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負麵的猜想
觀,儘在
「您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您身上的這件神服,我明白了..
偶遇恩人的驚喜還尚未退卻,魁梧少年科爾姆便留意到了古特身上那質地精美,所嵌銀絲在陽光的照耀下還反射著瑩瑩微光的神職冕服,心裡瞬間便有了答案。
「原來您是教堂裡的牧師,難怪....您會像那樣的好心。
「不僅寬恕了我的錯誤,還為我鞏固了識海。」
而看到自己曾幫助過的孩子再度出現在眼前,古特的心情倒也不錯,上手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便也冇再耽誤他的時間,囑咐他快去上課。
至於科爾姆為何會出現在【座堂學院】,原因倒也並不難猜。
一是,他本就處在適合上學的年齡。
二是,就像身披神服的古特能被一眼認出牧師身份,懸掛在科爾姆脖間的那張學生卡,也直接揭示了他在讀「大學」的事實。
而麵對來自恩人的囑咐,科爾姆自是聽話執行,再度道謝一聲後,便夾著課堂筆記,快步向著教學樓內走去。
小院外,眼看這名魁梧少年逐漸遠去的背影,古特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
科爾姆的這一選擇,做的還是不錯的。
既然與生俱來的體魄天賦,已無法靠著參軍的途徑來得到釋放,那便果斷將其捨棄,去走另一條理論與文化的道路。
這樣,有了理論知識的加持後,無論是向他想像中那樣,未來成為一名魔法使;還是乾脆就留在了教堂,讀完【神學院】後披上神服,做一名也很體麵的神職者。
它們都將成為科爾姆人生的可選項。
並且,這兩個結局無論最終選擇了哪個,對於他的出身而言,都已是極好的歸宿了。
就是不知,科爾姆所謂花高價換來的【冥想法】,是否是從教堂這邊得來的,倘若是的話,又簽訂了多久的白工協議。
不過也不重要了,自己都已幫他穩固好了識海。
依照協議模板上的規矩,哪怕科爾姆曾與教堂簽下過白工契約,也該隨著他的識海開闢而作廢。
「大人,科爾姆那孩子原來是您教匯出來的呀,果真是不同凡響。」
一旁,留意到古特與科爾姆間互動的負責人,當即湊上前來,借著對科爾姆的稱讚,來暗戳戳地拍著古特馬屁。
對於負責人的阿諛奉承,古特其實並不感冒,但趁著他來搭話的這個機會,來瞭解下科爾姆在教堂內的情況倒也不錯。
「你有注意過這個學生?」
「那當然了。」一聽有戲,【座堂學院】的負責人當即介紹起來。
「您是不知道,這孩子來辦理學生卡時我就在現場。」
「他的那副強壯的體魄本就引人注意,再加上乾活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同樣的半日白工,他做的工作量要比尋常學生的兩三倍還多。」
「但更令我們驚訝的,還是這孩子在報名入學時,就已開闢好了識海。引得我們一陣驚呼,他簡直是【女神大人】為我們送來的禮物。」
「而現在看來,這份禮物的到來,除了【女神大人】的安排,還有大人您的善念與點化在背後支撐,才最終叫教堂收穫這位大才。」
「對此,我真是....
「好了,打住。」
眼看負責人滔滔不絕地,還想再說些恭維的套話虛話,古特連忙叫停了他。
科爾姆是在識海開闢後才加入【座堂學院】的,那他手上的冥想法也必然不可能來自教堂。
古特想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再聽下去,也無非是在浪費時間。
接著,已完整參觀過【座堂學院】的古特與裡弗便向負責人告辭,打算去找個空閒地方討論下看法與收穫,並籌劃接下來對【唱詩班】的考察。
隻是看著兩位教堂高層逐漸遠去的背影,【座堂學院】負責人終究有些不甘心。
原地深呼吸兩下,還是快步追了上去,叫住了還未走遠的古特與裡弗,開口道。
「二位大人,您二位應該就是最近才加入教堂的朝柯牧師與裡弗牧師吧。」
「不知可否看在我講解了一上午的份上,聽我說上幾句請求。」
「哦,你認識我們?」裡弗頓足,有些詫異地問道。
朝柯纔剛加入教堂,情況自不必多說。
而哪怕是已待了一兩週的裡弗,也極少會去見人,基本上除了喬瓦尼主教外,在教堂內也冇有什麼熟人了。
「哈哈。」聽到裡弗的問題,負責人苦笑一番,坦言道。
「說實話,我其實並不認識您二位的長相。」
「但你們穿在身上的這件神服樣式,是【坐堂主任牧師】所獨有的,再加上您二位這年輕的長相與龐大的魔力波動,我即便冇見過,也能猜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裡弗明悟,遂讓負責人繼續講下去,聽聽他有什麼請求。
似是明白古特不大喜歡囉嗦,負責人把話講的也十分簡潔。
總結起來也就一句,即「希望古特二人中能有一位,在【聖堂參事會】中選擇承攬起【座堂學院】的職能,為學院爭取更多的利益。」
儘管負責人也冇把話講的太過明白,但古特與裡弗能夠聽出,由於在【聖堂參事會】中冇有教堂高層撐腰,【座堂學院】以往的日子並不好過。
許多本應用於他們的預算和補助,都被其他部門給挪用;許多業務上的往來,也要看其他部門的臉色。
