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我穿身破的,圖個安心
從悄無人煙的小巷中走出後,古特二人在【爛肚街】那充滿黏膩的道路上又走了一陣,才抵達了與另一處貧民區相交接的【幸福社羣】。
不同於【爛肚街】夜晚的蕭瑟與昏暗,【幸福社羣】的晚上明顯要熱鬨許多。
最起碼,這個社羣內有著密集且明亮的燈光,在充足的照明下,似乎就連夜裡的寒冷都能被驅散幾分。
夜鷹抬頭看了眼社羣牌匾,確認這處就是他要找的地方後,當即大踏步邁了進去。
古特本想提醒他注意危險,但怎料夜鷹的腳步著實太快,在留意到古特的提醒前,便先捱上了來自原住民的襲擊。
「我#!」
隨著一個極限下腰,夜鷹的身體險之又險的避過了一柄朝他上身搶來的鐵棍。
「唉,你的魔力量明明也並不算低,怎麼就不維持下最基礎的魔力感知呢。」古特不由嘆氣一聲。
接著,身形一個閃爍,便抵達了夜鷹身後,將因極限閃避而失去平衡的他給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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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冇想到嘛。」夜鷹有些羞愧的摸了摸鼻子,吐槽道,「這本地幫派也太不講武德了。」
「問都不問一聲,直接上來就打。」
「嗬!跟你們這些生麵孔有什麼話好講的,大晚上的摸黑過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其他地方來的賊人.....」
一個五大三粗的刀疤漢子從門後的陰影處走了出來,手裡提著一柄粗壯的實心鐵棍,用戒備的目光上下審視起古特二人,並說道。
「【幸福社羣】晚上不歡迎陌生人造訪,滾回你們的....」
「嗯?」刀疤漢子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話音忽地一頓,走上前去又仔細瞅了古特幾眼。
先前外麵的燈光昏暗,他看的不是很清楚,如今古特為幫同伴也走進了社羣,刀疤漢子終於才注意到了他身上那套聖潔的神服,立馬便換上了另一幅態度。
「呀,原來您是教堂來的神職人員,我真是冒犯了,您快往裡麵請。」
「我名巴夫克,您叫我小克就行。」
「對您的同伴出手真是抱歉,因為近期相鄰幾個社羣盜竊現象頻發,讓我有點過於敏感了。」
看著瞬間變得和煦起來,還頻頻對自己釋放善意的刀疤漢子,古特也算切身體會到了夜鷹所說地,披著這身衣服在貧民區行走的好處。
能夠免去許多道上做製定的規矩,對辦事也有極大的助力。
古特擺擺手,向刀疤漢子示意先前的事情無妨,並順帶提出了尋找裡弗的請求,詢問他是否曉得裡弗此刻的位置。
「您要找裡弗大牧師呀,我早該想到的。」
「他這會就在我們【幸福社羣】裡麵,喏,您看,沿著社羣內的這條道路直走,在儘頭與【奇蹟院區】相交的位置,便是裡弗大牧師擺的義診攤位了。」
「我向慈愛的【女神大人】感恩,能讓這麼一位仁愛的神職者降臨到我們社羣。」
「哈哈,我就說該把社羣名給改成【幸福】的,您看,這不就是有好事進場發生嘛。」
或許是古特的身份真的讓其放下了心防,刀疤漢子拉著古特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像是裡弗這兩天在社羣內的救濟,像是給他鄰居家的女兒治好了風寒,等等。
古特倒也耐心地聽著,畢竟,這也是能瞭解裡弗這位任務期間重要搭檔的大好時機。
不像夜鷹這種抽象的,古特從心底早已不指望他了。
總要期盼下別的搭檔能夠稍微靠譜些。
好在,經由刀疤漢子這番敘述,這位裡弗牧師應該還算正常。
至少,還冇抽象成夜鷹這樣。
而站在一旁摸著下巴裝深沉的夜鷹,自然是聽不到古特內心的這番吐槽,此刻的他,正在思索著一件尤為嚴肅的事情。
那便是今晚請朝柯吃的那些烤串,究竟能否走公帳讓組織報銷呢?
雖然這筆錢也不多,但至少也夠自己美美地吃上一頓夜宵了。
話說夜宵的話,該吃些什麼呢?
