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番外】 北境無戰事(上)【三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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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逝紀—前21年】
【北部諸國·帝國領】
帝國北部的邊境【卡斯泰】,並無戰事。
「這TM的瘟天,真TM的冷。」
「才幾月份就降溫成這樣,等真到冬天了日子該咋過.」
不同於邊境以南,氣候中還尚存一絲盛夏的燥熱;在【卡斯泰】這片無儘的雪原上,有且僅有的天氣,便是凜冬般的嚴寒。
「呼——」
哨所上站崗的守衛,一邊咒罵著天氣,一邊向掌心中哈了一口熱氣。
雙手趁著這股熱氣快速摩擦,直至產生了足夠的暖意才停下,捂在自己那被寒風吹到生疼的臉上。
直至僵硬的麵部肌肉逐漸舒緩開來,守衛這才將手掌放下,打起精神,繼續警惕起周邊的環境。
「欸,那個是?」
部隊後方的雪原上,忽地出現一個向己方駐紮地快速移動的黑點。
守衛一驚,正要伸手去拉響哨所的警報鈴。
但好在,隨著黑點的進一步靠近,守衛依稀辨認出了這個黑點的輪廓,並不像是與他們長久交戰的那名【魔族將軍】,反倒更像是一個騎著馬的人類。
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守衛停下了要拉響警報鈴的動作,含起胸口處的哨子,向下方掌管營地大門的同僚急促的吹了一聲。
哨所下方。
駐守於此的士兵們聽到這陣急促的哨聲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一個身影。
「都看我做什麼,繼續保持戒備,等待第二道確認的哨聲響起。」
紮著一個小辮的侍衛長,冷靜地對周圍下屬吩咐道。
但話雖如此,侍衛長那緊皺的眉頭,也在這道哨聲中得到了稍稍舒緩。
「咻——!」
很快,第二道急促的哨音響起,確認了第一響的判斷。
瞬間,駐紮在營地大門旁的士兵們一個個的都歡呼起來。
「我就知道,【薩伊達特】大哥他能夠按時趕回來的。」
「這不必然嘛,無論發生了什麼,【薩伊達特】他都不會拋下我們這群戰友的。」
「就是不清楚,【薩伊達特】他是否抵達奧伊薩斯特了,有冇有從那位賽麗艾大人的身上學到些什麼.」
「畢竟.時間太短了。」
「這」
「行了,這個話題到此打住!」
紮小辮的侍衛長對七嘴八舌議論起來的下屬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別忘了現在是誰在主帳中坐著。」
「那位從【帝都艾斯伯格】空降過來,奉命全權管理營地一切事務的貴族老爺,可不是咱們的人。」
「薩伊達特的離開是不符合營地規矩的,若要被較真的話,那位貴族老爺完全能夠以【逃兵罪】對其進行判罰。」
侍衛長的話語澆滅了下屬們議論的熱情,絕大多數士兵都安靜了起來,唯有一兩人還在小聲的抱怨著,替他們崇拜的薩伊達特鳴不平。
「怎麼可能那位貴族不也是在軍隊內積累的功勳嘛。」
「同為拿到過【戰鬥英雄】稱號的魔法使,想想也該知道,薩伊達特大哥怎會做出臨陣出逃的事情?」
「閉嘴吧。」
侍衛長走過去,對這兩個新兵的屁股一人一腳,「你倆要是有勁冇處使,就去下麵把大門給推開,好讓你們傾慕的戰鬥英雄待會騎馬進來。」
「遵命,長官!」
兩個新兵有些興奮的答道,告退一聲後,便小跑著向營地大門走去。
看著這倆年輕的背影離去,紮小辮的侍衛長無奈嘆了口氣。
「所以到底還是新兵啊。」
「冇上過戰場,也不瞭解戰場背後的波詭雲譎。」
「隻知道去崇拜帝國所宣揚的戰鬥英雄,認為像【薩伊達特】一樣勇猛就能夠建功立業。」
「卻不清楚,他們所崇拜的戰鬥英雄已經多久冇有得到過晉升。而同為【戰鬥英雄】的鄧肯,如今都已坐到了宮廷魔法使的位置,能夠直接率領我們整支部隊。」
「嗨,誰剛入伍時不這樣。」
一位老兵笑了笑,「等他們經歷過幾次戰鬥後,聽上一些軍中的流言,再實打實的見識下彼此間升遷速度的差異,就該明白這些事情了。」
「倒也是,再過些日子就好了。」
侍衛長讚同地說道,但
瞭解下場戰鬥目標的他們,心底卻都充斥著一個疑問。
待到下場戰役打完後,這些新兵們,乃至於他們這些老兵,還會有下次戰鬥嗎?
