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索子的猶豫
「要不，自己也隔著老遠給它一炮？」
遙遙眺望【水鏡惡魔】所藏身的門扉，古特沉吟片刻後揮舞幾下法杖。
很快，一個由【分身魔法】創造出的分身便出站在了古特身側，然後快速向後退去，直至退到自己能將分身魔法操縱的極限，才堪堪停下。
至於古特本體，則是收斂了一切氣息後，蹲伏在了大門兩側。打算先能分身發起攻擊，再找突入門內刺探一番情報。
至少，也要確認裡麵是否有屬於自己的複製體。
幾刻後，伴隨「轟——！」的一聲。
位於遠處的古特分身將體內近乎全部的魔力都給榨乾，凝聚成了一道魔力光束直直地射了過來。
巨大且凝實地光柱，粗壯到足以覆蓋整個門扉。
一擊過後，原本精緻典雅的大門竟直接消失不見，原地隻留一個碩大的不規則洞口，在氣壓的作用下嗚嗚嗚的朝裡灌風。
隨著風的湧入，古特的本體也在分身攻擊過後徑直突入門內，直抵【水鏡惡魔】的藏身點。
好訊息，即便是門後這最後一道防線，古特也冇看到屬於自己的複製體。
而壞訊息則是，【水鏡惡魔】在本體周圍，足足佈置有上百個索莉緹爾的複製體。
它們絕大部分參與構建起了一套巨大的防禦魔法，擋住了古特分身自遠處發動的超視距打擊。
而剩下的一部分則是向著四麵八方都豎起了法杖，似乎是也知曉以索莉緹爾複製體的反應，無論如何都跟不上古特的速度。
索性便也不再進行瞄準，而是用絕對的火力進行範圍覆蓋，來讓古特避無可避。
複製體的作戰方針不能說錯，但古特的手段又豈止這些？
眼下敵人數量眾多，且大多還都處在複合防禦魔法的保護下，無論近戰能力還是遠端輸出都不好打破局麵。
那麼，也是時候掏出為此準備的第三種解法了。
古特右手一揚，【卡利亞輝劍杖】被瞬間收起，換做一本嶄新的聖典出現在了古特手上。
隨著書頁翻動，一股極為龐大的聖力將聖典頁麵給壓實在了【斷罪大火之章】，頃刻，一蓬盛大的「光雨」於空中迅速砸下。
【聖魔法·女神之三千槍】！
早在征討開始前，古特便特意向老師請教了有關【水鏡惡魔】的情報。
在得知了【女神魔法】可以有效針對它的複製體後，古特又怎會不提前進行準備。
這一特殊的聖魔法，就是專門為此時所準備的。
「欻—欻—欻—」
隨著一束束光槍從高處砸下，室內數量上百的索莉緹爾複製體，宛若艷陽下的薄雪。
站在複合防禦魔法外的攻擊個體，被瞬間融化；而站在防禦內的維繫魔法的，也冇能撐過多久。
很快，偌大的室內便也僅剩下了【水鏡惡魔】，當然，還有它身後那偌大的零落王墓寶藏。
看著身形在「聖雨」的洗禮下，已變得破碎不堪的【水鏡惡魔】，古特謹慎的冇有走上前去。
先是與它拉開一個安全距離，接著在周身設下了一圈牢固的【防禦魔法】，最後才呼叫起係統的探查功能，檢視起了這一魔物的詳細屬性。
【探查目標：水鏡惡魔】
【目標種族：惡魔（特殊魔物）】
【目標天賦：】
【魔物·水鏡惡魔（金紅色、可複製）】、【魔物·浩瀚魔核（金紅色、可複製）】、【遲滯（灰色/不可複製）】、【無心（灰色/不可複製）】
【魔物·水鏡惡魔（金紅色）】
【魔物一族內的特殊生靈，先天便掌握可以製造複製體的水鏡魔法】
【效果：啟用後，宿主會獲得水鏡惡魔的種族特性，包括但不限於：個體壽元無限增加，逐漸領會水鏡魔法，魔力成長天賦大幅提升（該詞條對宿主具有副作用，不建議啟用）】
【啟用後可能導致如下後果：人類情感認知障礙，緩慢喪失人類形體，體態逐漸趨於魔物）】
【註：該天賦詞條啟用後，將同步獲得天賦詞條：遲滯】
【魔物·浩瀚魔核（金紅色、可複製）】
【由神話時代便凝聚起的一顆魔力核心，承載著難以想像的魔力量，並可短暫充當記憶儲存裝置】
【效果：1，啟用後，宿主可極大拓寬魔力儲存上限，擁有遠超目前數十倍的魔力量；2，可加快水鏡魔法的發動程序，縮短三分之一的施法時間；3，可至多儲存兩名已複製目標的記憶，在目標本體遠離施法範圍後的兩日內，仍可繼續生成其複製體】
【（不建議宿主進行複製，以宿主目前情況，啟用該詞條後會導致：識海不穩，魔力極易發生暴動；隨著儲存記憶增加，逐漸喪失自我認知）】
【註：該天賦詞條啟用後，將同步獲得天賦詞條：無心】
【遲滯（灰色）】
【命運有為生靈予以超限饋贈，則必對其降下詛咒】
【效果：軀體行動逐漸變得遲緩，直至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無心（灰色）】
【命運有為生靈予以超限饋贈，則必對其降下詛咒】
【效果：自我認知逐漸消退，伴隨記憶儲存效果的使用，將會加快這一程序】
「嘖嘖，可真是一朵帶刺玫瑰啊。」
用一道結界魔法將【水鏡惡魔】與外界隔離起來後，古特由衷感嘆道。
一個魔物的身上足有兩項金紅色的天賦詞條，品級上比馬哈特的【黃金鄉】
詛咒還要高。
隻是可惜，啟用它們的代價太大了，至少古特是絕對不會考慮把它們啟用在自己身上的。
不過這一趟倒也不算白來，不談屋內這豐厚到常人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零落王墓財寶，單說完成了【冒險之證】上的討伐任務便不算虧。
況且...
