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驚鴻一現，滿堂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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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放整齊的銀錠，層層疊疊的銀票，散落一桌。
“奇珍樓那批十二生肖加一支曉夢簪，扣除我們給劉掌櫃的謝禮，實入五千二百兩！”
“還有百寶閣送的見麵禮，三千兩白銀！”
“約定五日後，舉辦專場拍賣會，分文不取，還會傾儘全力為我們造勢！”
沈星洄的聲音都在發飄，他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夢裡。
他隻是按照妻主和顧哥的要求表演一番。
就親眼見證了府城最大的兩家拍賣行為了一個的“拍賣權”爭得頭破血流。
看來以後要學的，還多著呢。
蘇燃看著那滿箱的銀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愉悅的笑意。
她隨手從箱中隨手抽出一張銀票，拋給了沈星迴。
“拿著，項目獎金。”
沈星洄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張輕薄的紙，此刻卻燙得他手心發麻。
“妻主，這……這太多了！”
五百兩！
他家興盛時，一年都未必有這麼多零花！
“不多。”
蘇燃的目光落在他佈滿血絲的眼睛上，嘴角一勾。
“你現在是‘梧然’大師的代言人，門麵得撐起來。”
“以後出去，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就彆費神。”
一句話，讓沈星迴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滾燙。
她看到的，不是他帶回來的八千多兩白銀，而是他這幾日的不眠不休。
他捏緊了手裡的銀票，用力點頭，聲音帶上了幾分哽咽。
“是，妻主！星迴明白了！”
這輩子跟定妻主，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蘇燃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轉向顧玄清。
“阿清，阿戰，準備好了嗎？”
厲戰放下手中的工具，沉聲點頭，眼底是蓄勢待發的戰意。
顧玄清則收起圖紙，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從容。
“隨時可以開始。”
五日，轉瞬即逝。
百寶閣，雅間之內。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沈星洄坐立不安。
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手心裡全是汗。
他一遍遍地看向蘇燃，嘴唇動了動，想問又不敢問。
蘇燃懶洋洋地靠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清茶，慢悠悠地品著。
這份鎮定自若，讓沈星洄稍微定下心來，可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狂跳。
坐在另一側的顧玄清，垂著眼簾，修長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著，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而厲戰，則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筆直地站在蘇燃的椅子後麵。
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直鎖定著雅間外，警惕著任何可能的風吹草動。
“來了。”
蘇燃忽然開口，將茶盞輕輕放下。
“嗒”的一聲，清脆悅耳。
幾乎是同時，樓下拍賣台上傳來司儀高亢嘹亮的聲音。
“各位貴客！久等了！”
“今夜，我們百寶閣將為大家呈現，梧然大師的曠世奇珍！名為——”
“驚鴻！”
隨著拍賣師的話音，整個喧鬨的拍賣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高台。
一個身著錦緞的侍者，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蒙著錦布的托盤，緩緩走上台。
他的步伐沉穩，神情肅穆。
彷彿捧著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份足以載入史冊的榮耀。
“這多寶閣的拍賣師，還挺會弔人胃口的。”
蘇燃在心裡對係統吐槽，“小投，你說這氛圍烘托得怎麼樣？值多少廣告費？”
【係統：氣氛渲染，專業級。宿主，你的“驚鴻”在這種氛圍加持下，初始心理價位已經被抬高了至少一千兩。】
蘇燃滿意地勾了勾唇。
專業，她就喜歡跟專業的人合作。
台上的拍賣師，環視全場，臉上帶著神秘又激動的笑容。
他伸手，猛地將那塊紅布掀開！
“嗡——”
那一瞬間，整個拍賣大廳的光線，彷彿都被那托盤上的東西吸了進去。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瞳孔急劇收縮。
燈火璀璨，光華流轉。
隻見那黑色的絲絨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頂發冠。
那發冠通體晶瑩剔透，似冰非冰，似玉非玉。
冠體由一整塊無瑕的琉璃，塑成一隻展翅欲飛的驚鴻神鳥。
神鳥的脖頸優雅揚起，雙翼舒展。
每一根翎羽都雕琢得纖毫畢現，薄如蟬翼，彷彿下一刻就會振翅而去。
最絕的是它的尾羽。
七根長長的尾羽流瀉而下，形成一道華美至極的弧線，自然地構成發冠的主體。
燭火一照，整個冠體瞬間活了過來！
光線在其中折射、碰撞、流轉。
竟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如煙似霧的七彩寶光，將那隻神鳥籠罩其中。
鳥兒的眼睛，是兩顆極小的紅寶石，顧盼生輝，點亮了作品的靈魂。
使得整個發冠，流光溢彩，仙氣靈動，美得不似凡間之物。
“天……”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低歎。
這聲低歎，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這是什麼東西？水晶嗎？不可能！我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無暇的水晶！”
“你看那光澤！那形態！簡直是神仙才能用的東西吧！”
“‘驚鴻’，好名字！真是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驚歎與議論，化作滾滾聲浪，衝擊著百寶閣的每一個角落。
雅間裡，沈星迴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樓下的發冠，喃喃自語。
“……原來，原來它在燈下，是這個樣子的……”
他親手將它送來，卻從未在如此華麗的燈光下，見過它的全貌。
這件凝聚了幾人的心血的作品。
此刻正以一種睥睨眾生的姿態，接受著所有人的膜拜。
一股難以言喻的驕傲和激動，從他心底噴湧而出。
【係統：檢測到大規模情緒波動：震驚、貪婪、佔有慾。目標人群購買意願急速上升。】
蘇燃的嘴角翹起，今晚的樂子，會比她想象中還要大。
樓下，拍賣師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喊道。
“‘驚鴻’發冠，傳世之作！起拍價，五千兩白銀！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百兩！現在，競拍開始！”
五千兩！
這個起拍價一出，就讓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是一筆钜款，足以在買下一座不錯的宅子。
然而。
拍賣師的話音還冇完全落下，一個急切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六千兩！”
“我出七千兩！”
“八千！”
“一萬兩！這等神物，必須歸我！”
價格，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上狂飆。
雅間裡的沈星迴，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報價聲，嘴巴跟著一張一合。
一萬兩……
一萬五千兩……
兩萬兩……
不過是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價格已經翻了四倍，而且絲毫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妻主……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沈星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蘇燃呷了口茶，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這才哪到哪兒，開胃菜而已。”
真正的大魚，還冇下場呢。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斜對麵的那間雅間。
以顧雲帆那自負又愛炫耀的性子，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跟普通人擠在一起叫價。
那太掉價了。
他一定會在所有人都筋疲力儘的時候，閃亮登場，用錢砸死所有人。
果不其然。
當價格攀升到三萬五千兩，叫價聲開始變得稀疏時。
一個慵懶而傲慢的聲音，從那間雅間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