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嫁妝單比磚厚!這潑天富貴!接了!】
------------------------------------------
那笑聲洪亮爽朗,內力磅礴,瞬間蓋過了所有聲響。
衛逍的哭嚎,戛然而止。
厲戰猛然抬頭,黑眸瞬間變得幽深戒備,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前一秒還沉浸在信仰崩塌中的衛逍,身體的戰鬥本能卻已優先於情緒。
幾乎是瞬間從地上彈起。
他臉上的悲憤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警惕和凜冽殺意。
“什麼人!”
衛逍身形一晃,與厲戰並肩而立,兩人同時望向屋頂。
月光下。
一道身影立於屋脊之上,黑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身形魁梧,氣勢驚人。
“哈哈哈哈!就是你小子呀?”
屋頂那人聲如洪鐘,饒有興致地問。
“我老遠就聽見你嚎了,來,先跟大叔說說,他到底比你大多少啊?”
衛逍的臉,“轟”地一下,瞬間黑中帶紫,紫中透紅。
被當眾處刑,不過如此。
厲戰的耐心已然告罄,足尖一點,正欲掠上屋頂。
那人卻手臂一揚。
個昏死過去的黑衣人,便如同兩條破麻袋般,被他輕描淡寫地從屋頂丟了下來。
“砰、砰”兩聲悶響。
重重砸在厲戰和衛逍麵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鬼鬼祟祟在外麵蹲了半天了,吵得人腦仁疼,順手幫你們處理了。”
厲戰上前,手指在其中一人頸側動脈一探,又掰開對方的嘴,扯開領口檢查一番。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是‘影鼠’,江湖上最頂尖的探子,追蹤術和隱匿術極強。”
衛逍也檢查了另一個人,臉色同樣不好看。
“能請得動‘影鼠’,背後之人財力與勢力皆不可小覷。”
兩人說話間,那屋頂上的高大身影已經飄然落地。
動作看似緩慢,卻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無聲無息地便站在了兩人麵前。
這鬼魅般的身法,讓厲戰和衛逍的瞳孔同時一縮。
來人約莫四十來歲,麵容算不上和善。
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斜劈至嘴角,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凶悍。
但他一雙眼睛,滿是洞悉世事的精明與不羈的野性。
他無視了厲戰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大步流星地走到衛逍麵前。
大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拍。
“好小子!筋骨不錯!”
“就是眼神不太好使。”
“不過我們家穀主,那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容貌,你看錯了也不冤。”
我們家……穀主?
衛逍回想那張顛倒眾生的“仙子”臉,一種荒謬絕倫的猜想讓他渾身僵硬。
這時。
聽到動靜的蘇燃、顧玄清等人帶著護院也已趕到。
來人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顧玄清身上。
那張凶悍的臉上,竟露出一絲堪稱欣慰的笑意。
“不錯,清小子,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看來你家妻主,把你養得很好。”
顧玄清對著來人,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禮,聲音裡帶著久彆重逢的熟稔與敬意。
“墨叔一路辛苦,先進屋喝杯茶吧。”
來人,正是鬼醫穀三大長老之一,專管穀中刑罰與外部事務的墨長老。
墨長老點了點頭,目光一轉。
終於落在了被眾人隱隱護在中心的蘇燃身上。
那視線,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剖析個通透。
蘇燃卻隻是坦然地站在那裡,紅唇甚至還噙著一抹淺笑,任由他打量。
這丫頭,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難怪能治住他們穀裡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頭。
“你是蘇燃?”
“是我。”
“我們穀主,給你添麻煩了。”
墨長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蘇燃輕笑一聲,眸光流轉。
“還好,千兒妹妹……哦不,千渡弟弟,很會討人歡心,不算麻煩。”
“噗。”
剛從後麵晃悠過來的謝千渡,聽到這麼一句,忍不住笑出了聲。
墨長老橫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
小兔崽子,等下再跟你算賬!
……
花廳內,眾人落座。
墨長老冇有半句廢話。
從懷裡掏出一份厚厚的、用金線封邊的名冊,直接放在了蘇燃麵前的桌上。
“老穀主讓我帶來的嫁妝。”
嫁妝?
誰家的嫁妝單子能比城牆磚還厚?
蘇燃不緊不慢地展開名冊。
就在她指尖觸碰到名冊的瞬間,腦海裡響起了係統幾近破音的尖叫:
【警報!警報!檢測到超钜額財富聚合體!價值估算中……滋滋……估算失敗!數據溢位!】
【宿主!快!快讓我看看裡麵到底寫了什麼!讓本統的CPU都乾燒了啊!】
蘇燃無視了係統的鬼哭狼嚎,目光平靜地掃過名冊。
【黃金十萬兩。】
【東海夜明珠百顆。】
【古玩字畫字畫五十箱。】
【京郊百畝溫泉莊子一座。】
【天山雪蓮、千年參王、龍涎香……等各類珍稀藥材,共計三百八十種,名錄附後。】
【鬼醫穀旗下藥鋪,遍佈大晏三十六座城池,三成乾股。】
【鬼醫穀長老令三枚,可調動鬼醫穀暗線情報網、藥鋪,及除死士外任何人手。】
蘇燃合上名冊,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彷彿手裡拿的不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而是一張普通的菜單。
她將名冊遞還給墨長老,紅唇輕啟。
“禮太重了。”
“無功不受祿。”
墨長老看著她,眼中的欣賞更濃了幾分。
麵對如此潑天富貴,竟能不動聲色。
這份心性,天下女子,能有幾人?
他將名冊推了回去,聲音沉了下來。
“你受得起。”
“因為,不是無功。”
墨長老的視線掃過房內眾人,帶著一絲詢問。
顧玄清會意,溫聲道:“墨叔,這兩位是妻主的夫郞,自家人。”
墨長老點頭,看著蘇燃,一字一句道。
“刹芳華’之毒,乃是世間奇毒,為子母雙生。”
“子毒,在少穀主身上,侵蝕血脈,燃儘生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沉痛。
“而母毒……”
“在老穀主身上。”
“母毒不解,子毒難消。”
“所以,這份嫁妝,不僅是嫁一個穀主。”
“而是買兩條命。”
“買我鬼醫穀上上下下,未來百年的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