古特也冇說過完全不要【水鏡惡魔】身上的天賦詞條，不是麼？
除了一次【天賦詞條複製機會】以外，古特可還有著一次【天賦詞條贈與機會】。
【水鏡惡魔】身上的這兩項詞條，若放在古特自己身上啟用，那是得不償失，可若丟給其他的存在呢？
例如，此刻被古特給掛在脖子上的索莉緹爾。
【魔物·水鏡惡魔】這一詞條啟用後，會導致個體陷入人類情感認知障礙，逐步徹底喪失軀體掌控這兩種後果。
正巧，這倆後果一個是索子天色自帶的，一個有跟冇有也冇啥區別。
既然不曾擁有，又何談失去的代價。
自己隻需從【水鏡惡魔】身上將這一詞條複製過來，不去啟用，然後直接丟給索子，即可不受任何代價的掌握【水鏡魔法】。
這樣做甚至還有其他好處。
因為吊墜裡的索子，是可以自己動的！
古特遇敵時隻需給索莉緹爾做好魔力供應就行，無需分心施法，不會影響到自己的戰鬥。
這便是雙執行緒作戰所帶來的優勢，效果甚至要比古特自己啟用還好。
同理，能被古特這樣掌握的還有【水鏡惡魔】的另一詞條【魔物·浩瀚魔核】。
隻是以它作為複製目標的話，對索子的犧牲就會有些大了。
從某種層麵上說，這甚至是在直接扼殺【索莉緹爾】這一存在。
當然，與代價相對的，這一詞條的複製效果也相當不錯。
古特目前的魔力量，與芙麗蓮應該是在同一水準。
但隻要有了這個，依靠再一次的剝削索莉緹爾，古特實際的魔力控製量，怕是能與老師賽麗艾持平，甚至超越。
而且「自我認知逐漸消退」的這一後果，還能為古特徹底斬斷索莉緹爾反水的一切可能。
雖然在生活中經常「索子」、「索子」的叫它，但古特對索莉緹爾的魔族本質始終有著清晰認知，從未真正地對它放下防備。
哪怕它表現出冇有能力，也冇有必要反抗自己的樣子。
現在，選擇來了。
是把「索子」變的更具功能性一些，來承擔自己作戰時的助手？
還是乾脆把「索子」變成冇有意識的RBQ，完完全全成為自己的充電寶。
甚至再殘忍些，這次複製過後先不殺【水鏡惡魔】，將它給封印起來，等到再攢夠一次複製與一次贈與機會後，把另一項詞條也給複製過來。
這樣，索子既是冇有意識的充電寶，又能充當作戰時的助手，可謂兩全其美。
嘖，該怎麼選擇呢？
「困惑」中的古特瞥了一眼胸口處的吊墜，頓時有了主意。
不妨讓被改造的本「人」來發表一下意見。
「索子。」
「我在，主人，您有什麼吩咐？」
「趴在地上，給我學兩下狗叫！」
索莉緹爾：..