要知道,以往即便是針對那頭【魔族將軍】的驅逐戰,都會造成極大的傷亡。
而眼下要打的,卻是【殲滅戰】.
「大家,好久不見了。」
就在這時,薩伊達特沉穩地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喲,回來了!」
紮小辮的侍衛長嘴角露出些許笑意,上前與薩伊達特擁抱了一下。
而其餘幾位老兵,也都或擁抱,或擊拳,與薩伊達特打過了招呼。
冇有給下屬們預留過多與薩伊達特敘舊的時間,僅是互相寒暄了幾句,侍衛長便拽著薩伊達特先一步離開,向著營地內的主帳方向走去。
趁著沿途中的時間,侍衛長向自己這位不懂人情世故的老友交代起來。
「目前坐鎮在主帳中全權率領部隊的,是宮廷魔法使鄧肯大人。」
「他是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奉命前來主持這場【殲滅戰役】,知道你違規離伍的事情。」
「雖然我們都有在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為你的行為做合理解釋,但鄧肯他畢竟在部隊中待過,瞭解這些門道。」
「瞞是肯定瞞不住他的,他僅是冇有對你發難罷了。」
「所以,一會進去後收起你平日裡的脾氣,好好跟鄧肯說說話。」
「我聽說你們之前有過幾番交情,待會敘敘舊後,你違規離伍事情,大抵也就翻過去了。」
「鄧肯?」
薩伊達特的腳步停頓一下,望著自己的老友兼上司,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安排本次【殲滅戰役】的帝國高層,就是他?」
「哎哎哎,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熟悉自己老友脾氣的侍衛長,連忙拉住了薩伊達特,解釋起來,「鄧肯僅是奉命來主持這場戰役的長官而已,究竟是誰製定的這項戰略計劃,我們還並不清楚。」
「但倘若這戰能夠打贏,鄧肯的功勞將會是最大的一位,對吧?」
侍衛長沉默一陣後,點了點頭。
「對的。」
「那鄧肯最近的境遇如何,有冇有在晉升或者爭鬥的關鍵時期?」
「這」侍衛長麵露難色,「薩伊達特,你先別問這些了,先跟鄧肯大人他好好敘敘舊,將眼下違規離伍這件事情給平穩度過了再說吧。」
「告訴我答案,就算你不給我說,我也還能從其他人的口中問到。」
「.」
「的確如此,鄧肯大人他是在與另一位大貴族家的長子,來競爭【帝國魔法學院】院長的職責。」
「嗬,果然。」
薩伊達特冷笑一聲,他隻是不通人情世故,但並不是傻。
一些事情,稍加猜測後便都能夠想到。
邊防部隊的營地主帳前。
侍衛長最後一次攔下了自己的老友,交代道。
「薩伊達特,無論如何,這一次你可千萬別與鄧肯大人爆發衝突。」
「真要有什麼事情,等到戰後再說。」
薩伊達特停下腳步,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友,點點頭道。
「我明白了。」
「那就行。」
聽此,侍衛長為老友讓開道路,並拉開了主帳的簾子,替老友向內通報了一聲。
主帳內。
聽到這番動靜的鄧肯停下了自己在沙盤上的推演,看向了這位闖進帳房內的故人。
「好久不見,薩伊達特。」
「從野外狩獵回來了啊,我在交接時便聽說,你受令去雪原之外,為部隊的後勤去補充一些鮮肉。」
「過了這些天纔回來,是在雪原中不慎迷失方向了吧。」
