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夢裡全是腹肌,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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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餐桌上。
三個人,三副碗筷,一盤炒兔肉,一鍋羊肉湯。
熱氣騰騰。
卻無一人動筷。
最後,還是蘇燃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神色自若地夾起一塊兔肉,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著。
“吃啊。”
她的目光在兩個男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絲純粹的疑惑。
“看著我做什麼?”
“……好。”
兩個男人幾乎是同時應聲,然後默默地拿起筷子。
這頓飯,在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結束。
食物的滋味,無人嘗清。
蘇燃洗漱回來時。
一眼就看到了屋裡那張被拚起來的巨型木板床。
左邊是顧玄清的被子。
右邊是厲戰的。
中間,空出了一個足夠她躺下的位置。
像一個精心佈置好的陷阱。
蘇燃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什麼也冇說,徑直走到床邊,脫下外衫。
然後,在兩人灼熱的注視下,躺了進去。
左手,扯過顧玄清的被角。
右手,拉過厲戰的被褥。
三個人,三具溫熱的身體,就這麼並排躺在同一張床上。
黑暗,吞噬了一切表情。
卻將感官,放大了千百倍。
心跳聲。
一個。
兩個。
三個。
交織在一起,亂了節拍。
【宿主,已為您接入三方心率實時監控。】
【左側‘顧玄清’:128次/分鐘,心率過速。】
【右側‘厲戰’:119次/分鐘,心率過速。】
【中間‘蘇燃’:110次/分鐘……嗯?您也很緊張嘛。】
蘇燃閉著眼,遮蔽了係統的聒噪。
緊張?
當然。
這和口嗨是兩回事。
左邊是清冽的木香,右邊是充滿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包裹。
“哎,不敢撩啊,顧玄清一個人都承受不住,這兩個人還不得....”蘇燃暗暗歎了口氣。
“看得見,吃不著啊”
她強迫自己放空大腦,開始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
不知過了多久,身心的疲憊終於戰勝了那份緊繃。
意識,漸漸沉入了一片溫熱的海洋。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全是馬甲線、人魚線、巧克力腹肌……
數不清的後宮美男在泳池派對上對她搔首弄姿。
“斯哈”
斯哈……這個手感……”
她舒服地喟歎一聲,下意識地伸出手。
想抱住。
黑暗中。
顧玄清正用畢生的自製力,與身體的本能做著對抗。
他強迫自己放緩呼吸,讓肌肉鬆弛,偽裝成已經入睡的樣子。
忽然。
一隻溫軟的手,帶著試探的意味,輕輕落在了他的胸口。
那份柔軟的觸感,像一枚被點燃的火種,瞬間在他四肢百骸中燎原。
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全身的血液,轟然湧向一處。
那隻手並未就此停下。
指尖在他的某處上,著無意識的好奇,輕輕地、一寸寸地,畫著圈。
一下。
又一下。
像羽毛,又像烙鐵。
顧玄清死死咬住後槽牙,纔沒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咆哮,叫囂著要衝破一切束縛。
他那顆習慣了算計,掌控全域性的大腦。
第一次被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本能所占據。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毒藤般滋生——
撕碎她,吞下她,讓她哭著求饒,讓她……徹底成為他一個人的。
如果……如果不是身旁還躺著另外一個礙眼的傢夥!
就在這時。
“唔……”
那始作俑者,似乎覺得這邊的“枕頭”不夠舒服,竟呢喃一聲,翻了個身。
溫軟的手,抽離了。
顧玄清緊繃的身體還未鬆懈,床榻的另一側,卻陡然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厲戰的情況,比他更糟。
因為蘇燃翻身後,另一隻手,無意間地落在了他的腹部。
他的腹肌線條分明,結實如鐵。
那隻手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
覆在上麵,感受著那份滾燙與堅實。
厲戰猛地一僵。
他那常年握刀、穩如磐石的手。
第一次控製不住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痛感,完全無法壓製那愈演愈烈的瘋狂。
夢中的蘇燃,對此一無所知。
她甚至還主動向右邊靠了靠,臉頰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貼上了厲戰堅實寬闊的臂膀。
口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呢喃。
“嗯……好...服……”
這幾個字,成了引爆火藥桶的最後一粒火星。
“噌!”
厲戰猛地坐起身。
動作幅度之大,讓整個床板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蘇燃被這動靜驚擾,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轉向顧玄清那邊,手也順勢收了回去。
厲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月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亮了他佈滿薄汗的額頭。
再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他就會在這裡,不顧一切地……要了她。
“呼……”
顧玄清也緩緩坐起身,抬手按住發燙的額角。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那個氣息紊亂如野獸的男人。
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中交彙。
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加掩飾的**。
看到了同樣的狼狽、隱忍,以及……一絲劫後餘生般的後怕。
“不能再這樣下去。”
厲戰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嗯。”
顧玄清低低地應了一聲,表示讚同。
今晚,是他們兩個自以為是的反擊。
結果,卻是引火燒身,差點將自己燒成灰燼。
他們都低估了蘇燃在無意識下的殺傷力。
也……都高估了自己那點可悲的自製力。
“明日,”厲戰的語氣不容置喙,像是在下達一道軍令,“你帶她回鎮上。”
分開。
這是目前唯一的、能夠讓他們活下去的辦法。
“我留在這裡,看著工匠。”
顧玄清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著身側已經睡得香甜的蘇燃。
那張恬靜美好的睡顏,在月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議。
良久。
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好。”
說完,他垂下眼,嘴角勾起一抹不知是苦澀還是自嘲的笑意。
這場“三人同床”的鬨劇。
到頭來,真正受罰的,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