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夫郎含淚晨練,誓要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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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乍破。
院子裡,一陣陣壓抑的低喝與沉重的喘息,將蘇燃從睡夢中喚醒。
她支起身體,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宿主,您醒啦?外麵可熱鬨了!】
“嗯?”
蘇燃攏了攏滑落的衣襟。
“晨起練武,不是常態麼。”
【不不不!】
係統的數據流透出一種高頻的興奮。
【這不是普通的鍛鍊!這是臥薪嚐膽、懸梁刺股的悲壯!是誓要一雪前(列)腺之恥的決心啊!】
蘇燃被它逗笑了,披了件外衣,走到窗邊。
院中,三道身影正汗流浹背,熱氣蒸騰。
厲戰赤著上身,肌肉線條賁張。
一套剛猛拳法打得虎虎生風,每一拳都砸出空氣被撕裂的悶響。
顧玄清立於樹下,白衣飄飄。
一套養生的吐納拳打得行雲流水,動作舒緩悠長,卻帶著一股綿裡藏針的韌勁。
而最惹眼的,莫過於沈星洄。
他正咬牙切齒地紮著馬步,雙腿抖得跟裝了電動機的篩糠似的.
一張俊臉憋得通紅,汗水順著下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厲戰一套拳打完,轉頭瞥見他搖搖欲墜的模樣,低喝一聲。
“腰沉下去!”
沈星洄被吼得一個激靈,腿抖得更歡了,嘴裡卻不服輸地碎碎念。
蘇燃凝神一聽,肩頭忍不住微微聳動。
“……沉就沉……我還能堅持……”
“一刻鐘算什麼……我要一個時辰!”
“妻主……姐姐……等著我!我一定行!”
她抬手掩住唇,將那聲快要溢位的笑嚥了回去。
蘇燃不知道的是,昨晚三人展開了一場長達一個時辰的“閉門會議”。
會議的核心議題隻有一個:如何重振夫綱。
最終,昔日暗中較勁的情敵,暫時結成了“雪恥互助同盟”。
同盟綱領第一條:攘外必先安內。強身健體,乃是根本!
蘇燃看著他們那股子又悲壯又好笑的勁頭,轉身回到了桌邊。
她慢條斯理地提起茶壺,心念一轉,三滴靈泉水便無聲無息地融進了溫熱的茶湯裡。
片刻後。
她端著茶盤,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一大早的,怎麼練得這樣辛苦?”
那清甜溫軟的女聲,像是一根羽毛,撩撥在三根緊繃的弦上。
三道身影同時一僵,動作都停在了半空,機械地轉過頭。
晨光為蘇燃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她笑意盈盈,眼波流轉,整個人都在發著光。
一股混雜著心虛與燥熱的情緒,齊齊衝上三人的頭頂。
“來,喝口水,歇一歇吧。”
蘇燃將茶盤放在石桌上,為他們一人倒了一杯。
三人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靈泉水混合著清茶,入口甘甜,順喉而下。
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衝散了大半的痠痛與疲乏。
“這茶……”顧玄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山泉水泡的,許是甜一些。”
蘇燃垂眸,長睫掩去了眼底的笑意。
“謝謝妻主!真好喝,我還要一杯!”
沈星洄此刻是真的渴了,也顧不上害羞,咕咚咕咚又灌下一大杯。
顧玄清和厲戰對視一眼,也默不作聲地遞上了杯子。
一壺茶下肚,三人隻覺得精神百倍,神清氣爽。
厲戰感受著體內重新充盈的力量,主動開口,聲音沉穩。
“烈酒還是太少。”
顧玄清隨即接話。
“我去書房,‘杜康仙釀’的酒瓶和酒杯樣式,我有了些新的想法。”
沈星洄也挺直了腰板站了出來,臉上滿是鬥誌。
“那我……帶一罈酒,去和奇珍樓的劉掌櫃,還有百寶閣的孫掌櫃聯絡下感情。”
蘇燃看著他們一個個“奮發圖強”的模樣,走上前,踮起腳尖。
她在每一位夫郎的唇角,都落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夫郎們,加油哦~”
三位夫郞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出了院門。
……
府城,品珍會。
此會並非官辦,而是由府城內幾家最大的商行、酒樓聯合發起。
每月一次,旨在互通有無,展示各家新尋來的奇珍異寶。
能入此地的,無一不是身家豐厚、眼光毒辣的商人權貴。
沈星洄一襲青色錦袍,手裡提著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酒罈,出現在了門口。
在一眾衣著華貴、年過半百的老狐狸中間,他這身形與年紀,確實突兀。
但他的出現,立刻讓場內兩位正在密談的大掌櫃停了下來。
“這不是沈少爺嗎?今日怎麼有空來湊這個熱鬨?”
奇珍樓的劉掌櫃搖著摺扇,笑嗬嗬地第一個迎了上來。
他身旁,百寶閣的孫掌櫃也撚著山羊鬚,目光如炬,落在了沈星洄手裡的酒罈上。
“劉掌櫃,孫掌櫃。”
沈星洄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少年意氣。
“我今日來,是偶然得了一件東西,想請在座的諸位行家,一起品鑒品鑒。”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酒罈輕輕放在了桌上。
“哦?”
劉掌櫃的目光在那樸素的酒罈上一掃而過,興趣不大。
“梧然大師又有新作了?可曾帶來?”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梧然大師”四個字。
如今在府城,就是“天價”和“傳世”的代名詞。
沈星洄卻搖了搖頭,眉宇間染上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惱。
“讓劉掌櫃見笑了,近來大師心緒不佳,無心創作,哎。”
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成功讓周圍豎起的耳朵更近了幾分。
他頓了頓,在一眾好奇的目光中,用一種帶著幾分惋惜的語氣。
“實不相瞞,我今天帶來的是一罈……在釀造過程中,出了些許意外的‘殘次品’。”
“殘次品?”
眾人嘩然。
拿一罈失敗的酒來品珍會?
這沈家少爺是瘋了,還是想故意羞辱在場的各位?
劉掌櫃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許,但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孫掌櫃也眯著眼按兵不動。
他可不信,沈家這隻小狐狸會無的放矢。
他們能忍,卻有沉不住氣的人開口質問:
“這位兄弟,你這是何意?
我等今日聚集於此,品的是奇珍,鑒的是異寶。
一罈廢酒,恐怕上不了檯麵吧?”
沈星洄不慌不忙,甚至還讚同地點了點頭。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壇身,動作溫柔。
“可我就是覺得,哪怕它僅僅是一罈‘殘次品’。”
他抬起眼,清亮的目光掃過全場。
“也足以……秒殺世間凡酒。”
秒殺世間凡酒?
何等狂妄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