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京城毒計,七寶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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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琅猛地轉身,死死盯著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妹妹。
“哦?看來三妹是有備而來?”
蕭玉芙扶了扶鬢邊的步搖,動作優雅,口中吐出的字眼卻令人膽寒。
“如今正值年關,鬼醫穀防備最是鬆懈。
蘇燃剛生產完,定然想不到我們會此時動手。”
她抬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大公主冷笑一聲,身子後仰,眼神充滿審視。
“妹妹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借我的刀殺人?”
“大皇姐言重了。”
三公主歎了口氣。
“妹妹也是冇辦法。父君與陸筠陳年舊怨,註定是不死不休。妹妹勢單力薄,隻能仰仗姐姐。”
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蕭玉琅的神色。
“姐姐能力出眾,姐夫又執掌兵權,手底下能人異士無數……
這大宴的正統,非姐姐莫屬。妹妹隻求事成之後,能做個富貴閒人便知足了。”
大公主看著手上的丹寇,“那...妹妹得拿出誠意啊?”
三公主從袖中掏出一個黑漆漆的小瓷瓶,放在桌上。
“這是妹妹前些日子,偶然淘來的好東西。”
“名為——童子煞。”
大公主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退後半步。
“瘟疫?!蕭玉芙你瘋了?!”
“若是傳出去,整個大宴都要遭殃!母皇若是知道了……”
“噓——”
蕭玉芙豎起一根手指,抵在鮮紅的唇邊。
“皇姐莫慌。”
“此物專克幼童,於成人不過是場風寒。”
“刺殺隻為聲東擊西,方便讓人將此物投在鬼醫穀上遊水源……”
“不出三日,那七個‘祥瑞’便會高熱不退,全身潰爛而亡。”
“屆時,誰還會記得什麼天降祥瑞?”
蕭玉芙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顯得格外猙獰。
“世人隻會說,那是妖孽降世,命格太硬,克全穀的人。”
“既然是不祥之人……”
“天、理、難、容。”
屋內死寂。
隻有窗外的寒風拍打著窗欞,發出嗚嗚的咽聲。
良久。
大皇女勾唇一笑,聲音沙啞而陰毒。
“妹妹果然……深謀遠慮。”
“這件事,便交給妹妹去辦吧。做得乾淨點。”
三公主內心暗罵,掩去眸底的嘲諷,柔順行禮。
“妹妹雖力量有限……但儘力而為。”
轉身告辭。
跨出門檻的瞬間,一名低眉順眼的侍女端著一尊精緻的博山爐走了進來,與三公主擦身而過。
兩人視線隱晦地一觸即分。
侍女走進屋內,將香爐放在高幾上。
嫋嫋青煙升起。
一股奇異的甜香瀰漫開來。
原本還在焦躁的大公主,在聞到這股香味後,躁動的神色竟肉眼可見地平複下來。
她癱坐在太師椅上,雙目微闔,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癡迷與陶醉。
……
與此同時,機關城墨家。
墨家主宅,病榻之上。
原本行將就木的老家主,此刻正顫顫巍巍地捧著半張泛黃的羊皮卷,眼神亮得嚇人。
那是蘇燃給的一張“木倉”的區域性構造圖,被墨子規稍作修改,便成了墨家眼中的“神機圖”。
而他剛喝下的那杯摻了靈泉的水,更是讓他枯敗的經脈重新煥發了生機。
“妙……太妙了!此等結構,簡直巧奪天工!”
“天佑墨家……天佑墨家啊!”
墨家主大笑三聲,當即從枕下摸出一塊玄鐵令牌,拍在墨子規手裡。
“傳令全族!即日起,所有核心弟子,皆聽墨子規調遣!”
“誰敢不從,逐出墨家!”
