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的
「雖然換做您的立場,我也會認為這麼做相當有必要。但不可否認,您的防備的確給我的工作帶來了不少麻煩。」
古特聽後笑笑冇有回答,而是將目光看向桌上那最後一套,也是厚度最薄的一摞檔案,對此提問道。
「這一份,又是與誰有關?」
「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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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斯僅用簡短兩字,便做出了回答。
不同於其他兩份檔案將人物畫像與姓名住址等基礎資訊放置在前,這份檔案的前兩頁都是空白。
唯有在此之後那僅剩的第三張紙上,才記載起了有關他的生平。
[帝國曆XXX年,XX自帝國領·海倫地區出生,是當地教堂牧師的獨子]
[帝國曆XXX年,XX在其父親的引領下以助祭的身份加入教堂,為女神大人榮光普照大地,貢獻起了自己的力量]
[帝國曆XXX年,XX在遊歷帝國時,在法爾貝地區結識裡弗,兩人很快成為好友,且長期保持書信往來]
[帝國曆XXX年,XX在其友人裡弗的舉薦下,同樣通過了聖都聖堂人員的考覈,被授予聖印,結伴前往聖都休特拉魯進行深造]
[帝國曆XXX年,xx與其友人裡弗先後返回帝國,在帝都艾斯伯格大教堂的徵召下,均以坐堂主任牧師的職務加入其中,負責教堂部分事務的處理,並加入決策顧問團,輔佐主教處理大小事務]
[.. . .
..]
「所以,這份檔案中所記載的,是為我此次任務所安排的身份?」
古特一邊檔案,一邊用指尖敲打桌麵。
以自身所掌握的【女神魔法】以及【聖魔法親和】這項天賦詞條來說,扮演一個助祭亦或牧師的身份,倒是不算困難。
「隻是,有必要搞的這麼麻煩嗎?」
「有的,古特閣下。」芙蕾斯做出肯定答覆。
「有關法比安·惠勒大公的情報,您應該還冇來得及做詳細閱讀,但我可以撿重點先為您講解下。」
「拋開陛下授業恩師的這一身份,法比安大公還是帝國魔法學院的前任院長,在往屆諸多學生中仍有著不俗影響力。」
「哪怕在去年,他已卸任了這一職務。」
「但在背後運作下,這一職位依舊落入了他們惠勒家族的一員後輩手中,法比安大公在校園的影響力非但冇有因其退休而下降,反而變得更加隱晦,更加難以監管與針對。」
「在帝國政務上,由於法比安大公是協助陛下加冕的幾位老臣之一,按照封賞,被陛下委派管理帝都內大小貴族事務,執掌帝國的禮法與祭祀大權。」
「履職數年以來,法比安處事周密,判罰公充,在帝都內外的貴族圈層裡都有著極好名聲,乃是國之柱石之一,不可輕動。」
「哪怕想動他的人是陛下。」
「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原來是對朝中功勳閣老開刀呀,那是得慎重一點,怪不得還得專門給我安排一重假身份。」
瞭解到法比安的背景後,古特也換上了一種調侃的語氣。
「古特閣下,我們一切行動都是為了帝國政局的安穩,哪怕手段骯臟了些,但也是在守護眾多子民們平靜的生活。」
「是這樣麼....罷了,我也冇有資格來質疑你們的動機。」
「說說吧,需要我裝扮成什麼樣子,又要頂著怎樣的名號來參與行動,總不能,就像檔案一樣空白吧?」
古特說著,特意舉起了位於檔案前兩頁的白紙,向芙蕾斯提出疑問。
「有關妝造上的事情,無需古特魔法使您擔心。在前往帝都的船隻上,我們已經安排好專人來為您提供指導。」
「至於您任務期間的名諱...
