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魔導書背後的可能
【聖都·朗伊魔法器具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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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柄精品法杖圖示，主角選中的為從左至右第三把）
選定法杖後，年輕侍者記錄下了賽麗艾的定製需求，接著便帶領師徒二人返回了店前。
站在櫃檯前正接待客人的店長，望了眼被古特握在手中揮持的法杖，頓時便知這筆大生意有戲。
向自家侄女投射了一個鼓勵的眼神後，店長也加快了接待麵前這位顧客的速度。
其實就算是在【聖都】，魔法器具店內關於法杖的買賣遠稱不上是普遍。
即使算上供給見習魔法使們使用的劣質法杖，一個月的成交數量通常也就十幾柄罷了。
門店業務的大頭，還是服務於普通人的。
就比如售賣與維修些用於日常生活的魔導器，像是魔導照明燈這種。
又或者是售賣一些魔法藥劑，像是驅蟲藥水、洗滌藥水、退熱藥劑什麼的，作用場景普遍且極為有效，普通市民都用得著。
因而店麵內的顧客中，普通市民纔會占據主流。
將一瓶驅蟲藥劑與清涼油劑遞給了台前的顧客，收取對應的錢幣後，店長微微點頭致謝，送走這位常客並看向排在後麵的古特幾人。
「抱歉，讓兩位貴客久等了。」
從古特的手中接過這柄沉重的店內珍藏，店長拿起紙筆，在帳單上寫下了一長串高昂的售價，向師徒二人遞了過去。
古特僅是瞥了一眼，便不住地咋舌，感慨起了自己的貧窮。
這筆钜款就算自己靠著【日行一善】，怕也得分上好幾期才能提走。
倘若這家店鋪支援分期的話
與表現驚訝的弟子不同，一旁的賽麗艾在麵對這串數字時，表情依舊淡定。
熟悉市場行情的她，早在選購時便已對這柄法杖的價格有了大致推斷。
眼前這位店長的開價並無問題，甚至還頗為公道。
拿起這份帳單隨意看了一眼，賽麗艾便將其給原封不動的推了回去。
「我們還有定製需求，在定製完成前法杖都會留在店裡。」
「按照規矩，我們先付一半的總價充當定金。」
「這樣麼，冇有問題。」
店長僅是稍稍停頓，接著便點了點頭，爽快的答應下來。
將原先開具的帳單收起，又重新寫了一份遞給賽麗艾。
做完這些後，店長看了眼自家侄女。
年輕侍者會意，立即走進櫃檯內，向叔叔說明瞭客人的定製需求。
「要請羅尼大師再度出手？」
聽到侄女講到一半，店長的臉色有些為難。
雖然他們【朗伊魔法器具店】同羅尼大師的合作一向比較愉快，但羅尼大師畢竟年歲已高，在業內已處於了半隱退的狀態。
即便代錶店裡出麵，能否請得動他老人家也猶未可知。
「那個，叔叔」
少女侍者猶豫一下，貼在店長身邊小聲說道，「客人說，向羅尼大師報她的名字就好。」
「嗯？」
店長詫異地看了眼正在簽單的精靈，小聲地向侄女問道，「客人的名諱是.」
「賽麗艾。」
不待少女侍者開口，賽麗艾平淡地聲音先一步響起，接著向店長推去那張自己簽過名的帳單。
店長神情一震，顯然瞭解在這個名字的背後究竟代表著什麼。
毫不誇張，這位是人類魔法使中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瞬間，店長心中疑惑頓解，原本便微微低頷的頭顱再度低下幾分，雙手舉著剛剛收下的帳單，向賽麗艾送了回去。
「抱歉冇能認出您來。」
「這份帳單請您收回，您在本店內訂購的任意商品都無需支付定金。」
「收著吧，這是市場的規矩。」
「好。」
冇再有任何推辭，店長嚴格遵守賽麗艾的吩咐，將帳單給收了起來。
「您的定製需求，我們會立即通告給羅尼大師的。」
解決完公事，店長表情略帶忐忑地向賽麗艾提起一項私人請求。
「賽麗艾大人，我能猜到您是為了【大陸魔法協會】的事情來聖都的。」
「如今，距離新王登基的【慶典】結束還有著兩天的時間，可否邀請您在此期間來參加我們的家宴。」
「我家老爺子應該很想再與您見一麵的。」
「朗伊麼」
賽麗艾迴憶起一副長相與店長差不多的麵孔，那時因初次創業而忐忑不已，服務客人時還結巴的青年，如今的後輩都這麼大了啊。
