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清冷正夫以身為紙,以情為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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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月華似霜。
蘇燃任由顧玄清牽著,踏入他的臥房。
一股清冽的冷香撲麵而來。
不同於尋常的熏香,這味道乾淨得彷彿山巔初雪,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草氣息,瞬間便安撫了人心。
蘇燃慵懶地斜倚在窗邊的美人榻上,單手支頤。
一襲紅色“寢衣”,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風流。
她看著那個正在慢條斯理鋪展畫卷的清冷身影,紅唇開啟。
“說吧,玄清公子。”
“今夜,想讓本妻主擺個什麼姿勢,任你描摹?”
她的語調帶著三分調侃,七分戲謔,像貓兒的爪子,不輕不重地撓在人心上。
顧玄清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月光透過窗格,落在他清雋無雙的臉上。
那雙總是溫和疏離的眸子,此刻深得不見底,隻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他冇有回答,隻是展開一幅巨大的雪白畫卷,而後為蘇燃斟上一杯果酒。
“妻主隨意就好”
他將酒杯遞到蘇燃唇邊,眼神溫潤。
“你任何模樣,在我眼裡都是最好的畫麵。”
蘇燃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酒液甘醇,帶著清甜的果香,順著喉嚨滑下,帶起一陣暖意。
顧玄清看著她,唇角彎了彎,轉身回到桌案前。
他的目光專注而灼人,要將她的每一寸輪廓都刻進腦海。
片刻後,他落筆了。
流暢的線條迅速勾勒出女子斜倚而臥的慵懶輪廓。
他畫得極快,也極準。
寥寥數筆,那股子漫不經心又風情萬種的韻味,便躍然紙上。
可畫到一半,顧玄清停了下來。
他看著畫紙,眉心擰起,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
“不行。”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與執拗。
“隔著衣物,終究是畫不出妻主真正的風骨神韻。”
蘇燃勾唇一笑,指尖輕輕一挑,解開了襟前的釦子。
衣衫順著光滑的肩頭滑落。
露出精緻分明的鎖骨,以及圓潤的香肩。
“這樣,可夠畫出風骨了?”
她縱容地問。
顧玄清的目光在她露出的肌膚上停頓了一瞬,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但他依舊搖了搖頭。
他放下筆,轉身從一旁書架,取下一個紫檀木長盒。
盒蓋打開,裡麵躺著一支通體由暖玉雕成的筆,溫潤剔透。
筆鋒並非狼毫,而是一種不知名獸類的絨毛,蓬鬆而細膩。
他又從旁邊取出一個白玉瓷罐,打開。
罐中並非墨汁,而是一種半透明的油膏,散發著奇異的幽香。
“這是做什麼?”蘇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一種作圖古法,”
顧玄清拿起那支玉筆,用指腹輕輕摩挲著,聲音也跟著低沉下來。
“名為‘肌理烙畫’。”
“肌理……烙畫?”
蘇燃重複了一遍,懶洋洋地問,“怎麼個畫法?”
“妻主稍等,我來示範...”
蘇欣懶懶地靠在榻上,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張俊美禁慾的臉。
顧玄清眼底的墨色翻湧更甚,拿起油膏。
片刻後油膏被體溫捂熱,化作溫潤的液體。
他執筆,沾“油墨”。
在蘇燃期待又玩味的目光中,自她的鎖骨凹陷處,落下了第一“筆”。
蘇燃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感覺太奇異了。
溫熱的油膏,伴隨著筆尖那輕柔到極致的掃動......
那感覺,撩人百倍...
筆尖從鎖骨,到......再到……
那支筆彷彿帶著魔力,所過之處,都燃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顧玄清的呼吸也變得不再平穩。
他原本清冷自持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癡迷的狂熱。
當整幅完美的“畫卷”,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眼前時。
他執筆的手,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顧玄清溫熱的唇瓣,貼近了她泛紅的耳垂。
他用喑啞到極致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語。
“妻主……”
“我好像……抓住你的神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書房裡驟然變得滾燙。
窗外的月,悄悄躲進了雲層。
宣紙上的畫終究是未完的草稿。
而真正的傑作,正在這漫漫長夜裡,被一筆一畫,細細地描摹,直至天明。
......
翌日,天光大亮。
蘇燃是被腰間熟悉的痠軟感,喚醒的。
她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顧玄清沉靜的睡顏。
破天荒的,他居然比她醒得還晚。
蘇燃側過身,支著腦袋,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他臉上寸寸流連。
清雋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疏離,睡顏寧靜而俊美。
視線順著他完美的下頜線,一路向下,滑過他綴著曖昧紅痕的胸膛和腰腹。
清瘦,卻不羸弱。
肌理分明,蘊含著與他文弱外表截然相反的、驚人的力量。
【嘖嘖,宿主,昨晚這支藍籌股的漲勢,一定很喜人吧?】
“閉市了還回味無窮,你說呢?”蘇燃在心中得意地回了一句。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緊實的腹肌上輕輕劃過。
指尖剛觸碰到那溫熱的皮膚,原本熟睡的男人,眼睫便倏地一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清冷的眸子,是濃得化不開的繾綣。
“妻主……”
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像一把小鉤子,撓在蘇燃心尖上。
“早。”蘇燃笑意盈盈,剛想抽回手。
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妻主,再這麼看著我……”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又啞了幾分。
“今天,你就彆想下床了。”
蘇燃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立刻收回視線,雙手抵在他胸前,義正言辭。
“時辰不早了,你該‘晨練’了。”
“好啊。”顧玄清低笑一聲。
“妻主陪我一起,正好。”
“唔!”
事實證明,有些戰鬥一旦開始,就不是她能控製結束時間的。
當兩人終於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院中時,已是日上三竿。
顧玄清一身清爽的月白長衫,髮絲梳得一絲不苟。
除了眼角眉梢那抹藏不住的春意,又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樣。
蘇燃則打了個哈欠,出門時下意識地扶了下腰。
兩人剛一前一後地踏出月亮門。
一抹青色身影,便毫無征兆地映入了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