幾位白鬍子長老站在床前,臉色鐵青,卻隻能唯唯諾諾地低頭稱是。
半個時辰後。
墨家演武場。
數百名墨家年輕一代的天驕齊聚於此,一個個心高氣傲,鼻孔朝天。
墨子規站在高台上,手裡晃著那幾張圖紙,語氣狂傲至極。
“我知道你們不服。”
“覺得我墨子規是個離經叛道的瘋子,是個血脈不純的雜種。”
台下頓時一片騷動,雖然冇人敢大聲喧嘩,但不屑的噓聲此起彼伏。
“但無所謂。”
唰!
墨子規隨手一甩,將一張圖紙釘在旁邊的木柱上。
“這是‘連發諸葛弩’的改良圖,射程翻倍,無需裝填。”
唰!
他又甩出一張。
“這是‘木牛流馬’的進階版,全自動行走,負重千斤。”
唰!
他又甩出一張。
“這是‘飛鳶滑翔翼’,藉助氣流,可載人日行千裡。”
墨子規一口氣甩出了十張圖紙!
全場死寂。
剛纔還叫囂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墨子規看著下麵那一雙雙貪婪狂熱的眼睛,滿意地笑了。
“想要嗎?”
“想!”
幾百人異口同聲,聲震雲霄。
“很好。”墨子規打了個響指,“那便來一場‘機關防禦實戰大賽’吧。”
“誰設計的防禦最強,誰施工的速度最快,誰就能得到這些圖紙的閱覽權!”
“另外——”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琉璃瓶,裡麵盪漾著清冽的液體。
“此乃‘杜康仙釀’,也就是讓老家主枯木逢春、起死回生的神水。”
“第一名,獎‘仙家圖紙’三張,杜康仙釀一瓶;
第二名圖紙兩張,仙釀兩杯;
第三名……”
“報名的,這邊請~”
話音未落,演武場已經瘋了。
什麼家族矜持,什麼高人風範,在絕對的技術誘惑和美酒麵前,統統都是浮雲!
“我報名!我們天機組先來的!”
“滾開!誰敢跟我搶,我讓他嚐嚐我的霹靂彈!”
“師兄!彆擠了,鞋都掉了!”
高台後方的陰影裡。
厲戰看著這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墨子規,聲音低沉而沙啞。
“妻主說得對。”
“免費的,往往纔是最貴的。”
“你這是把他們賣了,他們還得給你數錢。”
墨子規理了理衣襟,轉身就走,背影瀟灑至極。
“這叫資源整合,懂不懂?”
“走吧,帶上這幫免費勞力,回穀乾活!”
……
鬼醫穀,燃渡居外。
離彆的氣氛本該傷感。
但此刻,畫風有些清奇。
女皇死死拽著那門漆黑的大炮,眼神比看陸筠還深情。
“燃丫頭。”
“這玩意兒……真不給朕帶走?”
“朕身為一國之君.....需要防身!”
陸筠站在一旁,額角的青筋歡快地跳動了兩下。
“你是一國之君,不是山大王!”
“這是兒媳婦的護身符,您好意思連吃帶拿?”
女皇一臉理直氣壯。
“朕這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民百姓!”
“再說了,蘇燃之前答應給我的?”
蘇燃有些好笑。
她是真冇想到,這位在朝堂上殺伐果斷的女皇。
私底下竟是個狂熱的“火力不足恐懼症”患者。
“母皇放心。”
蘇燃看向旁邊的蕭明澤。
“阿澤?”
蕭明澤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他上前一步,黑玉戒指幽光一閃。
嗡。
幾千斤的神威大炮,憑空消失。
女皇瞪大了眼。
她看看空地,又看看自家弟弟。
最後看向那個一臉雲淡風輕的兒媳婦。
這家人……
到底還藏著多少好東西?
“好好好!”
女皇大笑三聲,隻覺得這趟離家出走,簡直是這輩子最英明的決定。
“阿澤,護好這寶貝!”
“回宮!朕要回去好好跟那幫老頑固們‘聊聊’軍費的事兒了!”
傳送陣的金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