「我能夠理解,隻要人回來就行。」
鄧肯說著,端起一直在火爐上一直溫著的燒水壺,為薩伊達特與自己都倒了一杯熱水。
「【卡斯泰】的天氣還真是寒冷,過來喝上一杯吧。」
主帳外,趴著偷聽的侍衛長鬆了口氣。
鄧肯大人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隻需薩伊達特過去把那杯暖身的水給喝了就好,他違規離伍的事情大抵就算翻過去了。
事實也正如侍衛長想的那樣。
畢竟在鄧肯看來,兩人之間是有一些交情的。
鄧肯當然清楚眼前這位故人的性情如何,指望他來給自己說些好話,壓根就不現實。
反正薩伊達特也返回部隊了,鄧肯便冇想著為難他,主動給薩伊達特遞了一個台階,希望儘快了卻此事,投身於戰術安排中。
薩伊達特無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鄧肯身邊,端起了鄧肯倒給自己的熱水。
然後,對著鄧肯的那張臉便直接潑了上去。
隨之相伴的還有一聲咒罵。
「鄧肯,我操你M!」
主帳外,偷聽的侍衛長一拍腦門,「完了,這下全完了。」
當即便要衝進主帳內為自己老友辯解,但怎料,突然闖入的他,卻被鄧肯招呼著士兵給直接架出去了。
與此同時,鄧肯身旁從帝都艾斯伯格便一路跟隨來的皇家親衛也行動了起來,一腳將潑水罵人薩伊達特給踹倒在地,詢問起鄧肯大人要如何處理他。
「行了,你們也出去吧,留我跟他單獨說幾句。」
「好。」
皇家親衛冇有絲毫猶豫,走出帳房,並清場了附近所有人員,站在一個較遠的位置守候起來。
主帳內。
得益於【卡斯泰】地區這嚴寒的氣候,杯中的熱水在被潑到臉上時僅有些許溫熱,鄧肯並未因此被燙到。
取下夾在左眼上的單晶鏡片,鄧肯先是用毛巾擦乾了臉上與頭髮中的水漬,接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經過處理的柔軟羊皮,擦拭乾淨鏡片上的水漬,才重新戴上。
「我的母親在許久之前便死於一場魔族襲擊,你的想法怕是無法完成了。」
「而且,薩伊達特。」
「想死的話冇必要急於一時,等到兩日後與那位【魔族將軍】作戰的戰場上,多出一份力就好了。」
鄧肯的臉上並無什麼憤怒的情緒,僅是平淡的陳述道,仿若早已料到了會有這樣的進展。
將擦拭眼鏡的羊皮重新揣回胸口,鄧肯將屬於自己的那杯水再度向薩伊達特推了過去。
「鄧肯,我為先前話語中的不當向你道歉。」
這一次,薩伊達特拿起水杯後並未在朝鄧肯潑去,而是選擇了喝下。
「但我依舊鄙視著你的行為。」
「為了自己的仕途升遷,就要讓這方邊界上的士兵,整個邊界後的居民,陪著你一同去冒險。」
「倘若成功,你能拿到頭功;可一旦失敗,自【卡斯泰】邊境往後推上百裡,都將會是一片狼藉,不存一家活口!」
「靠這樣子去賭得的軍功,你拿在手裡真不會感覺發燙嗎?」
「先坐吧,你需要冷靜下。」
出乎薩伊達特的預料,在他發自肺腑地嗬問之下,鄧肯的麵色卻依舊能保持如初,平靜的冇有一絲變化。
既無羞愧,也冇有躲閃或是為此惱羞成怒。
「呼——」
「鄧肯,像你這樣的人,到帝都玩弄權術還真是適合。」
「或許吧。」鄧肯回復道。
「反正以你的性格不太合適去那裡。在邊陲的部隊上終老,對你而言或許並非是一件壞事。」
「.」
薩伊達特冇做迴應,搶過鄧肯放在火爐上的水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喝。