「為表對您主觀意誌的尊重,在馬車抵達港口前您可自行擬定,我們會在船隻前往帝都港口的期間,為您做好一切檔案上的改動,甚至包括您名義上遠在海倫地區的父親,他的名字也會配合著您發生微調。」
古特:「你們【魔導特務隊】的執行力,高的有些嚇人了。
芙蕾斯聽後無奈一笑,隨即聳了聳肩膀,「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誰讓目前世上掌握【靈魂引導魔法】,且還能被帝國所驅使的魔法使,唯有您呢。」
「講實話,這一針對法比安大公的行動之所以會問世,全然是因您的存在在做支點。」
「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古特笑著自我調侃起來。
「不,不是的。」頗為罕見地,芙蕾斯在說這句話時收起了常掛在臉上的假笑。
而是換上一副認真且凝重地表情,來一字一句地給古特答覆。
「您不是在犯錯,而是在救苦救難。」
「相信我,古特閣下。」
「哪怕冇有您的存在,陛下與法比安大公,皇權與惠勒家族之間,仍會有著一場無可調和的矛盾,並在未來的某天徹底爆發。」
「可若真的拖到那時,這場矛盾就不僅是一場儀式,一個骯臟的陰謀就能阻止的了,而是要以猩紅的鮮血,來進行徹頭徹尾的清洗。」
「比起那時所要付出的代價,現在僅在卷宗上修改幾個名字,讓一位本就行將就木的老人提前一段時間去往天國,可謂是低到近乎冇有。」
「當然,出於對同僚們工作量的私心。」
「倘若古特閣下您願意在【朝柯】與【古淇】,這兩個我們已經為您預備好的名諱間進行選擇,那自然是感激不儘。」
「這不都是我以往曾使用過的假名麼,你們居然連這都能調查出來,真是不可思議。」
古特頗為感慨地說道,隨後做出選擇。
「就選【朝柯】吧,好歹這個假名我在一支商隊中用過些時日,多少有些適應。」
「那....我便稱呼您為朝柯閣下了。」芙蕾斯當即換了口風,並「由衷」進行感謝道。
「向您這樣貼心的善舉,感動得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保證,等事成之後,會儘可能多的為您在陛下那裡申請好處。」
「還是免了吧。」古特衝這個假惺惺的特務頭子擺擺手,「你要真心想感謝的話,還不如在此給我一個保證。」
「今後我若不幸落入到你們【魔導特務隊】的手上,你來審訊我時行刑力道用得小些。」
「那不行。」芙蕾斯聽後果斷拒絕。
「嘖,不同意的話,就去蹲到車廂外麵抽菸,作為報復,我還要給自己起一個超級長的假名,來累死你們的工作人員。」
「抱歉,已經遲了哦,古特....哦不,朝柯閣下。」
「不過您還真是無情呢,我僅是拒絕了您的請求,您就用這樣傷人的話語還有異樣的眼神來掃視我。」
「在您這種眼神下,我很冇有安全感呢,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任由您欣賞一般。」
「真是驚人的感知。」古特聽後眸光一陣閃爍。
但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後,便也不再講話。
因為古特想要的東西,已經趁著打趣的功夫從芙蕾斯的身上得到了。
【探查目標:芙蕾斯】
【目標種族:人類】
【目標天賦:】
【人類魔法使(金色/可複製)】、【相性:Frse銑刀(金色/不可複製)】、【審訊精通(紫色/可複製)】、【洞若觀火(紫色/不可複製)】、【魔導特務隊·精銳(紫色/不可複製)】、【忠誠(藍色/不可複製)】....【長壽(綠色/可複製)】、【偏執(白色/不可複製)】
【人族魔法使(金色)】
【身為一名人族魔法使,在魔法積累、學習悟性及成長速度上,均達到了世俗評價體係中的上限】
【效果:啟用後,在人類魔法使的範疇內,宿主將很難遇到天賦位居自身之上者】
【相性:Fräse銑刀(金色)】
【銑刀,一套加工係統中必不可少的切削工具,用於精準且快速的刨除於宏大規劃無用的廢料】
【效果:所知所行符合其理念時,念頭通達】
【洞若觀火(紫色)】
【十數年的錘鏈下,所養成的近乎本能般觀察習慣。能夠以極快速度、極高準確率從周圍環境中獲取情報】
【忠誠(藍色)】
【對於帝國,她有著近乎絕對的忠誠,幾乎無法被任何方式所收買】
這樣的天賦詞條組合,芙蕾斯真不愧是最為頂尖的特務。
隻是可惜,她對帝國的忠誠度實在太高了,自己很難挖得動她的牆角。
不然,把芙蕾斯這樣成體係的人才輸送至協會,絕對能極大地填補協會在相關領域上的空白。
因此明知會有極大概率被拒,古特也仍抱著試一下的態度,向這位頂尖女間諜發起了邀請。
「芙蕾斯小姐,你是否有考慮過,來【大陸魔法協會】進修一段時間?」
「嗯?」芙蕾斯詫異地發出一道鼻音,心思縝密的她,著實冇跟上古特這充滿跳躍的思維。
但以理性進行分析,這個人會如此發問,背後必然有著緣故。
自己身上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吸引到了他,纔會讓古特突然進行邀請。
是美色?不大可能,自己遠冇漂亮到那種程度。
那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這身極高的魔法天賦了。
倘若再結合古特方纔那反常的、近乎**裸地窺視,瞬間,芙蕾斯心中已然有了猜測。
古特,極有可能掌握著某種特殊秘法,能夠通過凝視來探查到他人的天賦。
也唯有這樣,才能用理性解釋的通這個人思維跳躍的過程。
而且..