「不了。」
賽麗艾搖了搖頭，拒絕了店長的邀約。
「【大陸魔法協會】建於聖都的總部，如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還冇去看過。」
「近幾天怕是冇什麼空閒。」
「這樣嘛，還真是遺憾呢。」
店長臉上流露出可惜的神色，但仍恭恭敬敬地走出櫃檯，將這兩位貴客給送至門店外。
臨了，賽麗艾忽地對店長說道。
「【朗伊魔法器具店】所售賣的法杖水準依舊很不錯，保持下去的話，我今後還會再來的。」
「那就.」
「期待您的再次光臨。」
望著賽麗艾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矗立在原地的店長，這才返回了由父親傳給自己的店麵。
一邊向著櫃檯走去，一邊想著，等家宴時將這條評價告訴老爺子，他一定會開心很久的吧。
想到此，店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特別是在他的目光看向自家侄女時，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
此刻的少女正彎著腰，溫和且耐心地向一位上了歲數的顧客介紹著【魔導照明燈】的使用方法。
夜晚，聖都一家旅店的某個房間內。
「嗯~~」
「稍稍慢點，有些太激烈了」
「嗯~！就現在這樣」
「舒服.」
旅店柔軟的大床上，賽麗艾平躺在上麵，一雙潔白纖細的光腿上，享受著來自弟子的按摩侍奉。
逛街一下午所帶來的肌肉酸脹與乏力，在這一下下的按摩中，被統統化解。
被按摩的快感本就已經十分令人愉悅，但此刻賽麗艾，卻還享受著另一層來自精神世界的滿足。
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子是從哪搞來這本魔導書的，所記載的魔法頗為實用不說，重點是創作者對魔法的理解角度十分清奇，乃至於到了另闢蹊徑的程度。
這一點在賽麗艾看來，其意義遠勝過它所記載的魔法本身。
倘若經過實踐，在這樣的魔法理解下真的能夠施展得出魔法，那麼它將變得無比可怕。
因為在其徹底流傳開來，其施法原理被廣為所知以前，它都是不被理解的存在。
以往，對於這樣子的魔法，人類魔法使們將其稱之為【詛咒】。
由於無法理解【詛咒】的原理，因而一切的【防禦魔法】在其麵前都會失效。
通常，能夠掌握【詛咒】的，都是魔族中的大能，例如七崩賢之一的【黃金鄉馬哈特】。
但現在，卻不同了。
越是翻看著手裡的魔導書，賽麗艾的麵色便越是凝重。
因為她有預感，書中的理論，貌似是真的能夠走通的。
「啪-嗒-」
賽麗艾將手中的魔導書扣下，叫停了正在給自己按摩的弟子，向他問道。
「這本魔導書你是從哪裡搞來的？」
看著老師的臉色從未見過的凝重，古特隻好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才摸到的裸足，回復道。
「老師，與來源有關的問題，恕我真冇辦法與你解釋。」
「這樣麼。」
對於弟子的回答，賽麗艾並未表現出意外，而是繼續問了起來。
「那你認為，除了你我之外，還會有別的人看過這本魔導書嗎？」
「這」
古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嚥了一口唾沫。
「老師，一個稀奇些的日常魔法罷了，冇必要認真到這種程度吧？」
「有必要，如今我的態度一點都不誇張。」
賽麗艾的表情極其認真，不繼續在床上躺著，而是赤足踏在地麵，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弟子身旁，解釋起來。
「我想，你大概還不明白，這本魔導書究竟有著何等的戰略價值。」
賽麗艾的掌心湧現出一陣強烈的魔力波動，而且還極為罕見的蓄力了一陣，才完成了施法。
隨著幾道法陣閃爍，一個複雜到了極點的小型結界將二人給籠罩起來，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竊聽與窺視。
至此，賽麗艾才與弟子繼續起了討論。
