉換過來……”
“下意識的把他們兩個看作是一千年後的狀態了。”
“所以我剛剛在擔心什麽?”
重新認識到如今是在一千年前的統一帝國時代的阿古希德微微一笑。
為什麽當阿古希德意識到如今的時代是一千年前時,
他會直接將魔王與賽麗艾這兩個毋庸置疑的“大麻煩”拋之腦後呢?
因為……
雖然阿古希德沒有將那積蓄了一千多年的滔天魔力帶迴這個時間,
但是他此後一千年間對自身的【斬擊魔法】的開拓與改進卻都深深銘刻在他的腦海中。
一千年後的魔法技術放在如今……
那是毫無疑問的降維打擊。
更不用提這個改進的魔法技術是最為全能的【斬擊魔法】了——
也就是說,
此時的阿古希德有著能夠輕鬆擊敗魔王與賽麗艾的自信。
當然,這是禮貌的說法。
如果非要讓阿古希德來形容這份實力差距的話……
他隻能說——
五十迴合內擊敗這個時代的賽麗艾與魔王聯手……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明白了這個時代根本沒人能打擾自己的最強大魔族迴過頭來,
將他那輕柔的目光重新放迴伏拉梅熟睡的小臉上,
自己的夢境與迴憶遠不如此時此刻的互動真實。
所以感觸也理所當然的沒有現在這麽深。
拇指不自覺地微微劃動。
——『我家伏拉梅年輕的時候好可愛』的念頭不由自主的湧上心頭。
盡管一再克製自己心中壓抑的情緒,
但阿古希德還是沒辦法將自己的目光從伏拉梅身上挪開。
模仿曾經的妻子那樣,輕輕戳了戳她的小臉。
沒有反應。
但那低聲的輕喃與彎曲的眉頭卻顯示著她的反應。
可愛——
完全讓人沒辦法停下來啊……
“明明現在距離迴到帝都就隻有一年的時間而已……”
“可為什麽一年後的伏拉梅卻比現在成熟這麽多?”
“是因為這段時間內我的影響嗎?”
迴憶起昔日根本看不出伏拉梅前後有什麽差距,
隻是覺得她變得更加開心和活潑了的不解風情的自己——
阿古希德有些自覺不堪迴首的搖了搖頭。
“所以,正因如此,你那個時候才會那麽堅定的將我留下……”
“這樣一來,以前的很多疑惑都迎刃而解了呢——”
在又一次輕笑過後,阿古希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不是會羞怯的人,
更不是喜歡一味的壓抑自己內心而什麽都不做的人。
所以……
伏拉梅身前的那一抹緩緩飄來的淺紅被最強大魔族輕輕撥開,
他轉而俯下身子,
難以抑製的漸漸靠近了熟睡的年輕妻子。
——
唔……
還沒醒——
以前怎麽不記得這個時候的伏拉梅這麽青澀?
在【倒懸金字塔】那裏,她明明還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吻過我來著……
迴憶著後來與妻子的某次閑談時她所講述的無恥行徑——
已經起身的阿古希德頗為無奈地看著懷中還在不時呢喃的伏拉梅。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強行驚擾,也沒有讓妻子直接醒來。
最強大魔族隻是單純的在順其自然進行著一切。
因為這樣就夠了。
能夠再次像曾經那樣看著妻子躺在自己的懷中……
對一千年來無時不刻都活在迴憶中的阿古希德來說,
隻是這樣就毫無疑問的足夠了。
但思維觸及到這裏,
阿古希德的像是想到了什麽下意識遺忘的東西一樣抬頭望向女神之碑。
“因為見到伏拉梅太過於驚喜,以至於我都忘了思考——”
“這座女神之碑上的【時間迴溯魔法】究竟能持續多長時間?”
如果可以的話,阿古希德所希望的當然是永恆。
但就從他的記憶來看,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個【女法】肯定有著時限,
否則阿古希德不可能會僅僅在這個時代停留一週左右就迴到未來。
他可不是什麽會在乎曆史程式,
擔心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會導致一些人不能出生的人。
在最強大魔族的眼中,
世上的萬事萬物在觸及到有關伏拉梅的問題時都要自覺的靠邊。
所以說要阿古希德主動放手?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按照我的記憶來看,這個魔法的持續時間是一週左右嗎?”
“不能盡可能的延長?”
阿古希德伸出空餘的左手,
慢慢感受著女神之碑上那股與他相互聯係的魔力。
不消片刻,這就感受到了異樣。
這股魔力在漸漸流失,無法避免的流失。
而罪魁禍首,就是自己那停留在未來的,身負滔天魔力的身體。
“原來如此——”
“這上麵的魔力消耗竟然與使用者本身的魔力水平是掛鉤的嗎?”
“魔力越是強大的個體,在使用這個魔法時持續的時間就越是短暫……”
“而且其中的增長還不是單純的幾倍——”
“從低到高,竟然能有成千上萬倍的差距啊……”
“這麽一來,我那鍛煉了一千年的魔力反而成為了我的累贅?”
“真是諷刺——”
“如果把芙莉蓮與我的魔力水平相互換的話,那我大概再待上幾十年都不會有什麽問題。”
阿古希德的輕語頗為遺憾,但也僅此而已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會放棄。
但他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
所以即便隻能停留在此七天,他也並不會有什麽失望的情緒。
既然已經真的見到了伏拉梅……
那就代表這次的目的已經達成。
“不過……”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不想再次和你分開啊……”
分開?
這是從睡夢中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的伏拉梅聽到的第一個詞匯。
這是什麽意思?
感覺自己剛剛做了一個極為荒謬的夢境的伏拉梅揉了揉眼睛,
不理解這是什麽意思的她仰頭看著將自己抱在懷中的阿古希德……
但一看阿古希德那正在輕笑的臉龐,
她就能迴想起剛剛自己所做的那個完全和幻想沒什麽區別的夢境——
伏拉梅啊伏拉梅……
你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在同伴解析女神之碑的時候不自覺地睡著,
而且還做了那樣荒謬的春夢……
現在我該怎麽麵對阿古希德啊——
直到現在,
仍舊以為剛剛所經曆的一切隻是自己的夢境的伏拉梅微微側過頭,
看著那邊毫無變化的女神之碑,
她越發確定了這個想法。
畢竟除了在夢境裏,阿古希德怎麽可能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他、他、他——
他怎麽會主動的……
正在思索的伏拉梅的思緒被打斷了。
更準確的說,是躺在阿古希德腿上的她自己愣在了原地。
因為發覺她已經醒來的阿古希德的臉龐已經近在咫尺——
而後,
就如同剛剛她的夢境裏的那樣,
不解風情的最強大魔族在低笑中緩緩俯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