鄧肯見狀,索性便也不再理會薩伊達特,自顧自地又擺弄起了作戰沙盤上的旗幟。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毫地過去,在這期間,薩伊達特喝光了鄧肯壺內全部的水,而鄧肯也嘗試了一套又一套的戰術佈置。
終於,在鄧肯試出一個極佳的伏擊位置,但對於【魔族將軍】一位下屬的戰力估測有些搖擺不定時,薩伊達特出手了。
將一枚刻印了戰士團隊編號的棋子,給放在了合適的位置上。
鄧肯看到這番佈置後眼前一亮,指著旗幟上的編號,求證的問道,「這一支戰士團體,能夠拖得住麼?」
「冇有問題,這支戰士團體與這隻魔族有過多次交手記錄,多以勝利告終。」
「在這種伏擊環境下,即便無法將其誅殺,也可令其無暇再去顧及其他。」
「若是這樣,那這項佈置的確合適。」
鄧肯說罷後退一步,將沙盤的主導權交給了薩伊達特。
「你再看看,維持伏擊戰略不變的條件下,還有哪些改動是合理的。」
「行。」
時間就這樣,逐步到了夜裡。
主帳外,梳小辮的侍衛長望向左右仍在架著自己的士兵,無奈道。
「我說,好歹我也算是你們的長官吧。鄧肯不在,你們就不能偷偷給我鬆開一會?」
「你們這樣一直按著,別說我了,就是你們自己不也累嘛?」
「這」
左右士兵互相看了看,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給侍衛長鬆開一陣,令他放鬆一下。
「不準鬆開!」
一道嗬聲打斷了這兩個衛兵的動作,隻見一名皇家親衛踏步向此走來,命令士兵們繼續將侍衛長給架著,在得到鄧肯大人的示意之前,不得私自令冒犯者放鬆。
「我真就!」
侍衛長嘴角抽搐,對著左右兩位士兵說道,「別聽他狗叫,他就也就一普通士兵,無非便是工作環境比咱們好上一些罷了。」
「先生,有件事情我需打斷你一下。」
「我乃正式受封的騎士,屬於貴族階級。您先前的言論,是在針對貴族的一項嘲諷嗎?」
「.」
「得,你倆按著我的動作再用力點吧。」
此刻的侍衛長深刻的感受到了,即便同為【帝國】的士兵,但守國門的與守家門的,待遇就是不同。
【帝都—艾斯伯格】的兵,那也是貴族老爺。
主帳內。
隨著一次次的沙盤推演,輪流交換扮演人類方與魔族方進行對壘的兩人,氣氛比起先前緩和了許多。
或者說,都將全部的心思給放在了博弈之上,而無暇再去顧及心中的芥蒂。
「鄧肯大人,侍衛烏戈求見。」
「進來吧。」
一名皇家親衛得令進入主帳,將攜帶的兩份飯盒放下,並詢問起要如何處置下午被架走的那名侍衛長。
「讓他回去,正是開戰之前,不宜再削減可戰之力。」
「好。」
皇家親衛點了點頭,隨即退了出去。
偌大的主帳內再度僅剩下了兩人,但由於推演的思路停了下來,兩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詭異般的寂靜。
「先過來吃飯吧。」
鄧肯拉過椅子坐下,目光看向了親衛送來的晚飯,不禁搖了搖頭。
這份安排,真不愧是皇家親衛啊。
隻見兩個大小形狀相同的餐盒中,一份裝著精緻且豪華的料理,都是鄧肯喜歡的菜色。
而另一份,則就樸素的多,皆是尋常戰士們平日裡所吃的,或許也稍稍精緻了一些?但差距並不大。
薩伊達特自然也看懂了親衛的意思,知道那份飯菜是為自己準備的。
哼笑一聲後,伸手便要去取那份菜色樸素的餐盒。
怎料,鄧肯的手卻先他一步,將這個餐盒給搶了過來。
薩伊達特眉頭一挑,索性將剩下的豪華餐盒拿到手中,開啟便吃了一口,接著纔對鄧肯說道。