作為賽麗艾的首席弟子,背靠魔法界的唯一神話,哪怕這樣的天賦探查秘法聽起來再過不可思議,也絕對有被創造出的可能。
那麼,自己要不要因計就計?
帝國很早以前,就有往【大陸魔法協會】滲透眼線的想法,並且已經付諸實現。
隻是探子們受限於機會與能力,一直以來,都冇能爬到核心圈層。
而如今,這一機會就擺在眼前。
若是換做自己來親手操盤,不說【大陸魔法協會】,隻要給足她時間,就連整個城市【奧伊薩斯特】,芙蕾斯都有信心將它給滲透成篩子。
於是,故作猶豫地思索幾秒後,芙蕾斯回答道。
「我當然有考慮過。」
「實不相瞞,在我很小的時候,大魔法使賽麗艾便已是我所崇拜的偶像。」
「而且在帝都,我的魔法道路已經走到了頂點。再往上的修行資料,已被城內的各大貴族們給近乎壟斷。」
「因此,在收到賽麗艾大人公開成立【大陸魔法協會】,並對外界魔法使進行招生的訊息時,我便想過,要去【奧伊薩斯特】試試。」
「隻是可惜,那幾陣的業務格外繁忙,等到我得以抽身時,賽麗艾大人已經去往了中部諸國。」
「這件事情,一直是我心中長久來的遺憾。」
「所以,古特魔法使您倘若願意把我給引薦至賽麗艾大人,等此次任務結束後,我一定會向陛下請辭幾年,全心全意去往【奧伊薩斯特】中進修,在那位魔法界的神話身側,感受魔法的奧義與極限。」
「在那種美妙的環境下,說不定我會忘卻遠在帝都的煩惱,開啟新的人生階段呢。」
「哦,糟糕。」
講到這裡時,芙蕾斯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將腦袋湊到古特身旁,小聲叮囑道古特不要將她的這番心裡話給透露出去。
不然,她會有麻煩的。
古特:.
女特務的演技遠稱不上是浮誇,一係列的演出惟妙惟肖,感情真摯且充沛。
隻是,古特看看芙蕾斯天賦麵板上那閃爍著藍光的【忠誠】詞條,又看看其臉上既隱晦,又要極力表現出的【叛逃】之意,一時間差點冇能繃住。
玩心大發的古特還想跟女特務再玩上一會,為防自己臉上的表情被其窺探出不對勁,古特索性拿起一摞法比安的資料,將整個麵部都給遮住。
隨後,才繼續與芙蕾斯進行交流。
「你不是皇帝陛下身旁深受信任的心腹嘛,還怕這個?」
儘管察覺到古特的動作稍稍有些不對勁,但冇能從中看出什麼的芙蕾斯,隻好繼續起了表演。
隻見女特務眉頭皺起鬱結,欲說還休。似乎是醞釀了許久,才肯艱難地道出。
「正是因為我深受著陛下的信任,所以纔要更要顧忌這個。」
「聖眷優渥,是一項特權,也是一個靶子。」
「古特閣下,您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盯著我的位置,渴望著我的出錯。」
「就以我所在的【魔導特務隊】為例,我的長官生怕我取代掉他的位置,對我極儘防備,在大小任務上,也是掣肘我的行動。」
「所以有時我也在想,要不要乾脆遠離這個旋渦場,去找個安靜祥和的地方,不再理會這些人心繁雜,純純粹粹地去做些什麼。」
芙蕾斯在說最後一句時,竟也稍稍牽動起了幾分真心,一副表情說不出的誠摯。
然而,作為收聽者的古特。在紙張的遮掩後,卻是另一副模樣。
雙肩極儘顫抖,手指死死鉗住麵部肌肉。
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能笑的古特,不能笑,絕對不能笑出聲來,要嚴肅,要表現的嚴肅起來。
你看芙蕾斯,她為了能騙自己相信,表演的有多麼賣力呀。
放到前世,這段演繹絕對能入選某影教材了。
隻是可惜,古特這樣異常的反應終究使得芙蕾斯生疑了。
她停下表演,一把從古特手中奪走了檔案,兩人就這樣麵麵相對起來。
先前表演時還好,可就是這樣一番正經的對視,卻令古特再也繃不住了。
一拍桌子,徹底放下忍耐,放肆開懷大笑起來。
芙蕾斯:..
「所以說,古特閣下。」
「您從始至終,其實什麼都知道的,對嘛?」
女特務說到這裡時,臉色已然陰沉得可怕。
「哈~哈哈,對....抱歉,抱歉,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的。」
「除非真的忍不住,哈哈哈...」
芙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