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拐來的小奶狗,竟是夫君的頭號腦殘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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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燃好看的眉梢動了一下。
這劇情走向,多少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沈星洄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踉蹌著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緊了蘇燃。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我願意!”
“我們現在就去官府,立契!”
那架勢,不像是在賣身。
倒像是在搶奪一個稍縱即逝、足以改變一生的天大機緣。
蘇燃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的視線,在顧玄清和沈星身上來回掃射。
她好像……
不是撿了個天真爛漫的小奶狗。
是引了頭狼入室。
而且,這頭狼的目標,似乎還是她家裡那隻漂亮、但不好惹的病嬌大醋王。
【宿主,我嗅到了JQ的味道!】
【不,是K線圖的味道!‘沈星洄’這支潛力股,似乎是看上了‘顧玄清’這支藍籌股的背書,才決定強行併入您的資產包啊!】
係統的聲音興奮到變調。
“這叫……慕強吧?”
蘇燃在心中回了一句。
顧玄清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蘇燃的臉。
他精準地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思量與興味。
無奈一笑。
“既然他這麼急著想進蘇家的門。”
“妻主,便成全他吧。”
沈星洄聽到這句,眼底的光芒更盛。
蘇燃轉頭看向那個因為激動,臉頰泛著不正常潮紅的少年。
“走吧。”
“去官府。”
……
去往官府的青石路上。
沈星洄落後半步,跟在兩人身後。
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落在前麵那個月白色身影的背影上。
那是顧玄清啊。
曾經所有讀書人仰望的存在,那個隻憑一篇策論便名揚天下的文曲星。
沈家未破產時,他父親曾帶他參加過一場文會。
他遠遠地見過。
那個男人雖然病弱,但依舊眾星捧月,清冷如仙,仿若不染塵埃。
如今,仙人跌落凡塵,成了彆人的夫郎。
沈星洄視線落回到蘇燃身上。
這個能讓顧玄清這樣的人物都心甘情願喊一聲“妻主”的女人……
如今,也要成為他的妻主了。
沈星洄的心臟,滾燙得厲害。
……
官府,戶籍司。
還是那股陳舊的墨香和木頭味。
還是那個八字鬍,眼皮耷拉著的中年書吏。
蘇燃第三次踏入這道門檻時,心裡多少還是有那麼點……微妙的。
這頻率,好像是有點高了。
書吏正悠閒地品著一壺熱茶,聽到腳步聲,他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抬起。
隻是掀開一道縫。
下一秒,他端著茶杯的手,穩如磐石。
眼神,卻是在瞬間完成了三段式變化。
哦,是那個蘇娘子。
她身邊……嗯?又換了個新的?
哦。
懂了。
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然後用一種見怪不怪、職業倦怠的語氣開了口。
“蘇娘子,這是……又納夫了?”
這話說得,平淡中透著一絲靈魂拷問。
蘇燃訕訕地笑了笑。
“官爺好眼力。”
她一把將身後緊張又激動的沈星迴,推到了櫃檯前。
書吏放下茶杯,目光在生麵孔的沈星迴身上掃了一眼。
拿起筆,開始走流程。
“姓名?”
“沈……沈星洄。”少年人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籍貫?”
“青陽鎮人士。”
“……”
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書吏抬起頭。
用公事公辦的口吻,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沈星洄,你可是自願嫁與蘇燃為夫,入其戶籍?”
沈星洄下意識地,用一種自以為很隱蔽。
實則在場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動作——
飛快地、無比虔誠地,瞥了一眼站在蘇燃身側的顧玄清!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是!!我願意!!”
“……”
“……”
“……”
整個戶籍司,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被他這一嗓子給震凝固了。
書吏拿著毛筆的手,懸在半空。
臉上的表情,是努力想憋住笑,又憋不住的古怪扭曲。
他辦了一輩子戶籍,什麼場麵冇見過。
可對著人家正夫宣誓,嫁給妻主的,這絕對是頭一遭!
蘇燃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尷住了。
不是,弟弟,你好歹也演一下啊~
對著我的方向喊啊!
“唉……”
一聲極輕的,充滿了無奈與縱容的歎息,打破了僵局。
顧玄清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額角。
書吏見正主都這反應,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又覺得失儀,趕緊用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掩飾過去。
他漲紅著臉,飛快地在戶籍冊上寫下“沈星洄”三個字,動作快出了殘影。
蓋上官印。
將嶄新的文書“啪”地一下拍在櫃檯上,動作一氣嗬成。
“好了!蘇娘子,慢走,不送!”
他怕再多待一會兒,自己會憋出內傷來。
沈星洄接過那份還帶著墨香的戶籍文書。
看到自己的名字,工整地寫在“夫郎”那一欄。
與上麵的“顧玄清”並列時。
他那張清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傻氣又燦爛的笑容。
成了!
他終於,和玄清公子成了“一家人”!
走出官府大門,沈星洄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和不真實感中,笑得像個傻子。
然而,笑著笑著,他臉上的光彩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他停下腳步,有些侷促地看向蘇燃。
“妻……妻主。”
這一聲,叫得磕磕巴巴,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羞赧。
“我……”
他攥緊了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我娘她……還病著,我得先回去照顧她,今晚……怕是不能跟你回去了。”
他說完,便低下頭,等待著蘇燃的決定。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妻主不悅,他便……
“應該的。”
蘇燃瞭然地點了點頭,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孝順,是好事。
她側過頭,對顧玄清遞了個眼色。
顧玄清會意,從袖中又取出一隻錢袋,遞給了蘇燃。
蘇燃接過,從中取出五十兩銀子,直接塞進了沈星迴的手裡。
“拿著。”
沈星洄被那銀錠的重量燙得一個激靈,連忙想推回去。
“不,妻主,這使不得!你救我的恩情還未報,我怎能再要你的錢!”
“這不是給你的。”
蘇燃按住他的手,語氣平靜卻不容拒絕。
“這是給你母親治病的錢。”
“安頓好伯母,明日去福安巷‘蘇宅’找我。有事交代你去辦。”
沈星洄死死地捏著那錠沉甸甸的銀子,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他對著蘇燃,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妻主。”
三人正準備就此分彆,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輛華貴的楠木馬車,在不遠處停下。
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跳下車,眼神焦急地四處張望。
他的視線在街邊掃了一圈。
當看到蘇燃三人時,猛地頓住,隨即那張焦急的臉被狂喜所取代。
他提著衣襬,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
“噗通”一聲!
他竟是直挺挺地,在三人麵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