「古特，雖然你在魔法使的通識瞭解上存有一些空白。但你應該清楚，人類目前的魔法體係，是從哪裡學到的吧？」
「嗯，這點我倒是清楚，【魔法】謂之【魔法】，便是源於【魔族】的【術法】。」
「冇錯。」賽麗艾肯定道。
「除了【女神魔法】稍有差異外，人類與魔族其實共用著同一套魔法體係。或者說，人類的魔法是對【魔族】的『本能』所進行的拙劣模仿。」
「但這一本魔導書的作者，卻開創了另外一條截然不同的魔法體係。」
「也就是說.」
「通過這套理論所施展出的魔法，無論是對於人類，還是對於【魔族】而言，都是無法被防禦的——【詛咒】！」
「咕-嘟-」
古特嚥下一口唾沫，經過老師的這一點撥，他終於意識到了這本魔導書背後的重大戰略意義。
「但，這畢竟還是一套全新的魔法體係，現存的也就僅有魔導書上所記載的這一個【修復一新（Reparo）】.」
話語說到一半，古特自己便沉默了下來。
一項魔法的開發，對於別的魔法使而言或許極其困難。
但對於賽麗艾這樣的「魔法老登」而言，絕非難事。
果然，賽麗艾自己便迴應起了這點。
「魔法的開發，主要的難點是在知識的儲備與想像力上。」
「恰巧，這兩項我都不缺。」
「隻需驗證這套新的理論體係冇有問題，無非是將相同的魔法靈感給換上一種表達方式罷了。」
「所以，回答我的問題，古特。」
「除了你我之外，還有其他人看過，或者說瞭解過這本魔導書嗎？」
對視著老師那雙閃爍著淩厲鋒芒與野心的金色瞳孔，性格謹慎且精通苟道的古特，此刻心底也是有些發虛。
開玩笑般地對賽麗艾問道，「老師，您在得到答案後不會滅口吧。」
「不會，但你若再不回答老師的問題，我會在問話結束後親手打你的屁股。」
「嘶——」
古特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吧。」
「還不回答麼，你的時間不多嘍！」
「哎~」古特嘆息一聲，最終還是聽從內心的感覺，選擇信任賽麗艾。
「老師，除了你我之外，便再無他人知曉這本魔導書的存在了。」
「這樣嗎？」
賽麗艾鬆了口氣，如此便好，隻要自己這邊不流出去，便不會改變目前大陸上的格局。
看著周圍的結界全部消散，認為自己賭對了的古特，正想去老師的桌上蹭口水喝。
但！
下一刻，驟變突生！
古特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瞳孔轉動，向身側的老師看去。
此刻的賽麗艾單手在空中虛握，周身彌散起一陣陣強烈的魔力波動。
後背瞬間驚起一身冷汗，古特嘴唇微動，勉強發出聲音。
「不不是吧，老師。」
「我可是你的愛徒呀。」
「嘖-嘖-」
賽麗艾輕嘖兩聲，似乎是在打量已經無法逃脫的獵物一般，圍繞著古特轉了一圈。
然後，在古特震撼地目光下，抄起了
旅舍提供的軟底拖鞋。
對著古特的屁股就是狠狠兩下。
「嘶——」
「老師，不是說回答晚了纔打屁.股的麼？」
「嗬。」
「身為弟子，不僅不相信老師，還惡意揣測老師的目的，該打。」
賽麗艾說罷，啪的又是一下。
「哦！」
「きもちいい(ki莫雞)！」
在古特這**地叫聲中，還想著再訓誡弟子幾下，令他長個教訓的賽麗艾，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似乎是怕真的將弟子給打傷了，賽麗艾用同樣的力道在自己的手臂上也抽了一下，親身體驗過後，確認了這軟底的拖鞋打在人身上軟綿綿的，別說把人給打傷了，就是把人給打疼都費勁後，賽麗艾不禁用嫌棄地看向古特。
「欸，繼續啊，老師？」
「怎麼給停了呢？」
「因為我怕把你給打爽了。」
「嘿嘿。」
感知到周身禁錮自己的力量消失後，古特摸了摸後腦勺，給了賽麗艾一個「老實」的笑容。
此時的賽麗艾一眼也不想多看自己的「愛徒」，向外擺了擺手，示意弟子閃遠點。
「那就晚安了，老師。」
看出了老師臉上的嫌棄，古特適時告別，返回自己的房間。
目視著弟子離去，賽麗艾臉上的嫌棄之色消散，表情再度變得嚴肅起來。
輕輕摩挲了幾下手上這本薄薄的魔導書，賽麗艾開口道。
「來自世界之外的魔法麼，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