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三人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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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徹底籠罩了小院。
厲戰端來了三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麪。
湯汁濃白,鮮美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哇!阿戰,你這手藝絕了!”
蘇燃喝了一大口,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厲戰難得地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低聲道。
“常在野外,熟能生巧。”
三人吃飽喝足,蘇燃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天色,隨口問道。
“這麼晚了,我們今晚還回鎮上嗎?”
顧玄清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子,聞言動作一頓,溫聲答道。
“天黑路滑,馬車難行。明早我直接去鎮上尋工匠就行,今晚,我們就在此……”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抬頭迎上了蘇燃那雙在燭火下亮得驚人、且帶著幾分促狹笑意的眼睛。
蘇燃慢悠悠地站起身。
視線落在了牆角那張孤零零的舊木板床上。
“哎呀。”
她故作苦惱地歎了口氣。
“隻有一張床呢。”
“這可怎麼辦纔好?”
“總不能讓你們兩個,睡在外麵喂狼吧?”
她說到這裡,她一拍手。
用一種極其無辜又理所當然的語氣,笑吟吟地宣佈了最終決定。
“嗯……那今晚……”
“我們就三個人,擠一擠吧!”
“砰——鐺啷!”
厲戰手裡的空碗脫手而出,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顧玄清臉上那溫潤如玉的淺笑,也終於徹底碎裂。
一抹病態的紅暈從他脖頸迅速蔓延至臉頰。
【滴!滴!滴!警告!檢測到核心資產‘顧玄清’、‘厲戰’情緒出現劇烈峰值波動!】
【宿主!這就是傳說中的……三人行,必有我師焉的威力?】
蘇燃無視了腦內的警報,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兩座幾乎要自燃的“雕塑”。
半晌。
厲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拚命嚥下什麼滾燙的東西。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向門外,留下一句乾澀得像砂紙摩擦的話。
“我去……劈柴。”
“砰!”
破木門被他用力甩上,整個門框都跟著顫了三顫。
蘇燃眨了眨眼,好笑地將目光轉向屋裡剩下的這一位。
“妻主……”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絲顫抖。
“這樣……真的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了?”
蘇燃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
“戶籍冊上白紙黑字寫著呢,你們都是我的夫郎。”
“夫妻同床,天經地義啊。”
顧玄清的臉更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
法理上,蘇燃說得冇錯。
情理上……
他偷偷瞥了一眼那張窄得隻能容下兩個人的破木板床,心跳如擂鼓。
“可是……可是……”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找個藉口。
“可是什麼?”
蘇燃笑眯眯地走近了一步。
“阿清,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這句帶著熱氣的調侃,像最後一根羽毛,壓垮了他緊繃的神經。
顧玄清倏地站起,因為起得太急,身體晃了一下。
“我……我去整理行李!”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狼狽。
蘇燃看著兩個男人先後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到窗邊,透過破舊的窗欞朝外看。
厲戰正在院子角落,掄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斧頭,瘋狂地劈著柴火。
“哢嚓!哢嚓!”
一根根粗壯的木頭,在他手下被劈成整齊的小段。
動作乾淨利落,力道恰到好處。
但那頻率……
蘇燃數了數,一分鐘至少三十下。
這哪裡是在劈柴,分明是在發泄什麼不可描述的情緒。
而顧玄清呢?
他蹲在馬車旁,正在一件一件地整理著行李。
一塊小小的方巾,他翻來覆去地撫平,彷彿上麵有數不清的褶皺。
蘇燃看得直搖頭。
這兩個人,一個用體力活泄火,一個用強迫症轉移注意力。
都是悶**。
夜色漸深。
院子裡的劈柴聲終於停了下來。
蘇燃透過窗縫偷偷往外看,發現厲戰已經劈了一整座小山般的柴火。
而顧玄清也終於“整理”完了行李,正坐在馬車旁的石頭上,仰頭看著滿天繁星。
“還不睡?”
兩個男人同時轉頭看向她。
“妻主……”
顧玄清站起身,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溫潤。
“關於今晚的住宿安排,我想了想,還是我和厲戰在院子裡將就一夜吧。”
“明日我們便要開始修繕院子,到時候自然會有各自的房間。”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蘇燃分明看到他耳根那抹紅色還未完全褪去。
“對。”
厲戰也難得開口附和。
“行吧。”
蘇燃點點頭,冇再為難他們,語氣溫和下來,
“那你們自己注意,夜裡涼。”
她轉身回屋,走到門口時,又停步回頭。
“對了,明天兵分兩路。”
“阿清,你去鎮上找工匠,順便采買建材,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阿戰,你陪我進山,把石英砂先運些回來。”
兩人點頭。
蘇燃這才推門進屋,“哢噠”一聲,門閂落下。
清脆的聲響,讓院子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厲戰和顧玄清隔著幾步遠的距離,遙遙對視。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月色中碰撞,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複雜。
最終,是厲戰先動了。
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從馬車上抽出一床厚實的棉被,邁步徑直走到顧玄清麵前,將棉被塞了過去。
動作有些生硬。
顧玄清垂眼看著懷裡那床被子。
“不必。”
厲戰眼皮都未抬一下,隻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你去廚房。”
他頓了頓,又補上一句:“生病,耽誤進度。”
這句話,像是一記悶拳,不重,卻正中要害。
耽誤進度,耽誤的,是妻主的大事。
顧玄清抱著被子的手,指節收緊。
他抿緊了唇,終究冇再反駁,轉身走向了那間黑漆漆的灶房。
厲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才轉身,動作乾淨利落地翻身上了馬車車頂。
他枕著雙臂,身下是堅硬的木板,頭頂是無垠的夜空,倒比屋裡那張床更讓他自在。
屋裡,蘇燃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院裡徹底安靜下來。
【您這“三人同床”的提議,殺傷力堪比天雷啊。】
蘇燃翻了個身,眼前浮現出顧玄清那張紅透的臉,和厲戰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隻是口嗨而已。”
【是嗎?那您現在心跳也挺快的,數據告訴我,您也很亢奮。】
蘇燃一頓,手下意識地按住胸口。
確實,跳得有點快。
係統的語氣帶著調侃。
【感情可是最高風險的投資品,冇有固定回報率,還容易全盤虧損哦。】
蘇燃沉默了。
良久,她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最高風險,意味著最高回報。
有些投資,不親身入局,怎麼知道值不值得?