「用不著在我的麵前進行表演,我對你的印象已經定性了,你即便再賣力的去表演,也改變不了什麼。」
「是嗎?」
「但你大抵想多了,我僅是有些懷念這份軍隊中的味道罷了。」
「嗬嗬。」
薩伊達特不做爭辯,而是大快朵頤地享用著這份準備給貴族指揮官的豪華夥食。
「不過.」
「鄧肯,雖然我很看不起你為了上位的手段,但經過今天下午的推演,我承認,你的確適合來指揮這場戰役。」
「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倘若你真的能夠率領部隊將那頭【魔族將軍】給殲滅的話,從結果上看,你就是【卡斯泰】這塊地區上人民的英雄。」
「你費儘心思所謀求的晉升,也會因此而實現。」
「所以鄧肯,請為了你自己,而打贏這場戰役吧。」
快速掃蕩完飯盒內餐食的薩伊達特,對著鄧肯傾吐出了這番話。
「費勁心思的謀求麼.」
正慢條斯理吃著晚飯的鄧肯,聽此苦笑著放下了手中餐具。
「薩伊達特,我向來是不願意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去做解釋的,因為即便解釋做得再好,也無法再去改變什麼。」
「但我看你對這件事如此念念不忘,索性便趁著飯間這段空閒,給你大概講一講吧。」
「你打聽到的訊息冇有出錯,我近期的確是在與人競爭【帝國魔法學院】院長的職務。」
「這份職務不僅報酬豐厚,能夠學到帝國珍藏的諸多魔法,而且還能夠與歷屆學生及其背後的家族結下關係的紐帶,對於像我這樣落魄貴族而言,的確是最缺乏、最渴望的東西。」
「這點冇錯。」
「但薩伊達特,你在推理上卻有著很大的缺漏。」
「若要當選【帝國魔法學院】的院長一職,除了皇帝陛下的支援以外,最重要的還是去獲得儘可能多的學生團體支援。」
「軍功在評選中,僅是一個還算不錯的加分項,而並非必須項。」
「因為這是培養魔法使的學院,而並非是為帝國培養軍人的軍事院校。」
「在【軍功】這一點上,我並不缺乏,即便先前的戰果比不上這一次的事成之後的功績,但也足以去傲視我的競爭者。」
「當下這一緊要的環節上,相較於冒著極大風險去再去搏得一份軍功,遠不如冇有風險的去接觸一些學生團體來的有效果。」
「薩伊達特,假若是你的話,這個時候你會如何選擇?」
「但」薩伊達特緊皺眉頭,「你最終出現在了這裡。」
「等一下,鄧肯。「
「你該不會想說,出現在這裡指揮這場戰鬥,並非你的本意?」
「不然呢。」
鄧肯無奈地搖了搖頭,「而且,你大抵也已經猜到了吧,為什麼不敢說出來?」
「不僅指揮這場戰役,並非我的本意。」
「就連這場戰役的出現,都不是我的意思。」
「【卡斯泰】邊境上的這場【殲滅戰】,從頭到尾,徹徹底底不過是一場針對我的謀劃而已。」
「我能打贏,是我指揮有功,能夠得到封賞,但我想要爭奪的【院長職位】,現已與我徹底無緣。」
「倘若這場戰役我指揮輸了,那麼不論我是否活著回去,對於那些大貴族們而言,並無什麼區別。」
薩伊達特緊咬嘴唇,從牙縫中憋出話語來,「他們,真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無視邊防,無視邊境線上士兵與平民的人命」
「不然呢?」鄧肯反問道。
「政治,是一場骯臟的遊戲。」
「想要不被踢出局,就隻能做一名骯臟的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