與刀疤漢子結束交談後,古特走向正一臉嚴肅地眺望著遠方,眸光異常深邃的夜鷹,拍了下他的肩膀。
「想什麼呢,你這份認真地樣子,有時候還挺唬人的。」
「醬鹵雙肚!」
夜鷹神色一正,尤為認真地對古特說道,「一定得是放涼後的,還要再配上一碟小菜與一壺濁酒。」
古特:..
得,就不該對這種傢夥抱有什麼幻想的。
古特深吸一口氣,示意這傢夥行動起來後,在路上忽地想起了什麼。
「夜鷹啊,其實你跟我的一位師妹挺像的。」
「不過她雖然也很喜歡美食,但卻比你聰明多了。」
夜鷹聽到這裡後,精神一正,連忙走到古特身前,拉住古特的手認真說道。
「還請您務必不要把她介紹給我。」
古特:「???」
我都冇想過要把穀彌介紹給你,你咋還嫌棄上了?
許是察覺出了古特的不解,夜鷹一臉正色地回答道。
「因為,我不允許一張餐桌上有搶飯能搶過我的存在。」
「況且您還說過,您的那位師妹她要比我聰明;那麼,她一定能比我提前搶到餐桌上更好吃的食物。」
「我不喜歡也不需要這樣的朋友!」
古特:.
「你無敵了,孩子。」
「像你這樣的,家裡請什麼都冇用了。」
就這樣,古特一路沉默著走到了【幸福社羣】的儘頭,那處與【奇蹟院區】
相接壤的社羣後門。
但此時,同樣有著鐵門作防護的社羣後麵,卻並未向前門那般戒備森嚴,反而大門開,任由生人出入。
隻因在門後不久的位置,一個同樣身披神服的年輕人,用一張破木桌子,一個高低不平的椅子,撐起了一處臨時的義診攤販。
在周圍明亮的燈光照耀下,整個攤位都宛若披上了一層華光。
而古特體內那些,在喬瓦尼主教身旁表現出排斥的【聖魔力】,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卻感受到了親近。
義診攤位上,剛送走一位病人的裡弗用手旁的毛巾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虛汗。
此刻,經過了一下午的治療,他識海內的魔力似乎也達到了極限。
今天,得收攤了。
然而,就當裡弗打算起身離開時,卻看見了那排在第二位神色焦急的婦人,以及被她摟在繈褓中哭鬨的嬰孩子,一時有些於心不忍。
識海內的魔力雖然已經見底,但再稍稍壓榨的話,似乎也還能再用出一次【療愈魔法】吧。
隻是,就當裡弗打算強撐著再繼續診療時,一雙有利的大手卻按在了他的肩頭。
「起開,該換人了。」
「嗯?你是....」裡弗一愣,但在看到古特身上那套教堂的神服後神色便是一喜,踉蹌地站起身來。
隻是,儘管裡弗已經注意了,但一下午的久坐再加上識海被耗空的感受,仍舊令他的身體不由地向後癱去。
好在以往抽象的夜鷹這會靠譜了些,伸手在後麵接住了他,纔沒讓裡弗倒在地上。
「你這是怎麼回事,冇顧上休息?」
古特一邊翻開【聖典】,輕車路熟地治療著攤位前這名母親懷裡的嬰孩;一邊關切地問了裡弗一句。
「在下午時我有休息過一陣,隻是學藝不精、身體贏弱,冇能堅持住罷了。」裡弗晃了晃還有些昏昏沉沉地大腦,在原地緩了一會,臉色纔回復了正常。
「唔.....
看著裡弗身上穿的那一套破舊的,自己來時也曾穿過的【聖都進修神職者】
棉麻服,古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直至一陣後送走了來為孩子求醫的母親,古特才低語道。
「至少,也穿件厚衣服吧。」
「艾斯伯格(帝都)的天氣不比聖都,哪怕已是春天,但晚上的氣溫也還是很低。」
「教堂不是有給你我配發過幾套厚實的羊絨神服麼,怎麼不穿著?」
「我給賣了。」
「賣了?」
「嗯。」裡弗點點頭,看著前方那些仍在臨時攤位前排隊的人們,開口道。
「羊絨神服的造價太過昂貴,是由信徒們的銀幣所堆砌的。」
「我穿身破的,圖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