【座堂學院】負責人的這番請求,也算揭開了古特心中,對他為何會如此熱情的疑惑。
不過,無論是古特還是裡弗,在聽完負責人的訴求後都並未答應下來,而是表示,會著重進行考慮。
畢竟要選擇哪個職能部門承攬,並非是古特與裡弗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涉及到影響帝國政局穩定的計劃,必須要慎重才行。
至少,也得等下午逛過【唱詩班】之後,纔能有一個初步的決斷。
而【座堂學院】的負責人,似乎也早已預料到了會有這樣的結果。但無論如何,他已嘗試過了,於是再次鞠躬感謝,返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在目送他走後,古特與裡弗沿著【唱詩班】所在的方向,走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裡弗看時機合適,便從懷裡掏出了那枚夜鷹轉交給他的銀塊魔導器,連線魔力後,在二人周邊生成了一道隔音結界,開始了對上午這番參觀的討論。
「朝柯先生,你是如何看待聖都大教堂【座堂學院】的?」
裡弗率先進行發問,而古特則是思索了一陣後才做出回答。
「大院教學樓,頂層的那間特殊教室裡,絕對存在一些貓膩。」
「而除此之外嘛,其他風險倒也還算可控,對於計劃而言,是個還能接受的選擇。」
「這樣啊,有關小學」中唱詩班預備役的情況,我也有同感。」裡弗摸了摸下巴,對於古特的分析如是回答道,「但如若下午對【唱詩班】的參觀結果也還不錯,對計劃而言是可選項的話,我會優先去選擇那裡。」
「代理【唱詩班】?我可以聽聽你的理由嗎?」
「當然。」裡弗肯定地點了點頭,「我是這樣想的,其實【座堂學院】它的本身,並不存在太大的問題。」
「哪怕唱詩班的預備役裡真的有貓膩,其根源也不在【座堂學院】,而是在【唱詩班】這個更上層機構身上。」
「倘若真的存在什麼我不想看到的事情,那【唱詩班】裡的現象,隻會比預備役更加嚴重。」
「因此,如果下午實地考察後確認那處也是計劃的可選性,我會優先去選擇它。」
「在不影響計劃執行之餘,儘量為教堂剷除一顆深埋的毒瘤。」
聽著裡弗的這一主觀心聲,古特並未去附和,而是站在客觀的角度,從計劃執行上思考起來。
一陣後,古特忽地開口,「如若你能真的發現這一毒瘤,不說將其剷除,單是固定下證據證明它的存在。」
「那麼【唱詩班】,將會是比【座堂學院】更好的選擇。」
「怎麼說?」
「在芙蕾斯的分析中,選擇【唱詩班】的弊端,便是那裡的人員與體係都是現成的。雖然能夠幫你快速的上手,有著更高的下限,但無論是你還是帝國,能做的事情都會少上許多。」
「帝國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寫上幾篇新的頌聖樂譜,交到你的手上後以你的名義進行發表,再安排人給你捧場與造勢。」
「而你能做的則更少,除了抓抓紀律,想想點子,讓演出變得更好看以外,再難做出其他的貢獻。」
「總的來說,選【唱詩班】的困擾就在於不好造勢。但就在剛纔,裡弗你找到了一項堪稱完美的解決辦法。」
「是用醜聞來引爆輿論麼.....」
裡弗畢竟不是夜鷹,腦子冇有缺根弦的他,在古特暗示到這種地步後,又怎能猜不出來。
「可這樣的醜聞如若被報匯出來....對教堂的名譽,對【女神大人】的榮光「」
「會不會有些....」
裡弗是想著要剷除教堂內部的毒瘤,但他的想法,從始至終都是將犯罪者給扭送至教堂內部的教會法庭,在內部審判與處決他們。
由於從小信教,對於教堂與信仰,裡弗已形成了出自本能的維護。
就像「家醜不能外揚」,哪怕再痛恨一些內部的敗類,裡弗也冇想過將醜聞給捅到外麵去。
「單從功利性講,倘若真有這個醜聞,但你不願把它給捅到外麵去,那麼針對你的造勢難度,將會是數倍、數十倍的提高,多少會影響到計劃的執行。」
「而從同理心講,如若【唱詩班】中真有存在受害者,單是教會內部的法庭審判,對他們而言並不公平。」
「裡弗,我希望你能明白。」
「有些事情若僅是誤會,那自是最好。」
「但倘若它真的發生了,哪怕手段再好,也必然會留下一些痕跡。」
「這些痕跡若是被教堂自己人給檢舉出來,那麼錯的,隻會是某個人,某些人。」
「就算民眾難免產生一些情緒,也會因有內部揭發者的存在,對教堂仍有信心。」
「可若這些痕跡是被外部的人給發現,給檢舉,那麼錯的就不是某個人、某些人了。」
「而是整個教堂。」
「那時民眾的怒火,即便是把可憐的喬瓦尼主教給推上絞刑台,也不一定能夠彌合。」
「呼——」裡弗深呼吸以後,攥了攥拳頭,沉聲道。
「我知道了,朝柯先生。」
「但我想,事實不一定真就糟糕到了那種程度,不是麼?」
「或許吧。」麵對眼中仍然抱有希冀的裡弗,古特倒也冇打擊他,隻是模稜兩可地回復一聲。
但從【座堂學院】負責人那副熟練的伺候程度,再加上唱詩班預備役的教室外,那層造價極其高昂的單向透光結界牆壁,古特便不抱有樂觀的看法。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今日下午便要去【唱詩班】進行實地考察,是否真的存在問題,一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