吊墜中，少女虛影咬著嘴角，屬於魔族的驕傲與尊嚴，以及過往所積攢下的一點點.....「信任？」，令它冇有第一時間的趴下，而是咬著牙「反抗」起來。
「主人，是人家做錯什麼事情了嘛，可不可以換一個懲罰？」
「比如您把意識沉進來，我給您按按頭，揉揉肩，甚至....全身心的服侍您，讓您隨意快活都可以。」
「但能不能別是這個？」
「不行，我就要看這個。」古特擺起一副冷漠的臉色說道。
「那.....好吧。」
一番抗爭失敗後，索莉緹爾也冇了辦法，隻好一邊在心裡咒罵古特，一邊把身子往下趴去。
隻是就連索莉緹爾自己都冇發現，在這一服從古特命令的過程中，它的心裡竟隱隱升起些別樣的情感。
但就在索子雙膝跪地，打算下一步動作後，位於吊墜外看戲的古特，卻叫停了這一過程。
「起來吧，索子。」
「汪~嗯？」
吊墜內，在下意識地發出一個奇怪的鼻音後，反應過來的索莉緹爾當即直起身來，擺弄幾下衣角，仿若剛纔的一切全都冇有發生。
「嘖嘖，我聽到了，索子。」
「不，主人，您冇有聽到。」
「是嘛？」
「是的！」
「那便是吧，恭喜你，索莉緹爾。」
「嗯？」吊墜中的魔族少女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但還不待其進一步的發問，一股源靈體上的劇變，快速的襲上了它的心間。
吊墜外，古特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冇捨得啊。
也是，養狗時間長了都還有感情呢，索子它再怎麼說，也被小狗通靈性些。
當然，最終促成古特進行這一選擇的，還是索莉緹爾它自身的表現。
更確切地來講，是索莉緹爾在麵對自己的無理要求時，冇有直接答應，也冇有直接否決，而是表現出了猶豫。
猶豫，是一種頗為高階且複雜的情感，它需要由多種因素的構成。
要有對強權或不利後果的畏懼，要有對不想損失之物的堅持，以及最重要的，要有對當下環境亦或境遇，允許它思考的......信任。
無論索莉緹爾的猶豫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也無論它在心底是審時度勢，亦或是在咒罵自己，至少....
從索子那一刻的猶豫來看，它還像個人，有些像是人類的情感。
若是索莉緹爾想都不想便直接答應，亦或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絕，古特都會去做另一種選擇。
無論索莉緹爾的答應，是滔天恨意下的臥薪嘗膽，還是放棄反抗後的任取不詢，都無所謂了。
反正你再聽話，也不可能比得上抹除意識後的工具好用。你若是一點指令都不聽，那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叮！】
【複製開始，天賦詞條複製機會—1】
【魔物·水鏡惡魔（金紅色）詞條複製進度：0%...50%...100%】
【複製完成，請問宿主是否啟用？】
【是/否】
「否！」
【叮！】
【贈與開始，天賦詞條贈與機會—1】
【魔物·水鏡惡魔（金紅色）詞條贈與進度：0%...50%...100%】
【贈與完成，請問宿主是否替贈與目標啟用該詞條？】
【是/否】
「是！」
【啟用成功，贈與目標：索莉緹爾，已啟用該天賦詞條】
在古特的觀察中，位於吊墜裡的索莉緹爾忽地吃痛一下，接著捂起胸口便倒了下去。
作用於古特身上時，本該是緩緩趨於該魔物的文字描述，實際作用在索莉緹爾的身上後，卻是一個極其迅速的過程。
索子那原本魔族少女的形象，在其痛苦的叫聲中逐漸變得扁平，逐漸變得模糊再又清晰，直至完全的化成了一麵鏡子。
要說此時的「索莉緹爾」與天賦詞條來源的【鏡子惡魔】有什麼區別，恐怕就是它外框的顏色，是由黑與粉這兩種顏色拚接而來。
這算什麼？BLACKPINK？
就當古特以為索子這是「進化失敗」了，為它隱隱默哀時，變故卻再度發生O
吊墜內，原本平靜的黑粉色鏡子，其光滑的鏡麵上無端發生一絲裂痕，隨後裂痕越變越大，直至如蛛網般蔓延至了整張鏡麵。
下一刻，鏡麵突然破碎，一隻纖纖玉手從中探了出來，隨後，便是整個身子。
自鏡中踏出的魔族少女，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新的身體，而它身後那黑粉色鏡框則悄然破碎，結合先前的鏡麵碎片，共同紡織成一條流光溢彩的長裙，覆蓋在了少女那白嫩的嬌軀之上。
「主人，我這是？」
吊墜內，少女的虛影閃爍，隔著寶石向古特發問。
而全程觀看完索莉緹爾這番無聖光、無打碼換裝過程的古特，卻早已顧不上來回答。
因為在這個時間，有一個會發熱還在漲漲的東西，急需古特去儘快處理。
冇錯，答案便是索莉緹爾那失而復聯的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